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死对头的“未婚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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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挖了一勺子慕斯,喂到嘴里,撇撇嘴,似乎很不满意。





接着,禽兽把那慕斯丢一边,又准备向他的黑森林奶油小蛋糕发起进攻。





薄白终于不耐烦了,说:“你不吃别浪费行吗?”





每个小蛋糕吃一口扔旁边,太浪费了。





易远暮抬头看了眼薄白,说着:“不就吃你一口蛋糕吗?”





说完,他放下叉子,这些玩意儿又甜又腻,果然是女生喜欢的东西。





薄白指着他面前三个只吃了一口的小蛋糕,说:“把你面前的吃完再拿其他的,行吗?”





“不好吃,不想吃。”禽兽如是说。





薄白不满的瞥了禽兽一眼。





王胜笑了笑说:“不想吃就算了,这店内饭后甜点确实有点儿腻,奶油都是放多了的。”





薄白不想再看易远暮,直接跳过这个话题,说着:“如果杜添苟还敢骂我爸,我还会把他揍进医院。如果梁老师继续针对我,我还是会跟他对着干。”





易远暮点头附和:“对,只要他不故意针对我,一切好说。”





卓扬摇摇头,指着薄白与易远暮:“你两就是年少气盛。”





“你别说他两了,说说你自己。”王胜看向卓扬。





卓扬夹起一块肉,笑了:“我挺好的啊,我怎么了?”





王胜:“你在那私立高中混得挺好的,那里的工资待遇比这边好多了,又离你家近,那校长又是你家亲戚,你为什么要调到这边来。”





如果卓扬在那边,各种资源大门为他敞开。





易远暮敲了敲碗,说着:“老王,你这么说就有点儿过分了啊,我们二中好歹也是省重点学校行不行?升学率与重点率也是杠杠的。”





王胜:“你个屁孩,懂个什么?”





他扭头看向卓扬,说着:“其实你来江清二中,我一直不敢跟你说,宋老师,她嫁人了,后来回去做全职太太了,她已经不在这里教书了。”





卓扬的手一顿,一个虾滑咚的一下砸进油锅里,溅起了红油滴到桌上。





薄白正好伸手去夹菜,红油溅了他一手腕。





油溅到皮肤的灼疼感传到脑补神经,他条件反应的缩回手。





卓扬连忙拿卫生纸帮他擦,说着:“怎么样?烫没烫到?我看看?”





薄白手腕被烫红了,没起泡,就有点灼热疼,他说着:“没事儿。”





这时,他看到卓扬眼底有泪花闪烁。





本来是卓扬给他递卫生纸,现在倒成了他给卓扬递卫生纸。





卫生纸在他手里,他不知道要不要递给卓扬。





他觉得卓扬此刻不愿意别人戳破他的窘境。





谁知道卓扬下一刻就冒出了一句:“我就知道。”





王胜安慰着:“别想太多了。”





他本来不想告诉卓扬这回事,但是他不能一直看着他犯傻。





卓扬喉咙动了动,仿佛千万斤石头重重的压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说:“我就知道,我应该跟她说的。如果当初,我跟她说了,该有多好,如果我当年说了句老师我喜欢你,该有多好,我憋啊,憋啊,憋了十多年……”





哪个少年不怀梦。





他在读高一的时候遇到一位语文老师,是位大学生,才从师范大学毕业。





她总是穿着白色的森女裙,披着黑长直的头发,清纯的好似电影里的女主角,她如同一首诗一样走进他的生命。





从那往后,他拼命的学语文,很快,他语文全校第一,乃至于最后高考的全市第一。





她从此注意到这个积极的学生,跟他说话的时候,她表情总是那么放松惬意。





他喜欢她,可他不敢说。





她也喜欢这个孩子,可她不能说。





她不能大胆的告诉他,你是我学生又怎样?





学校不让早恋,一旦被发现,学生将会面临开除,更遑论老师喜欢学生这件事……





就这样高中毕业,大学的时候,他想,能跟她一样优秀了,再说出“喜欢你”这三个字。





毕业了,他考研了,他想能给她未来了,他一定会告诉她,他喜欢她喜欢了好多年。





等他能说了,他也就错过了。





末了,卓扬想说点什么,可是什么话都哽在喉咙里。





如果当年不懦弱……





哪怕勇敢点,将喜欢你三个字说出口……





卓扬站了起来,神色有一丝慌张,茫然不知所措。





前路漫漫,他忽然没了方向。





他在十几年后跟她一样,成了一位语文老师,教书育人,指导别人前进的方向,自己却突然没了方向,拔剑四顾心茫然,十年饮冰,却突然没了热血。





王胜喊着:“你去哪儿?”





卓扬:“我去拿瓶酒。”





王胜说着:“你坐着。”





他招了招服务员,提了几打啤酒过来。





这个时候,卓扬确实该喝一喝了。





他一直不知道要怎么跟卓扬说,今天是个绝佳的机会,因为这些孩子能让卓扬找到方向。耳边的欢声笑语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存在的意义,让他明白他失去了爱情,还有事业,还有这么多孩子需要他指引方向。





卓扬拉开易拉罐拉环,忽然扭头看向身后,那些打打闹闹窜着桌子的孩子们笑脸如朝阳。





他犹豫了。





他喝晕了,这些学生谁负责送回学校,谁又给他们家长打电话来接人?





此刻他不能放纵。





他是个老师,是个班主任,是这群学生的主心骨。





他不能因为自己个人事情置这些孩子于不顾。





王胜说着:“你喝吧,我看着,我负责送回学校,打电话让他们父母来接人,我今天开了车。”





卓扬拉开易拉罐拉环,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全班疑惑站了起来,看着卓扬不要命的灌自己,祝培趴在椅靠上,问着:“老卓,你怎么了?”





王胜说着:“没事,你们考好了,他开心。”





说完,自己也开了一罐。





卓扬一连喝了四五罐,喝的醉眼蒙眬,眼里泪光映着灯光,脸色充血般的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