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风堪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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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种颜色你掌握了几种。”



燕风元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温皇知道他已经触到对方底线了。但他会就此收手吗?当然不可能,若是这便轻易收手,他就不是神蛊温皇了。



“琉璃在日光之下能有七色光华,你却将七色融为一体。”神蛊温皇晃动着茶杯明明动作幅度打得甚是危险却不漏一滴在外,“中原的赤色,苗疆的黑色,羽国的紫色,以及桃林之中的白色。”



“还有呢?”



“耶~让温皇出门可不容易。”



元嘉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桉木桌面划出一道水印:“羽国离中原相距甚远,吾可不认为区区一个替身,需要劳烦温皇踏出还珠楼。”



“羽国志异。”温皇眯着本就不显的眼说道。



“万军无兵策天凤。”元嘉两指提起半满的茶杯晃了晃 。



“看来好友也拜读过此书。”



元嘉伸出手撑住脑袋,手中还提着茶杯就那般侧歪着头看向温皇:“拜读?你无法是想知道那个人是吧。怎么还珠楼的情报不够用要来寻求吾之助力?”



“只怕我随便派个人跟着你,都能找到那个人。”温皇摇了摇羽扇,语气很是愉悦。



“可吾不打算让你扰人清净,也罢跟便跟吧,就看你的人是否由此本事。告辞。”燕风元嘉放落茶杯拂袖起身,广袖一扫背至身后,一语落脚下已动缓步踏离还珠楼。



正如神蛊温皇所言,倘若他派出的跟踪者真的能一路尾随,或许真能找到那个人也难说。只可惜,跟得上吗?



幻幽冰剑只觉眼前陡然一闪,前方的人便已消失不见,探查四分亦是了无线索。



实际上就算真让冰剑跟着又如何?元嘉自然不信那个人会拿神蛊温皇没办法,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找的麻烦也就罢了,找上门的才是真麻烦。



嗯?果然没人跟着就一身轻松,该论文的讲,该论武的斗。



血色琉璃树下,青茶色的人似有所感,手中镜布蓦然坠落,光滑镜面映出如玉面容。



“杏花。”他看了镜子一会儿,弯腰拾起那方布,方才站直身体喊了另一个水蓝色的人。“近日是不是有人来了中原。”



杏花君倒退这走了几步转过身走向默苍离,一边口中说道着:“有啊,那个神出鬼没的儒家执明君啦,哦,不过他现在好像是什么天下第一琴。”



默苍离低声喃喃一句:“他啊。来了吧。”



随着喃喃细语收尽,一道让两人都无比熟悉的诗号响起,由远至近随着轻缓脚步,伴着风荡琉璃。



“浮墨金韵问平生,诗酒歌赋,赤血挽焰起天光,冷弦长情。”



“故人与会也不愿相迎吗?策天凤。”



红色大氅不请自来,驻留之处带来一股久违的暖风,金冠张扬,赤衣嚣狂,本的是肆意自在逍遥无端。



杏花君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除了一张脸一头红发还有那诗号,这作风完全可说是两人。



默苍离低着头擦镜子,似乎都这一切都并不关系,无论是来此的目的还是殊途变化。



“当说是初次见面墨家矩子先生,吾名燕风赤羽,算是一个化身吧。”



默苍离头都没抬一下,只问:“他人呢?”



“他让吾代为问几句好。‘止戈流磨锋利了吗?’”燕风元嘉说道,面上三分笑,三分无奈,四分漠然。



“他在中原留的人多了。”默苍离终于抬起了头,他看了眼那张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的脸除了说一声手艺不错以外也没了其他想法。



“吾为灵界而来。”燕风元嘉说道,一身红衣衬得那张脸越发艳丽。“而另一个算不得留于中原。”



“吾名孤鸿寄语默苍离。”默苍离说完,便端着镜子绕到了树后显然是不想继续搭理人。



燕风元嘉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之脾气越发古怪了,假的不愿意见,真的可是生死之搏。”



“与你无关。”默苍离在树后凉凉道,“我不知你是他那一部分,但告诉他,这种愚蠢的玩笑另我无法呼吸了。”



“吾嘛,嗯~”燕风元嘉抖了两下袖子,随后转头看向杏花君说道,“冥医先生可否帮吾一个忙?”



“不用帮。”默苍离再度开口。



“苍离啊,你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无情啊,果然这么点交情那一刀下去也该没了。”燕风元嘉摇了摇头,假作叹息。“罢了,杏花君吾等你消息。”



“啊,好。”杏花君卷在两人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来只是为了杏花?”



“难道你会为敌人留情吗?策天凤。”



“吾名……”



“好了,吾知晓了,默苍离。”燕风元嘉皱了下眉,又说道,“吾不过是看你死没死。”



活着多看几眼,死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呢?



“别什么死不死啦,孤斐堇你找我什么事。”杏花君真是感到头大,一个两个都是一个要死不活的样子。



“吾名……,罢了。什么事吾突然不想说了。”燕风元嘉广袖一甩,“天命将至好自为之。”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琉璃树。



“天?”背后好似有人嗤笑,又好像只是一声叹息。



燕风元嘉双手收拢交握在一起,他到底没办法和他好好说一句话。不过算了,那件事情终究都是一根刺,拔不出消不掉。



一不留神,他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如同诅咒,从一人身上悄然蔓延到另一人身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他身上见到的只不过是一个越来越趋于极端的墨家。那他在自己身上看到的又是怎样的儒家呢?



西剑流五年祸患,无人出世,那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打算从黑暗里漏出头脚。



作者有话要说:  元嘉:只是说不阻止,但没说不插手。(烟)



关于上一章最后,温皇问的是元嘉还是赤羽的问题。



前面几章有写,元嘉是儒门之盾,主守,赤羽是儒门之锋,主攻。



就是问元嘉现在能不能打架而已。



元嘉:打什么打,思考人生呢,没空。(烟)





☆、第一十一章





赤羽信之介第二次来到山语桃夭,却没有如第一次一样被拦在门外,而是宛如入了家门一般顺利找到了路口。



本该无人的山语桃夭,却徐徐传来清越琴音,渺渺梦幻。赤羽信之介举步踏入,卷起铺满地的花瓣,琴音骤停。



赤羽信之介一眼便完全确定:“果然,先生不只一个人。”虽然不知道是如何做到如此,但天下能人如此之多,也非每一个都能够完全掌控。



无源而至的风扫动一片落红飘至琴弦之上,庭院中玉冠束发的燕风元嘉缓缓抬头,相同的面容却有不同的气质,平和宁静似是生机盎然却又介于死之间虚无,虽似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