“导演——”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重新选了演员,你可以离开了。” 里面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姜无没听清,这时忽然休息室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来,一个长相痞帅的高个青年走出来,险些撞上他。 姜无正要让开路,只见对方一脸震惊道:“姜无?” 姜无一顿,“你是?” 青年嘲了一句,“怎么,综艺混多了,都不认识老朋友了?” 身后章小宇低声道,“他是左燃,以前hong的团员。” 第20章 左燃 左燃? 姜无自重生以来倒是听过不少次这个名字,尤其是在微博评论区,那些骂他的人几乎都顶着这个粉籍。 “我们很熟吗?” “你——” 他刚要开口,侯四平推开休息室的门,看向姜无,“定妆照拍好了?” 姜无点头,“嗯。” 左燃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测,“侯导,你该不会要让他来演沧月吧?” 侯四平点头,“对,他已经通过试镜了。” “你在开玩笑吧?”左燃一脸荒谬地嘲道,“您看过他的戏吗?他就一面瘫,能演什么!” 侯四平扫了他一眼,“那也比不听话的面瘫好。” 章小宇“噗”一声笑出来。 左燃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经纪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劝他离开,左燃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狠狠瞪了姜无一眼,走了。 姜无看着那个女经纪人匆匆忙忙跟上去的背影,眉头扬了扬。 身后响起侯四平的声音,“有过节?” 姜无没什么表情地回道,“今天之前我都不记得他什么样。” 侯四平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声,“进来,跟你说几个事。” …… 左燃气冲冲地离开休息室,心里依旧不甘,“老东西,真没眼光,居然去找姜无演戏,我看这剧绝对要凉!” “你小声点,别给人听见了。”身旁的女经纪人皱眉说了句。 “听见了又怎么样?”虽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再继续,而是压着火气问道,“你不是说今天这批人里没有合格的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姜无?” “我问了下,今天他本来试镜迟到了,侯导并没打算要他,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答应了,可能是托了关系,之前听说众星那件事就有人在暗中推手。” 左燃脸色难看,当年他和姜无参加选秀时,姜无的人气就比他高,后来他好不容易想办法把他踩在脚底下,现在怎么也不会让他爬到自己头上! 他黑着脸沉思片刻,然后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条文案。 左燃ricky:虽然知道努力一百次才能遇到一两次机会,但至少也该输的光明正大……[难过] 评论区很快涌来一批粉丝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左燃回复说没什么,只是遇到了些挫折,心情有点不好。后面无论粉丝再怎么问,他都不回了。 “回头找几个小号,把姜无试镜迟到的事捅出去。” 经纪人有点犹豫,“要是他背后的人——” 左燃不耐烦道,“他背后能有什么人!他要是有人,当年还能被我像狗一样玩?你去做就是了,听到了吗?” “……听到了。” 姜无从灿阳影视出来后已经晚上九点了,天完全黑了,他让章小宇先回去,自己则打了个车直奔华陵医院。 到医院后已经快十点,病房已经谢绝访客,且看望顶层病房的病人需要病人的许可,但姜无连韩重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只能离开。 外面夜色深重,姜无抬头看向住院楼顶层,那里灯光还亮着,韩重肯定没睡,也不知道他伤怎么样了。当时他治疗到一半就晕了过去,走的时候又急,都没来得及确认他伤口愈合了多少。 病房顶层,韩重一身灰色睡衣坐在病床上,左肩处衣领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色纱布,平日里被特意梳起的头发此刻随意地垂落在额前,让他冷峻的脸多了几分温和。 床上放着一台笔记本,上面是姜无二十五年来所有的资料,高中辍学、家境贫困、母亲重病、父亲入狱,性格内向软弱,不擅长运动,以及他最近在网络上的热搜词条。 “古希腊掌管风雨的神……”韩重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一旁的姚凭没敢说话,他可是知道自己老板对任何装神弄鬼的东西都深恶痛绝,这姜先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原来的姜无前二十五年人生除了前段时间的跳楼事件,其余极为寡淡,韩重看了没一会儿并没发现什么不妥后便将笔记本放到了一边,转而问起车祸的调查情况。 “警方那边说大货车司机没问题,他那天是临时想上厕所才会把车停在那里,账户和人际关系都无异常。” “路林河呢?” “经济来源没有问题,人际关系也没有改变。警方那边进度缓慢,说恐怕只能等路林河醒来才能知道他为什么要刺杀您。” “……” 韩重沉默片刻,说道,“这件事先别让我爸妈知道。” “是。” “你去休息吧。” 姚凭点点头,转身离开。 病房内安静下来,韩重看着路林河的生平简历陷入沉思,这时一阵微风吹动了窗边的帘子,天蓝色的帘子轻晃了晃。 韩重眉心微蹙,偏头看向窗边半拉起的窗帘,目光越发冷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