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斯言摇了摇头。 在这件事上,连阙未想到他竟会拒绝,毕竟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明白景斯言是想出卡牌与自己一起的。 他想不通景斯言有什么理由拒绝自己。 就在他疑惑之际景斯言却忽然问道:“我的想法都可以说出来,对吗?” 景斯言忽然的问题正是连阙希望的发展,也不自觉忽略了他转移的话题:“当然。” “副本中的规则和被规则提升的boss可能会对我造成限制,但在其他情况你可以相信我。” 连阙等待着他的下文。 景斯言再次解释道:“如果论武力,我在沈逆之上。” 连阙依旧没明白他突然的介绍是想表达什么。 景斯言:“……江雾也可以。” 本以为可以听景斯言畅谈心事的连阙耐心地点了点头,看着景斯言顶着不带一丝温度的脸说出这些话,竟然比副本还要难懂。 “……”景斯言顿了顿,不知眼前人似没听懂等待他下文的样子是不是装的。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他身上沐浴后的香气萦绕在鼻息之间,甚至未干发丝上的水珠也有星微滴落在他的衣服上。 潮湿却仿若烙铁般烧灼在他的心口。 他听见自己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下次有危险的时候,可以先想到我。” 刚刚还绷着面色等待他说话的连阙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 景斯言忽然后悔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就在他打算缩回卡牌的时候,却听眼前人稍敛了笑,低声应道:“知道了。” 连阙的声音带着未散的笑意,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放松:“早这样告诉我不就好了?” 他却发现景斯言的身形反而变得紧绷而僵直。 连阙诧异抬眸,在室内昏暗的灯光下,他竟在景斯言的耳尖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 随着他的察觉,又复顺着景斯言紧绷的身体向下瞥了一眼。 “他的异能对你有影响?”连阙稍稍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抱歉道:“刚才没有发现,抱歉,你先去洗个澡?” 景斯言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连阙口中的异能是什么。 慌不择路地钻进浴室。 背影竟带着几分从来没有过的狼狈。 连阙不太能理解他此刻的情绪,这些都是异能带来的效果,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我去吃饭。”既然景斯言介意,他还是走到紧闭的浴室门前,善意提醒道:“你慢慢来,不用着急。” 浴室内传出一阵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凌乱声响。 连阙说罢便离开房间,打算去餐厅吃点东西。 “你确定吗?” “嗯,我的能力被封禁了,不确定在哪里,但是在这一层……一定是有脏东西的。” 连阙来到餐厅时,肌肉健硕留着寸头的男人正与一位身着小西服的短发女人坐在一起,听到两人的交谈他缓下脚步。 “等下买东西的时候小心点。”寸头男人沉声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他们虽然都说要去五层,如果只有十万或许是这样,但是再加上那间赌场……说不定会有人想留在这里。” 寸头男人正欲再说话,却似察觉到什么一般禁了声。 连阙并未避讳,径直走进餐厅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们会带着我离开的吧?”短发女人明显没有寸头男人沉得住气,还是压低声音问道: “这个副本没那么简单,那个荷官明显就是最高裁决院的人……怎么会在一间小小的赌场做荷官?” 连阙翻看菜单的手一顿,随即好似什么也未听到一般按照既定的预算将餐点好。 寸头男人原本并不想在有人的地方再多说什么,但女人的问题与他们的计划无关,他便也顺势安慰道: “怕什么?最高裁决院有那么多机器人,在那种动乱的时代被人盗用一个两个有什么稀奇,上了五层,说不定就能找到这间商场真正的主人。” “商场的主人,会不会……”谁知短发女人面色却越加惨白:“会不会就是那个人?!” 寸头男人因她的话不悦蹙起眉:“温律?他有什么可怕的,都说他是最高裁决院的象征,但谁不知道那里掌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他真的厉害,怎么会去给那些垃圾当走狗。” 餐厅的出餐很快,连阙低头吃着东西,注意力却依旧落在远处说话的两人身上。 温律。 是那个他曾以为或许是自己的人。 所以这些人,刚刚之所以惊恐是因为他们将那个荷官认成了温律? 连阙回想着两人的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那张诡异的金属面具。 “帅哥!” 在连阙思索之际,短发女人已经坐到他身侧,连阙目光扫过刚刚两人的位置,寸头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离开了餐厅,女人笑着问道:“我们刚刚讨论的时候你不在,现在还是想跟你确定一下,你是打算明天继续上楼还是留在三层?” 她的话语还带着久未搭讪的紧张和局促,再次提醒道:“我们都打算去楼上看看,你呢?” “如果你决定留下,一定要提前和其他人沟通好,这样才不会有人因为消费不均等而被副本惩罚。” “其他人呢?”连阙环顾着空荡的餐厅和窗外无人的卖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