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
谢唯清顿时愣了一下,“她飞升是干什么?”
要说张安和杜荆飞升谢唯清还能理解,但是古柔柔想要飞升,这个他还真的理解不了,因为古柔柔的主要身份是炼器师,作为一名炼器师,她的修为不需要多高。而炼器的技术,古见天都毫无保留地交给她了。
对于古柔柔来说,飞升简直就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谁知道呢,她就是这么打算的,我也拦不住她,她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张安无奈地耸耸肩,古柔柔算是他见过的嘴自由的人了。不但每天过得是无忧无虑,她本身还心大,还不用去操心别的事。
这种状态,可是他这种人几辈子都羡慕不来的。
“说的也是。”
谢唯清点了点头,等他解决完这里的事情之后,他就回去见古柔柔。毕竟当初他可是和古见天说好的,自己要保护他的女儿。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谢唯清便离开了。回到自己的住所的时候,谢唯清正好路过千阳宗的大门,他下意识地往那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一队颇为豪华的车队正向着这边驶来。那车简直可以说是珠光宝气,上面雕刻的都是精美的浮雕,看上去奢侈极了。
“什么人能用这样的驾辇?”
谢唯清心中不由得疑惑,那天所有宗门一起到场的时候,就算是最厉害的甲级宗门,也没有这么豪华的出场。先不说有没有这个实力,这样的出场方式也有些过于招摇,稍有不慎就会惹火上身。而且据谢唯清所知,目前所有的甲级宗门都已经到场了,所以说这个车队里到底是什么人呢?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泽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上去很是慵懒。谢唯清一听白泽的这个声音,就知道她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思。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遇见了,就干脆在这里看一看。而且因为这个车队实在是过分豪华,还吸引了其他人也驻足观看,这就使得谢唯清不会太过于尴尬。
要不然的话,他一个人真的是很显眼。
谢唯清挤进人群里,上下打量着那个车队。
那个车队里大概有好几百人,穿着的都是一样的制服,最中间的主位上,谢唯清用神识试探了一下,里面只有一个人。
光是一个人出来,就有这么大的阵仗?
而且作为一个宗门的话,这个时候到场会不会有点晚了?
谢唯清不由得在心里疑惑,就在这个时候,身旁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气息,。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来的人是胡风定。
“你怎么过来了?”
“这里有热闹,我当然是要看一看了。”
胡风定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不过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谢唯清也就没再说些什么。
“不过你来的竟然比我还要早,有这么热闹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叫我。”
胡风定一脸埋怨地看向谢唯清,神情看上去委屈极了,要是不了解他,还以为他是什么单纯少年呢。
“我也是偶然间路过,我又不是你,看见别人聊天都要停下来看一会儿。”
谢唯清翻了个白眼,行吧,也就是他,一般人怎么能忍受胡风定的这个性格。
“好吧,就当你是真的路过。”
胡风定的嘴里还叼着丹药,说是丹药,其实就是含有一点灵气或魔气的小糖豆罢了,胡风定闲得没事就喜欢吃点这个东西。
车队越来越近,谢唯清他们看得也越来越清楚。
就在车队来到谢唯清身边的时候,谢唯清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但是谢唯清很快就自己否定了自己。
他的气息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谢唯清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但是不论他怎样释放出神识,获得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确实是感受到了那人的气息。
可是,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真的是他的错觉?
毕竟也有很多人觉得他和空明的气息很像,但是归根到底,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人。
“你怎么了?”
胡风定看出了谢唯清的异常,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没事,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谢唯清轻轻叹了口气,他再次向着那个封闭的车厢看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被窥视的感觉。
难道说是他刚才的试探被发现了?
那道气息很显然是注意到了谢唯清,但是它只是扫视了谢唯清一周,就离去了,似乎并不想在谢唯清身上耗费太久的时间。
很快车队就离去了,但是那道气息还是让谢唯清很在意。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谢唯清等人继续来到比武场,要接着昨天的比试。
就算是排到了第二天,等到谢唯清上台的时候还是要再过一段时间,所以谢唯清并不着急,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就在这个时候,谢唯清看见一旁的偏门中,走出了一个被众人簇拥着的女人。他看向那女人,那女人身上正带着他昨天感受到的气息。
“是她!”
看见对方是女人的时候,谢唯清明显松了一口气,这就证明他之前的猜想是错误的,这人根本就不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人。
毕竟那人是男人。
“你看什么呢?
楚惊时注意到了谢唯清的视线,毕竟谢唯清一直在盯着一个方向看,属实是有些明显。
“没什么。”
谢唯清摇了摇头,他再次看向那个女人。女人一身白衣,身材高挑,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上去神圣又清冷,是谢唯清从来没有见过的类型。
他见过的女人很多,但是像这么清冷高贵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或许她不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但是是最为特殊的。
“原来是在看美女啊,别不好意思啊,男人一般都好点色。”
楚惊时循着谢唯清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了那清冷女人,脸上便露出一抹坏笑。
“我只是有点好奇她的身份而已。”
谢唯清立马就反驳,该说不说,楚惊时真的很适合当胡风定的师父,毕竟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贱。
“我都懂,我都懂,不用害羞。”
楚惊时暧昧地笑了笑,但是很快又给谢唯清进行了介绍。
“这位是天齐宫的神女,楚缥缈,是个有名的冷美人,修为也是一定一的强。”
“天齐宫?那是什么宗门,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自然是没有听说过了,这根本就不是宗门。天齐宫的地位很特殊,他们管理着所有宗门的秩序,平常就负责召集宗主开会什么的。”
“但是他们并不是一般人想象的毫无实权的组织,她们有绝对的权利。只要是出现了霍乱世间的组织,他们有绝对的权利消灭,而且不需要通知任何人。”
“这不就是一家独大了吗?”
“也不是,在天齐宫之上,还有一个组织,但是以你现在的身份,接触那里还是为时过早,我就不告诉你了。”
“你们这些人,怎么就是喜欢说话说一半?”
谢唯清的嘴角抽了抽,行吧,这些老家伙都是一个德行。
谢唯清转过头,视线还是落在那个名为楚缥缈的圣女的身上。
这个女人很眼熟,很眼熟。
他一定从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谢唯清一直在纠结这个女人的到底和他见没见过,直到那裁判的声音响了起来,才把谢唯清从沉思中唤了出来。
“怎么了?”
“该你上场了。”
胡风定连忙拍了拍谢唯清的肩膀,示意谢唯清开始上场。谢唯清晃了晃脑袋,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先抛之脑后,毕竟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谢唯清慢慢地走上擂台,相较于昨天,谢唯清今天的热情就要减弱很多,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
“中简门,谢唯清。”
“百魂宗,沈其。”
对面的男人抱了抱拳,谢唯清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对面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瘦高个,但是身上一看就很结实,身上缠绕着若有若无的罡气,不是因为罡气比较弱,而是这个男人主动去收敛了自己身上的罡气。
从这些方面上可以看出来,这人是个体修。
“你也是百魂宗派来杀我的?”
谢唯清一听对面是百魂宗的人,神情就变了变。这么一看百魂宗还真是记吃不记打,他之前都把派来的杀手杀了,她们竟然还派人过来,生怕自己人不死。
但是看着面前的男人,谢唯清总是觉得有些违和。
这人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正派了。
他身上竟然没有一点杀手的杀气,反倒是看上去十分平和,若是不了解的人看见了,或许真的以为这个是什么善良之人。
但是谢唯清敢笃定,既然都是百魂宗了,就没有不对他下死手的道理。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是想和你切磋一番罢了。”
沈其的声音沉稳而沧桑,和他年轻的外表极为不符。
“我对杀人没有兴趣,我只想追寻最强的武道。”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不相信我,但是没有关系,只要你能和我交手,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沈其已经摆好了架势。
“来吧。”
“算了,反正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百魂宗的人,就不能站在我的面前。”
谢唯清也是眼神一凛,他提起剑就冲了过去,两道身影瞬间就交织在了一起。
沈其是谢唯清很少见的遇见的练腿的修者,不过他本身确实适合练腿,身材上就是有优势。
沈其的腿上带着罡气,谢唯清手中的剑竟然一时没能破开他的防御。
“身上的罡气竟然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谢唯清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沈其的实力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而且更让他感到意外的一点是,沈其身上虽然罡气很强,但是却没有一点杀意。也就是说,沈其根本就是不想杀他。
难道说这沈其过来和他交手真的是意料之外的事?
“我知道你肯定能发挥出更强的实力,你不用这么说我,快把你的本事都露出来!”
说着,沈其再次冲向了谢唯清,他身上战意凛然,双腿就像是两把双刀一样向着谢唯清的方向就斩了过来。
但谢唯清也不是吃素的,他向旁边一闪,直接闪过了沈其的攻击。沈其看自己没有占到便宜,也没有生气,他再次抬腿,目标直中谢唯清的腹部。
谢唯清连忙往后一退,这才让沈其没有得手。
“看来你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不少。”
沈其的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转而又变为了兴奋,看得出来,他很满意谢唯清这个对手。
“看来你的实力确实很强。”
沈其露出了一个笑容,眼神中充斥着战斗的欲望。
他就像一只蝗虫一样,直接跳到了谢唯清的身边,再次一个扫腿,谢唯清这次也没有躲闪,他提剑一挡,竟然和沈其都被震得后退半步。
竟然一时没有分出高下。
“好强的剑意。”
沈其感叹了一句,看向谢唯清的眼神相较于之前也有了不同。
如果说一开始沈其只是把谢唯清当做普通对手一样对待,那么现在,他就是真正地将谢唯清当成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多谢夸奖,你的罡气也很强。”
谢唯清笑了笑。从一个人的罡气可以看出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沈其的罡气中带着些固执和正直,能看出来,他本人确实是这样的。
百魂宗里罕见的好人,可让他现在遇见了。谢唯清和沈其继续交手,两个人打的可是如火如荼。坐在台下的观众,甚至都看不清两人的身影。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
但是谢唯清此时还没有用出权利,他对沈其这个对手很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和沈其再打一会儿。
谢唯清感觉,如果修炼资源够用的话,沈其以后一定会有所建树。
随着时间的流逝,沈其的体力渐渐有些不支,但是谢唯清看上去还是生龙活虎的。
“看来你的实力应该比我强不少啊。”
沈其看向谢唯清的眼神变了变,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些无奈。
“我还以为自己的实力和你差不多,这样一看,算是相形见绌了。”
“这可说不准。”
谢唯清笑笑,“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对手。”
“当真如此?”
沈其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当然。”
谢唯清点点头,手中的长剑闪着寒芒。
“怎么样,你难道现在就要认输了?我还想再和你打几个回合呢。”
“既然你这么说,我可就要奉陪了!”
听到谢唯清这样说,沈其当场就来了兴致。
两人再次交缠到一起,可是沈其的劣势确实是越来越明显,就算谢唯清没有用出全力,也能看的很清楚。
谢唯清抓住沈其一个不留神,一剑便斩了出去。不过此时他没有用剑刃,而是用的剑鞘。
沈其瞬间退后两步,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看来,你确实是比我强出很多啊。”
沈其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他叹了口气,神情中透着几分无奈。
“要是我不是百魂宗的人就好了,这样我以后还有能和你交手的机会,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沈其说着,从纳戒中拿出来一把小小的匕首。匕首上闪着寒光,看上去根本就不符合沈其的气质。
“你要干什么?”
谢唯清突然愣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履行我该做的义务。”
沈其苦笑了一下,他举起手中的匕首就要朝自己刺下去。
就当那匕首马上就要刺下去的时候,一道剑光突然打了过来,直接将那匕首打飞。
匕首落在地上,断了两截。沈其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匕首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
沈其错愕地看着谢唯清,眼睛都瞪大了,他似乎没有想过谢唯清会阻止自己。
“你说说你,活着不好吗?偏要干些找死的事。”
谢唯清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肯定又要用什么燃血秘术,但是为了杀我,干这种事不值得。”
“我是百魂宗弟子,这是我该做的……”
沈其垂下了眼睑,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说实话,要不是被迫的,谁愿意放弃自己的命去自杀呢?
“如果说一个宗门需要牺牲自己的弟子来保持自己的地位,那这个宗门也就不需要存在了。”
谢唯清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百魂宗的那些长老的身上。虽然谢唯清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他确信这些长老肯定能听见。
果然,谢唯清在那几个百魂宗长老的脸上看出了几丝扭曲。
虽然他们想要让沈其继续刺杀谢唯清,但是此时的他们又是被所有人关注的对象,不能轻易下达命令,所以只能用眼神示意。
沈其看见了那几个长老的眼神,又开始松动起来,他看看地上断掉的匕首,又看看谢唯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想这么多干什么?”
谢唯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沈其,“你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相信你应该夜不想这么年轻就没了命吧?”
其实在之前对战郭业鑫的时候,谢唯清就有些遗憾。他可以接受自己杀了郭业鑫,也能接受郭业鑫自杀,可是就是接受不了郭业鑫为了所谓的任务而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
就算对面是要杀他的人,谢唯清也不想看见这样。
“我……”
沈其迟疑了,谁都不想死,沈其也是一样。更何况他只是一名弟子,被选中来杀谢唯清完全是因为修为比其他人高了一点,他本来只是想着在武道上能有更高的进步,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你一开始就没想杀我,就算是使用了燃血秘术,也不一定能下手。”
谢唯清看向沈其,眼神温和,“你在武道上很有天赋,我觉得你有进一步提升的机会。如果可以的话,等到你修为再强一点的时候,我希望能再次和你交手。”
“可……”
沈其咬了咬嘴唇,看上去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他们说,要是不听从他们的安排的话,就会杀了我在宗门中的妹妹……”
沈其终于算是对谢唯清放下了警惕,他皱着眉,看上去十分地纠结。
一边是自己的命,一边是妹妹的命,这两者对于沈其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
“就因为这个?”
谢唯清挑了挑眉,他看向百魂宗的一众长老,眼神轻蔑。
“喂,你们这群老狗,以后沈其就是我么班中简门的人了,至于他的妹妹呢,我劝你们放回来,不然你以后会看见中简门的报复的。”
谢唯清此句可以说是语出惊人,公然向一个宗门讨要人家都弟子,态度还这么嚣张,这不是找事是什么?
观众席上一时议论纷纷,谢唯清也不理会这些周遭人的声音。
他要的,只是能听见百魂宗的结果。
“你这小子,在说什么呢!”
就算再注重颜面,此时的百魂宗的长老们也有些坐不住了。这是把他们百魂宗放到什么位置上了?
就算中简门是乙级宗门,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谢唯清此举算是激怒了百魂宗的长老,人群中的议论声也是大了起来。
此时尤其是中简门剩下的那三位,更是目瞪口呆。
谢唯清就这样帮他们做了决定,真的把他们几个放眼里了吗?
“我去,这小子现在是在干什么!”
楚惊时气得直接站了起来,“虽然和他交手的那个小子天赋也不错,但是也不必这么说吧?”
“那你说怎么办?要是不拿出中简门的名号的话,你觉得他能同时保住那兄妹两个吗?”
霍堂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虽然他的话中没什么语气,但是很显然是站在谢唯清那边的。
“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这话怎么从你这个师父的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别扭呢?”
“窝重复一遍,我不是他的师父。其次,我说的话就是有道理。”
“好好好,真拿你们没有办法。”
楚惊时叹了口气,反正都是霍堂的道理。
他和霍堂吵架就没有赢过,更何况是这种话了。
“行吧,既然如此,作为长老的我也该表示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