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 蠢死了! 文毓辞又气又恼,气自己轻易信了奚源的鬼话,又恼这人就眼看着他说这些蠢话。 但他瞥开视线时,耳廓处又带着点微红。 听到文毓辞的话,奚源深感冤枉,“哪有?我一直有在好好听你讲话。你刚才说,要从那个文家那个辈分最高的叔公入手,他有个私生子一直...” “不许说——” 文毓辞打断了他,明明是疾言厉色的语气,耳廓却红得更厉害了。 “...他的私生子做事很荒唐...” “不许说——” 文毓辞连一向苍白的脸颊都泛起了一层红色,像是气得想上来咬奚源一口,咬掉肉的那种。 但奚源却觉得,这样看着很鲜活,比刚刚阴郁的模样好上不少。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小猫禁不住逗,被逗得过火有点炸毛了。 奚源失笑摊手道:“好吧好吧,不说了。” 但顿了顿,他又沉吟着道:“不过要当一家人,也不一定非要改姓啊,还是有别的办法的。” 于是刚刚才被气走的小猫,又试探着重新竖起了耳朵。 看文毓辞这明明想听却摆出一幅不感兴趣的样子,奚源忍着笑意:“嗯...我想想,有了——” 那边文毓辞已经抬起了头,但眼尾处还带着被气出来的薄红,像是染了胭脂,怎么看怎么漂亮。 确实很像是一只金贵漂亮的小猫。 这样的小猫,真的很适合叼进窝里,每天好好把玩抚摸,亲亲抱抱。 所以奚源看着文毓辞,轻声道:“我仔细想了想,比起父子、兄弟、同样的姓氏,确实还有另一个关系会更近些。” “可以相互依靠,相互扶持,也会彼此信任,携手共度人生风风雨雨。” “最后,一起从生走到死。” 文毓辞的浅褐色的瞳孔颤了颤,他嘴唇微动但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他听到奚源在问: “这个关系,你会更满意吗?” 文毓辞起先是不可置信,但一时也顾不得许多,“你是说...奚源,你不能骗我...” “你是那个意思吧...” “婚姻”这两个字萦绕在他的唇齿间,他反复品味但始终不敢说出口,像是唯恐一出口就吓跑了什么,于是只能自己不确定地犹疑着,却还是忍不住试探着渴求一个肯定。 奚源莞尔:“如果你说的是结婚的话,我想我就是这个意思。” “本来不该在这里的。但我想了想又觉得,其实哪里都可以,提前说也许可以让你更放心些。” “所以,文总,可以吗?” 奚源的声音很轻,但落在文毓辞耳边,却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这一个人,全世界只剩下了这一个声音。 可以吗? 相互依靠... 彼此信任... 一起从生走到死... 多么理想的一切,从此没有人会比他们更亲近,没有人可以再阻挠他们在一起。 “,,,可以。” 隔着很久的沉默,奚源才听到了回答。 文毓辞的声音同样低低的,但细听却会发现似乎带着点颤音。 于是奚源笑了,“好,回去我们就先去订婚戒。” 这是文毓辞一直都想要的,他本该欣喜若狂,但现在他却觉得有些彷徨与不真切,真的可以吗?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看到他纠结的眉眼,奚源笑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奚家,你父亲...”文毓辞还是问出了口,“...他们还是不同意怎么办?” 但没给奚源回答的机会,他又主动接上了话,很是急切的样子: “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你都不能反悔,你已经答应了...你答应了我的...不可以反悔。” 文毓辞脸上浮现了一抹病态的偏执,底下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桌角,连指甲盖都泛起了白色。 “如果他们不同意...不,他们一定会同意的...我总有办法会让他们同意的...” 文毓辞的声音越来越轻,眼底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看他这样,奚源轻轻叹了口气: “不重要,都不重要。他们同不同意从来就不重要...” 他伸手从桌子底下握住了文毓辞的手,慢慢将这人攥紧的手指打开,然后从指间穿插进去,是十指相扣的姿势,亲密无间。 感受着文毓辞微凉的体温,奚源安抚般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斟酌着道: “你不需要在乎别人。奚家也好,另外什么人也罢。” “文毓辞,在我这里,只有你最重要,我是为你而来的。” “所以永远都不需要担心。” 第19章 有人教过他喜欢 “奚源,奚源——” 文毓辞在叫他。 奚源恍惚间回过神,才看到了面前文毓辞略带担忧的眼神。 眼前人与记忆中那个他重合在一起,空间与时间错位给奚源带来了一种极不真切的感觉,让他难得有些深思不属。 记忆里的他和文毓辞......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见他这心不在焉的样子,文毓辞眉头微蹙,“你怎么了?难道身体不舒服?” 奚源伸手揉了揉眉心,嘴角重新扬起一抹笑意,“没有不舒服,只是走神了,不用担心。” 他的表情平和,看上去确实不像有事,但文毓辞却又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