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的过程中。
方钧也收获颇丰，在传授和整理思路了后，略微的改进了几个升灵的算法。
也对于种种道纹有了归纳总结的认知。
根据分形复杂度的对照。
道纹可以划分成低级、中级、高级级别。
低级者就如元神四号的散热道纹。
仅仅是通过简单的几何变化迭代生成。
结构规则简单明了。
是最易学习的道纹。
中级者如同天钧剑的锋锐道纹。
已经开始拥有了非线性变化和多重迭代。
结构多样化。
而开始难以学习。
高级者就是方钧自身的寿元道纹。
涉及到了混沌动力学兼线性变化。
结构极其复杂并且难以预测。
学习起来根本就无从下手。
这还是单一道纹的变化。
更多的道纹还是复合而成的道纹。
比如流光一念符是由多重分形构成的，其中涉及到了低级和中级道纹。
又比塑造丹田，制造灵脉的一类稳定道纹。
嵌套、复合种种低级、中级、高级道纹。
更复杂的当属于墨伊伊的幸运道纹。
那是不知道有多少种道纹组合在一起形成的超级道纹。
而且这些道纹的复杂程度和复合程度也不是一成不变。
比如说散热道纹逐渐成长。
也会产生非线性变化，和多重迭代。
变成中级道纹。
最后涉及到混沌动力学，变成高级道纹。
又会在这个过程中嵌套、多重、混合种种因素变成了复合道纹。
但是尽管如此的复杂。
方钧还是将其一一的划分归类。
如同元素周期表一样，让道纹在自己的领域上有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当然，为了清晰简单明了的称呼。
方钧在日常中还是会按照修仙界的习惯，将这些道纹的等级命名。
就比如散热道纹、锋锐道纹、寿元道纹都是一阶超品道纹。
没错，尽管以方钧的划分来看散热道纹是属于低级道纹。
然而按照法力品质越强的载体，通常来说衍生出的道纹品阶越高。
方钧的法力品质达到10点。
在下品、中品、上品、极品、超品这五个通用级别中。
还不是超品吗？
但方钧的法力品质还是太高。
以超品来形容似乎又有些不妥。
故而可以在超品之上再立一个超超品，或者说是仙品。
也就是说方钧现在全身都是一阶仙品级别的道纹。
他目前对于本命法宝的升级，就是升级这些道纹。
将其升级到仙品之上。
至于为什么不是二阶？
因为二阶是筑基期修士的领域，没有大量的使用二阶的灵气辅助法宝进行蜕变的话。
这些道纹以二阶的层次来看。
还是有着某种缺陷的。
这个缺陷在以一阶法力催动的时候没有什么问题。
可以一旦以二阶法力催动。
这涉及到了更高激发态的量子动力学变化，就会影响其本身的威力。
再简单来说。
一件法宝的基础威力是由其本身的修为来决定的。
而道纹的等级则是一个法宝的品质。
拥有一阶下品道纹的法宝是一阶下品法宝。
拥有一阶中品道纹的法宝是一阶中品法宝。
以此类推。
方钧的这些法宝都达到了一阶仙品级别。
但仙品之上还有。
他就是通过反复的做实验，反复的归纳总结原理，再根据实验证伪这些原理。
然后再根据这些原理进行计算机模拟，感觉墨伊伊的运气选择进行方向的确认。
之后再重复做实验，重复以上的的轮回。
反反复复。
一点点的提升着这些道纹的品质。
这超脱于法力品质衍生出来的更强道纹正常吗？
当然正常，法力品质衍生出强大的道纹只是通常情况来说。
而且其本身实际上也是复杂的道纹。
故而才能够让法宝在成长的过程中衍生出的道纹更复杂，效果更好。
但它又不是什么决定性的东西。
道纹品质依然可以靠锻造的工艺，以及后天的炼制来提升。
在形象点来说。
法宝的修为就是游戏里装备的携带等级，决定了基础属性。
道纹就等于镶嵌的宝石。
可以附加额外的属性。
法力品质就相当于强化等级。
强化等级越高越能提升法宝的基础属性和额外属性。
其实道纹与法宝的体系。
就跟汽车的品质评定一样，有着极其复杂的评定指标。
不了解的人看得实在迷糊。
故而方钧直接学习汽车的综合品质评价一样。
给法宝的品质给出一个分数。
这个分数是排除修为外的其他指标统计而成。
炼气层次的法宝品质通常在1到10区间。
下品1到3，中品4到6，上品7到9，10为超品。
而超越10就是仙品法宝。
涉及到筑基的领域。
筑基层次的法宝品质则是通常处在10到100区间。
下品10到30，中品40到60，上品70到90，91到100为超品。
方钧的本命法宝都已经达到了10以上。
其中天钧剑是15.3。
元神四号是12.6。
流光一念符是13.3。
从某种程度上已经媲美了二阶下品法宝中的中档层次。
故而，方钧的实力才如此强大。
但即便如此。
他还是日以继日的研究道纹，在探索修仙界物理法则的同时。
推动着法宝的品质继续成长。
……
翌日。
方钧刚一出门。
就撞到了堵在门口的何云。
说是堵其实也不对，方钧觉得自己没必要害怕何云。
所以没有特地的回避他。
今日的何云和昨日的何云可大不一样。
首先其身旁多了一个火红色的狐狸，并且其气息隐隐约约和狐狸勾连。
其次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有所不同，是御兽宗长老层次的制服。
他见到方钧，直接开口道：“李云道友，你可知御兽宗的好。”
“只要你加入了御兽宗就可以获得了具有筑基潜力的灵兽。”
“以后，斗法能力在同阶筑基里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不同的灵兽还有不同的能力。”
“比如说我这只梵火狐，就有着独特的梵火，易于炼制丹药。”
“所以说培养一只灵兽不但可以提升战力，也可以赚钱。”
“如此多的好处。”
“道友还在犹豫什么。”
方钧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茬的。”
“我没想到你来找我竟然是商议御兽宗之事？”
“这么吧。”
“只要你给我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我可以稍微考虑一下。”
何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恼怒，但看了一眼旁边的梵火狐后，什么心气神都一口气泄去。
他对着方钧恭敬道：“对不起了，李云道友？”
方钧淡淡道：“这样就是道歉了？”
“你可是堵了我的门啊！”
“而且什么时候道歉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没什么礼物吗？”
何云闻言咬牙切齿，只能不停地摸着梵火狐平息一下心中的怒火。
他低头道：“李云道友，昨日和今日之事都是我的不对。”
“我希望那你给我一个机会。”
“接受我的道歉。”
“至于赔礼之事……”
说着，何云眼中闪过一丝心痛，最终还是拿出了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是一万枚下品灵石。”
“还望道友收下。”
方钧面容平静：“竟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礼物。”
“看来你对于这次的事情也看的分明。”
“但是由于心中的面子。”
“你仍旧假装不知道。”
“如此，可是对的？”
何云脸色铁青，抚摸着梵火狐的速度更快了：“没错，道友说的是对的。”
“在下确实有这种小人之心。”
“但现在在下已经知道错了。”
“还望道友原谅。”
“同时也希望能够占用道友一些时间商谈御兽宗之事。”
方钧摇了摇头：“何至于此呢？”
“明明你心中憋着一口气，却要强迫自己如此行事。”
“只要你心中的那口气不散去，就证明你不知道自己的错误。”
“所以我拒绝和你商谈！”
说罢，方钧也不接储物袋，而是绕过何云离去。
何云此时也不再伪装：“李云！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是御兽宗的招揽，你竟然敢拒绝。”
“你已经有取死之道了。”
方钧的声音淡淡地飘来：“如果真的是御兽宗的命令我会考虑的。”
“哪怕是强征我也会服从。”
“但这不过是你加入御兽宗后领取的任务罢了。”
“我觉得我没有必要配合你完成。”
至此，方钧的身影化作遁光消失。
只留下气急败坏的何云留在原地。
……
何云这种人。
方钧前世也见过几个，都是比较唯我的。
其实能够从散修成为筑基，这种性格也是比较正常的。
但现在何云挨了御兽宗的铁拳。
屈服了。
变成了这般模样。
方钧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叹。
故而，更坚定了方钧自主研发微型灵脉制造技术的决心。
只要资源不被仙宗卡脖子。
自己就拥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李前辈，你来了？”
方钧降落在一个药香四溢的阁楼里，就有管事上来迎接。
方钧道：“我要的归神丹准备好了吗？”
管事立马微笑道：“早就准备好了。”
“其实我们已经打算等下立刻送到前辈那里去。”
“前辈不必亲自前来。”
方钧道：“闲来无事，亲自来一趟也无可不可。”
管事恭敬道：“麻烦前辈了。”
过了一会儿，有侍女端上一个玉盒。
管事道：“二阶的归神丹就在里面，请前辈过目。”
方钧法力打开玉盒，只见一枚暗沉色，散发着黑光的丹药摆放在内。
他神识一扫，闭目卜卦，过了一会儿道：“没错，这就是我要的丹药。”
管事笑着道：“既然前辈满意，那么还请支付两枚中品灵石的尾款。”
方钧摇头：“尾款我可没有。”
管事表情一僵：“前辈，莫要说笑了。”
方钧道：“最近手头有点紧，灵石花完了。所以没有钱支付尾款。”
“我想问一下，你们是否支持信用赊贷？”
管事皱眉了一下：“前辈是筑基修士，按理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前辈刚来河西城不久……”
他们售卖丹药，自然是将筑基期修士调查得一清二楚。
其实本质上河西城的筑基期修士就那么些。
每个人基本算是有头有脸的。
只要不是特意隐瞒的，基本就能够查得到。
方钧淡淡道：“不久又如何？无非就是两年的时间而已？”
“难道你们还害怕我跑路不成？”
管事心中吐槽，你也知道啊。
其实贩卖丹药前，他们也收了五万枚下品灵石的定金，左右来说也是不亏。
但是……
方钧继续说道：“我知道以你的权限，区区两枚中品灵石并不算得什么。”
“而且，归神丹这种稳固识海的丹药，不是像凝神丹这种提升神识的丹药。”
“并不怎么好售卖。”
“你们大概会压在手中几年也卖不出去，不如将它买给我。”
“顺便还有息钱可拿。”
筑基修士的修炼，是以强化意境，提升神识为主。
但在这一阶段，能够继续稳定提升的基本就只剩下单灵根的。
以及艰难前进的双灵根修士。
三灵根的修士是属于想提升都提升不上去，所以是摆烂的那层。
也就不在河西城这个筑基云集的地方待着。
执行诸如出入两界壁垒，或者是坐镇像红沙、安溪城之类的小城。
所以能够待在河西城的都是单灵根和双灵根以上的筑基修士。
双灵根修士由于两种意境的冲突。
肯定是要用到稳固神识的丹药。
但他们为了安全，肯定是需要更加强大的镇神丹。
归神丹这种是刚刚踏入筑基不久。
初步开辟意境的双灵根修士用的。
也就是方钧如今的人设。
方钧在调查河西城的筑基修士后，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自己如今想要获得第四个意境。
要么提升到筑基。
要么依靠丹药。
丹药不需要多强，二阶的归神丹就够了。
那么这样一来他找河西城售卖丹药的丹霞院定制丹药，也就是他的专属丹药。
当然，丹霞院资产雄厚。
有时候宁可烂在手里，为了保证自己的长远利益，也未必会出售。
所以……
方钧取出一个储物袋：“管事的，我来的时候捡到了一个储物袋。”
“上面好像有你的气息。”
“是否是你遗落的？”
管事闻言，脸色大惊，他赶忙接过储物袋，里里外外的仔细检查。
最终管事待着激动的神色感谢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要不是前辈的帮助。”
“我这遗失在外的储物袋就回不来了。”
方钧微笑道：“不必多谢，这是人之常情。”
“何况要不是河西城中，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在我路过储物袋之前，它就被人捡走了。”
“算不得我的功劳。”
管事千恩万谢道：“但还是多谢前辈，否则我要找回我的储物袋，也不知道花费多少时间。”
说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笑。
接着事情就好办多了。
方钧成功的从河西城的丹霞院中赊贷了归神丹。
之后丹霞院会直接从天宫院那里直接扣除。
也无需经过方钧之手。
“有时候想想仙宗的腐败还是有好处的。”
“只要善于利用规则，就能够提前攫取到自己的利益。”
“比如说这枚归神丹。”
“如果我老老实实打工，那起码得两年后才获得。”
“那时候早就登临筑基，铸就了道基。”
“想要利用第四意境加强道基的品质，就困难多了。”
方钧一边思考着一边飞行离开丹霞院。
然而在路过山腰，接近山低的一片区域时。
他突然眉头一皱。
因为他感到了一股意境。
其实意境并不算什么，筑基修士本身就有，以及各种各样留存着意境的事物就有。
但这个意境给方钧的感觉不同。
是如此的邪恶。
不！
说邪恶也不对，所谓善良与邪恶是人类定义的东西，并不是天然存在。
这股意境应该说是侵略。
一股赤裸裸的想要侵略任何一切事物的意境。
感到心中不适的方钧，立刻用神识扫描了意境所在地。
就见到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在街边乞讨。
不停地拦住路过的行人讨要吃的。
这其实并没有什么。
最主要的是她很疯癫，已经讨要到了还要讨要。
故而人憎鬼厌的。
所有人都远远离开。
但也无用，因为这个女人长脚会贴上来。
除非你不打算走这条，否则无用。
“河西城竟然有乞丐？”
“而且竟然没有人管这个女人？”
修士老爷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
但凡在河西城混不下去的，都会被赶到外面没有灵脉的卫星城中。
自生自灭。
像这样疯疯癫癫而不被赶走的凡人，实在太过稀奇了。
而方钧所感受到的意境，不出意外果然在这个疯癫的女人身上。
方钧的疑惑也没有持续太久。
就有路人给新的路人坐了解答。
“奇怪，为什么街使，不去驱赶这个女人？”
“呵呵，你以为他们不想管。这个女人可是出身于筑基家族。那些街使也不过就是个凡人而已，敢管吗？”
“筑基家族，哪个？”
“就是前不久，因为老祖走火入魔而覆灭的李家。这女人也是可怜，目睹了家族的覆灭，所以陷入了疯癫的状态。”
“原来是那个李家啊，这么说这女人也是可怜。”
“是这样没错。你也别看李家的老祖死了，但虎死余威在。那些街使还是对其忌惮得很。”
“那么就如此放任不管吗？”
“谁知道呢？也许几个月后就自动不见了。”
听闻了一切的方钧皱眉。
最近河西城好像就一个李姓修士死去吧。
而且还是和鸿策魔宫有关。
这女人身上的意境似乎也证明了这点。
也就说，那个卖自己寄存白云意境古画的古玩店老板说的是真的？
那个李姓修士的死亡跟得自鸿策魔宫的灵级功法有着很大的关系。
不过，这女人的意境潜伏得很深。
除了自己这种掌握三种意境，并且法力品质达到10点的存在外。
哪怕是一般的筑基期修士都无法察觉。
如果长期以往下来。
恐怕会发生什么隐患。
方钧想到这里，就下定决心不管。
连上报御兽宗的心思都没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他筑基修士都无法察觉的意境，自己是怎么能够察觉的？
单单解释这个就麻烦得很。
河西城出事就出事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如若身为御兽宗的下属，河西城连这种抗风险能力都没有。
不如直接覆灭算了。
反正方钧是不相信区区鸿策魔宫能给河西城带来多大的麻烦的。
“但是这个意境好诱人啊！”
“一般的意境必须依赖着法力或者神识存在，也只能在识海这种涉及到‘神’的结构进行侵蚀扩张。”
“可是这股意境给我的感觉。”
“是侵蚀，是掠夺。”
“好像只要释放在天地间就能够无限蔓延。”
“等等！不对，我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要知道感觉这种东西。
必须要是依赖于信息的。
就像人看到黑暗就会感到害怕和不适，就是因为在人类的基因里流传着对于黑暗的恐惧。
那是自远古时代，人类为了最大限度的生存下去，所残留的生存本能。
像墨伊伊，感觉好运发生，也是依赖着她自身的幸运道纹。
所以说，感觉和直觉这种东西，也不是什么无中生有的东西。
而是必须要依附一些特定的信息，才能让人才心里中冒出这种想法。
方钧就是不解，自己明明就没有见过这种意境，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难不成是修仙界的凡人特有的基因再告诉他。
这种特殊的意境是某种自远古流传下来的恐惧？
“未必是基因。”
“神识也是接受信息的载体，而神识天然带着专用的解码功能，能够解析一些天然的信息。”
“难不成是神识自带的这种解码，让我生成这种感觉？”
“那么也就说这种东西很可能跟神识设计有着非常大的关联。”
现在的方钧，已经认识到了神识和法力的存在。
本身是设计过的。
而且极有可能是仙人设计。
借由这传法流传下来。
并不是什么天然就自发存在的一种东西。
而且这个设计虽然方便了修士直接使用，但天然存在太多的黑箱。
就跟现代的电脑手机一样。
会使用电脑和手机的绝大多数普通人，并不了解电脑和手机的原理。
即便部分人懂，也只是懂他们知道的那部分。
全部的结构设计，是一个系统性的工程。
哪怕是总设计师也顶多在大框架懂一些。
详细到各个部位还是不懂。
“如果我能够获得这个意境，是不是能够对于神识的解析更进一步？”
方钧如此思考着。
他其实早就对意境有很多的疑问。
比如说为什么改变了神识和法力的结构，形成了相应的道纹后。
就会影响到识海，产生永久性的道纹痕迹？
又比如意境道纹和普通道纹的具体区别在哪里？
这些疑惑一直存在方钧的心中。
虽然他能够运用，能够从这些意境直观的获得好处。
但不代表着他不想弄懂这一切的产生。
“筑基期修士不懂这些？”
“金丹期修士不懂吗？”
“元婴期修士不懂吗？”
“他们难道真的只是不求甚解的一直凭借着功法，按图索骥的修炼吗？”
“不是的，绝对不是的。”
“他们对于法力和神识的理解绝对在我之上，说不定能够洞悉出神识和法力的本质！”
“知晓它们的深层次原理是什么！”
这不是方钧胡思乱想。
而是从升灵技术的出现就已经窥探到了这点。
升灵技术表面看来是解决了修仙界的社会问题。
让底层修士能够作为生产者，参与到涉及顶层修士的消费中。
这就使得底层修士和顶层修士之间拥有着一定的利益关系。
为顶层修士建立宗门，庇护底层修士以及凡人，提供了利益驱动。
不再单纯的依靠道德。
作为穿越者的方钧读过前世的史料，也读过此世的史料。
知晓“道德”具有劣币驱逐良币的属性。
比如先秦的苏秦和张仪，三国的司马懿，以及到了现代后的摔倒，道德滑坡后就再也没有恢复过。
这个世界也是一样，倘若说独来独往的收益高于建立宗门，广传道法。
即便最初的道德高者们，不依靠利益的联系，纷纷建立起了宗门。
可是倘若一个唯我独仙者在出现后。
用宗门威胁道德高者。
攫取了数量巨大的利益后。
那么道德就会滑坡。
人人都会效仿。
而不是回到最初美好的时代。
偶尔有一例例外也绝对是不会成为主流。
甚至改变不了这个世界。
那么随着时间的流逝。
修仙界就会一代代的衰退下去。
即便现在什么仙宗腐败垄断都不会存在。
而是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修仙。
能够修仙的人也会将功法藏着掖着。
毕竟资源有限，你修炼了就没有我的份了。
所以不可能传下什么仙法。
传下的也是有缺陷的，不能利用特定资源的缺陷仙法。
然而修仙界就不存在这种情况。
仙宗虽然有衰落灭亡的，但修仙界的文明没有。
并没有什么今不如古的现象产生。
也没有什么推崇古法的观念。
或者说推崇的古法也是推出那些出过高阶修士，自己本身只有低阶功法的古法。
什么虚无缥缈的成就真仙往轮回中捞人。
都是虚幻的，都是假的。
唯有切切实实的利益才是真的。
也唯有真真切切的利益才能够保证一个制度能够长期稳定的传承下去。
但是升灵技术真的简单吗？
现在有了成熟的道纹体系，有了法宝体系，有了丹药体系后当然非常简单。
任何修仙者按图索骥都能做到。
如果实在做不到的，只能说天赋太差。
不适合修仙。
这种特例就无需考虑。
可这并不意味着它最初的产生是简单的。
就好似编程一样。
最初的机器语言和汇编语言门槛是非常高的。
只有当前辈发明了编程用的高级语言，以及可视化的编程操作界面后。
哪怕是孩童都能够轻易上手。
方钧可没忘记修仙界自古以来的传说中有着仙人传法。
但这个“法”要打一个问号？
这个法门到底只是单纯的功法，还是蕴含着包括种种升灵技术的一切法门？
为何方钧有这个疑问？
他在红沙城的时候就已经对可可讲过了最初发明丹药、阵法技术的先辈的伟大。
这些先辈虽然没有名号流传下来。
但可以从修仙界的传说看出。
这些先辈跟仙人未必有什么关系。
是他们独立创法，将这些通天之道传承下来的。
再加上方钧最近听闻了“真仙降世”的消息。
更让他产生了一个念头。
仙真的是什么值得敬畏的存在吗？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山岳宗有着对抗仙的信心？
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山岳宗到底是想干什么？
真仙到底是一个什么形式的存在？
越思考，方钧越觉得修仙界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是所谓的一路修炼直直的成仙那么简单。
“莫要好高骛远。”
“现在的我最好还是从基础的研究做起。”
“一步步的前进。”
“如今的我有了寿元道纹，有了墨伊伊，未来可期。”
想到这里方钧已经下定了决心。
对这个诱人至极的奇怪意境置之不理。
鸿策魔宫是什么地方？
那是御兽宗都要召集筑基散修做炮灰的地方。
现在又害死了一个筑基修士。
可见其存在着十足的危险性。
如若方钧自以为自己很强，自不量力的去触动鸿策魔宫的东西。
说不定就是大祸临头。
他还有很多的实力能够提升，还有着很多的时间能够挥霍。
并不需要急功近利的立刻就想要弄懂如此深远的问题。
“等我拥有第四种意境，境界提升为筑基，实力提升十倍以上。”
“至少相当于筑基四重的修士后再来看看。”
“如果真的很安全的话。”
“拿下也无可不可。”
当然，因噎废食也不是方钧的行事准则。
如果实力达标。
一切都可以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