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的院长办公室中,魔王漫无目的地看着面前的改革文件,那是蛮魔女帝派人送来的,大概内容是脱离子飞学院那些制度,建立属于蛮魔帝国的学院。
而魔王也确实重视这个学院,这个问题他要好好想想。
“魔王陛下,你都沉默一整天了!”一旁的常风坐着,悠闲地品茶,“做好决定了吗?”
魔王微微一笑,说道:“常风,你与其干预我这个院长的事情,不如当好你这个老师,不要没事就到我这里喝茶。我可是接到了不少学员对你不满的投诉,说你不上课。”
“我也是喜欢悠闲啊!要站在那里讲一些理论知识,真是难为我了!”
“那调你教室外课好了!”说着,魔王立刻动笔写起了调动信。
“多谢!”常风依旧十分悠闲的样子,根本不重视这份工作,他只是想好好休息而已,只要无拘无束,他便开心。
过了片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学员模样的少年走了进来。背向阳光,看不清他的脸。
“院长,我有事请教。”
这个少年开口了,空气中透露出些许杀气。而魔王和常风都不在乎,他俩只认为这是一个戾气较重的学员而已,虽然这个学员他俩不曾见过。
“你说,正好常风老师也在这里,可以帮你解惑。”
“嗯!”
这个少年抬起头,看向常风,露出了他充满杀意的脸。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确实是学员,不过不是霸主学院的学员,他是安领,李潇净的一个弟子,野兽安领!
“我想找常风老师要个东西!”
“什么东西?”常风摊开手,“你尽管说,给不给看我心情。”
“嗯嗯!只是一个发钗而已。”
魔王突然开口问道:“发钗?那不是个女人才有的东西吗?你找常风要什么?”
安领摇摇头,说道:“不不,院长大人,这个发钗可不是个普通的发钗!”
起先常风还有些疑惑,他是个男的,不可能有发钗,而他又不跟什么女子交好,所以也不会买发钗那种东西,但他确实有一支发钗,那是刘纯给他的。
那是刘纯帮陆天行抵债,才把发钗给了常风,而发钗本身并没什么?发钗上有一块宝石,那是魔石!
“你是谁?”常风想明白了这个问题,立刻警戒起来。
“常风老师,在下不过是个普通学员而已。”安领看着常风,露出了微笑,“把发钗给我,我不为难魔王院长和常风老师。”
气氛有些不对,魔王站了起来,说道:“什么意思?发钗怎么了?”
“魔王陛下,这事说来话长!”常风侧目看了一下魔王,继而又看向安领,“他的目标恐怕不是发钗,而是发钗上的魔石!”
“没错!”安领笑着回答,“麻烦常风老师给我吧!那块魔石!”
“你要魔石干什么?而且!你不是我霸主学院的学员吧?”
“确实如此呢!”安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在下名叫安领,先就学与子飞帝国战略培养学院第二届乙部一班,不过我师父他不让我在那里学了,让我来拿魔石。”
“安领?”魔王重复着这个名字,他确定他不认识安领,“你师父是谁?”
“嗯……不能讲!反正我今天必须拿走魔石!”
常风用着坚定的表情看着安领,身上已经聚集起了魔气,说道:“不会给你!魔石的力量很强大,被用作不好的事情,我会很头疼的!”
“那在下只好硬抢了?”
安领后退一步,身上没有灵气,却让与他四目相对的常风感到了强大的压力。原本被隐藏的杀气立刻布满了整个房间,安领一开始就没想和平地拿走魔石。
魔王身上的魔气也开始飙升,不管安领多强,同时对上魔王和常风,也要略显败局。
“你有从我这里拿走魔石的实力吗?”
常风轻笑着,他明显低估了安领,因为他还只是个学员,就小瞧了他。
但是安领可是被贾兹皇帝誉为贾兹第二的称号,他迟早要会成为贾兹皇帝那般的怪物,他有着跟贾兹皇帝一样的嗜战本性,并且越战越强!
“试试看喽!”
安领狰狞地笑着,面对强强对战的战局,他十分期待。
而安领没有使用灵气,直接朝常风冲了过去,准备肉搏。
这一举动吓了常风一跳,面对身上布满魔气的敌人,选择不用灵气战斗,不是傻瓜就是不会使用灵气的普通人。而安领明显属于前者。
仅仅一次照面,常风右拳的魔气全力轰击在安领身上,将安领击飞出去,直接飞出了这个小房子。
“这家伙是个傻瓜吗?”
常风看着趴翻在地的安领,看着魔王问道。
“你别大意!”魔王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能直接瞒过守卫进入学院,不可能是寻常人!”
安领扶着地站了起来,咳出一口鲜血,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回头看向常风,脖子以难以想象的程度扭曲着。
他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鲜血,自语道:“位置确定!”
随后,安领的身上散发出庞大的黑色灵气,看起来跟魔气似得,但确实属于灵气,只不过颜色十分沉重,异常显眼。
魔王突然大叫道:“不好!他只是来确定位置的!”
一个优秀的弓箭手,看到远处的猎物,只要确定距离和风向,就可以百分百命中,更何况是使用威势的李潇净?
魔王察觉时已经晚了,安领身上的黑色灵气只是维持了片刻,接着天上便飞来一道巨大的绿色羽箭,就在安领的头顶划过,朝魔王和常风所在的办公室射了过去。
安领的嘴角扬起笑容,那支巨大的羽箭刺穿了办公室的屋顶,炸开了。
冲天而起的烟尘覆盖了办公室四周,原本的这个小房子已经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片废墟,看不出这里原本的形状。
而魔王和常风都处于废墟之下,那一箭的威力很强,他俩也无法抵挡。
安领微笑着走到废墟上面,看得出他刚刚被常风的一击伤得很重,但是他却毫不在意,从常风身上拿走了那支发钗。
“嗯!魔石到手了!”安领看了一眼昏迷过去浑身是血的常风,嫌弃地扭过头去,“弱者,死了就好了!”
安领没有动手,而是不动声色地准备离开了。
“等……等等……”
魔王费力地喊着,从废墟之中站了起来,他也受了重伤,靠着这副人类的身体,他的实力连百分之一都难以达到。
“嗯?还有个醒着的啊!”
“你……你师父是谁?他拿魔石干什么?”魔王虚弱地问着,刚刚的轰击对他造成的伤害很大,能站起来已经是费尽了全力。
安领不看他,而是扭过头去,说道:“我说了!不能讲。而师父他拿魔石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安领耸肩,走开了。
魔王看着安领远去,倒地了。
因为突然发生的爆炸,引来了许多人,看着身为魔王的院长被袭击,都觉得不可思议,其中也有魔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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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城外的一个山上,这里可以眺望到憾城中整个霸主学院,用来做狙击点再合适不过了,只是距离太远,视力不好可看不清学院中的房屋布局。
所以李潇净派安领去探路,找到那个魔石所在,发出信号,他负责远程协助。
一击即中,这对李潇净来说并不算什么,他收起绿色巨弓,捂着胸口,吐出一摊污血。威势的反噬很大,他还没有适应。
“师父,魔石到手了!”安领拿着一支纯金的发钗,在李潇净面前比划着。
“嗯!”
在李潇净眼中这很正常,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黑冥跟在安领身后,露出狰狞的笑脸,说道:“嘿嘿!你这弟子还真是不错,受了致命伤还跟没事似得!”
“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李潇净拿过发钗,取下了发钗上镶嵌的一小块黑色魔石,握在手中,把那纯金的发钗扔在地上,抛弃了。
安领却将那金色发钗捡了起来,拿在手中把玩。
“师父,这发钗好歹也是纯金的,价值不菲呐!您老人家怎么轻易就扔掉了?”
“没有宝石的发钗,送人都没人要!”李潇净耐心说着,把魔石收了起来,从怀中拿出一个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再戴上帽子遮住,很快又变成了一副老者的模样。
安领扔掉了发钗,看着老者。
“师父,每次你打扮成这样都没好事!”
“少废话!尽快离开了!拂快到了!”
老者拿起拐杖,立刻离开了憾城的范围。而安领和黑冥也跟着离开了。
再看憾城中的霸主学院,混乱已经基本被控制了,关于院长被袭击的事情很快就过去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是魔王和常风受了伤而已,没有其他人遇害。
不过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结束,两个不速之客随后到达了憾城,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憾城东边的城楼上,守卫已经被琉飏的威势暂时震昏过去,二人站在城楼,分别看向学院还有城外。
“知道你跟囚不合,所以换成你我搭档,还不错吧?”琉飏对陆天行笑着。
不过陆天行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快速观察情况,确认下一步行动。
“螭,你去追寻凶手,我去学院!”陆天行快速分布任务。
“明白!”
“散!”
随着陆天行的声音落下,两个人影朝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了,一个赶去学院,另一个则向李潇净所在的山上去了。
陆天行快速到达学院,常风和魔王已经被人挪到了病**,身上绑着些绷带,空气中还有些浓郁的药膏味,看来已经他俩的医治已经结束了。
只有魔灵站在床边,看着闭眼休息的两个人。
“发生了什么?”陆天行一进门,立刻问道。
魔灵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跟其他人一样,听到响声赶到时,房子已经被炸毁了,魔王和常风已经倒在废墟中,凶手已经逃之夭夭。
常风微微睁开了眼睛。
“常风!”陆天行看向躺在**的常风,“发生了什么?”
“发钗……被抢走了!”常风虚弱地说着。
“发钗?”陆天行疑惑了一下,随后立刻恍然大悟,常风所说的发钗恐怕只能是刘纯的那支发钗,对方的目的只能说发钗上的那块魔石。
陆天行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一块魔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罢,陆天行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琉飏快速到达了山顶,转身看向憾城,风景秀丽壮观,是个眺望的好地方,但也是作为狙击点的好地方。
琉飏并没有着急寻找凶手,看着这般美景,竟然欣赏起来,丝毫不在意他来的目的。
过了片刻,他仿佛看够了,转身看着李潇净他们离开的方向,地上还留着一支纯金的发钗,不过这支发钗没有宝石镶嵌,看起来有些单调。而且地上还留着脚印,李潇净离开时丝毫没有打算遮盖。
“真是的!就知道麻烦我!”琉飏厌恶地说道。
随后,他随手将那支纯金发钗打入地面,深埋与地下。将脚印一个个清除,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了,就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不一会儿,陆天行迅速赶到了。
“螭,情况如何?”
“没找到凶手,可能已经跑了!”
“发钗被抢走了!对方的目标可能是那块魔石,不知道是谁?居然能知道魔石的消息,恐怕不是什么普通人。”
“快回去跟囚汇报吧!”琉飏说道,“这次任务失败了。”
“嗯!”
陆天行点头答应,与琉飏一起消失了。
这件事就暂时没了消息,李潇净拿走魔石,不只是为了探求魔石的强大力量。力量可以使用,也可以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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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例外的话,天启十五年六月一日,就是子飞帝国战略培养学院第二届学员毕业的日子,同时也是其他两所学院第一届学员毕业的日子。
陆天行独自坐在拂洞前,看着壮观扩丽的天阶城,闭上了眼睛。
龙笼还没回来,几天前他找司空苍问过龙笼的位置,司空苍感知龙笼还在子飞帝国与墟国的边境,想必还在那湖中修炼。
距离学院毕业战将近,以龙笼的性格一定会参加的。但是从那个湖泊赶来需要小半个月的时间,毕业战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龙笼是赶不回来了。
想着,陆天行叹了口气,静下心来。
龙笼在变强,他也必须赶上龙笼的脚步,五年前的神罚时,林离提醒他要善用右臂的佛光,但是他修炼了五年,却只是小有成效。
不动用任何灵气,陆天行的右臂开始散发金光,只是淡淡的佛光,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那一丝细微的佛光,连用来照明都不够。十分微弱的佛光,跟金岁那种程度还没法儿比。
陆天行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右手上的金光,皱起了眉头。
“看来还是太弱了!”陆天行摇摇头,“我没法聚集更多的佛光,难不成是我不是佛修的原因?那我还是放弃吧!佛光跟我无缘了!”
说着,陆天行收起金光,站起来伸个懒腰。
嗷!!!!!!!!!!!
径山峡谷中回响起了龙吟声,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是陆天行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抬头看向天空。
一条蛇一般的红色神龙在云间盘旋,脚踩雪白的浮云,来回盘旋着,低头看向径山峡谷,身上的红色龙鳞散发出刺眼的光芒,使人不敢抬头去看。
这条龙快速飞冲下来,庞大的身躯高出山林数十米,轻轻踩在丛林中,低头看向陆天行。
陆天行却已经睁目结舌,他可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神龙,因为龙是最接近于神的生物,它们可以操控一切。拥有龙形,便是拥有了于神并驾齐驱的资格。
他就是在跟神对视!
但是陆天行还是感到了一丝温柔,因为这条龙的眼神很温柔,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笼……笼儿?”
“嗯!行儿。”这条龙开口了,她就是龙笼,“给我准备衣服!我没衣服穿!”
龙笼已经达到了完全觉醒,现在的她已经是个完整的龙,不止可以看到世间的元素,甚至做到了可以操控它们,达到了接近神的存在。
陆天行愣了愣,确认是龙笼,立刻跑拂洞拿出一身衣服,那是龙笼喜欢的红色长裙。
“内……内衣呢?”
龙笼好像很无奈的样子,不过也不能怪陆天行,他已经被吓住了,不是所有人在龙的注视下还能自由活动的。
“我……我忘了……我现在去拿!”
“算……算了……”
龙笼无奈地说道,随后她龙一样的身体便开始缩小,龙鳞上的光芒也减弱了些。最后变成了一束光团,形成了人形,龙笼赤着身子出现在陆天行面前。
依然是美丽的酮体,乌黑的长发丝毫未变。龙笼羞涩的捂着胸口和私密部位,羞红着脸低着头。
“还……还不扭过去?”
陆天行再次愣住了,鼻血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也不去管,任凭血流到衣服上。
“哦……”陆天行转过身去。
龙笼走上前,一把夺过陆天行手中的衣服,立刻穿好了,整理着衣服,还是有些丝毫不适,因为里面没有内衣。
“好啦!”龙笼笑道,“行儿,想我了吧?”
“当……当然!”陆天行回头看向龙笼,脸上微笑着,可是感觉怪怪的。
龙笼用手抹去陆天行鼻子上的鼻血,甜美地笑着,诱人心弦,感觉心头酥酥麻麻的,像是沐浴春风一般。
“还跟小孩子似得,怎么还流鼻血?”
“你不也是?为了毕业战才回来的吧?”
龙笼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调皮地说道:“不!我是为了行儿回来的,毕业战当然是顺带的事啦!”
“也不知道谁像小孩子……”陆天行苦笑着,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龙笼,反复无常而又爱着他的龙笼,“去房间好好换身衣服吧!欢迎回到拂,睚!”
“突然那么认真干什么?”龙笼撩起长发,好像嫌它们麻烦似得,转身往拂洞走去,习惯地走进了她个陆天行共有的那个房间,顺便门关上了。
陆天行高兴地笑了,他确实开心,因为龙笼回来了,而且还领悟了龙族完全觉醒,现在的龙笼更强了。不过他跟她的差距更大了,他必须尽快掌握佛光才行。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闭上了眼睛,沉着气,再次出现了金色的佛光。
不过还是十分微弱,就像是在皮肤表面覆盖了一层金色的薄纱一样,弱小而不起眼。
“行儿,你右手的佛光怎么回事?”
转眼间,龙笼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依然是一身红色长裙,不过穿了内衣。
陆天行收起佛光,叹了口气,说道:“笼儿,你不知道,你修炼的这几年发生了很多事。”
“我不感兴趣!”龙笼一副淡然的样子,随后笑道,“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讲一下。”
“我还是跟你说我右臂的佛光吧!金岁把右臂换给我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龙笼配合地点点头。
“我已经是无境之界,修为无法提升,所以只有修炼右臂的佛光了,但是我本身不是佛修,所以无法控制佛光,只能出现那一小些而已……”说罢,陆天行惭愧地笑了笑。
“那是你不了解佛光而已,你不是金岁,所以你不能修炼佛光,只能炼化!”
“炼化?”
“对!炼化!不能与它共生,便要把它炼化,控制在自己手中,这个道理很简单吧!”
陆天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行儿真是个傻瓜……”龙笼无奈地笑着,“那一只狗来说,你想养它看门,但它又不愿意跟你走,你除了给它戴上狗链,强迫着拉它跟你走,还有其他办法吗?”
陆天行摇摇头,随后便恍然大悟,“所以炼化吗?我懂了!”
“嗯!行儿一定要比我强,这样才是我的夫君嘛!”
龙笼笑着,抬头深情地抬头看着陆天行,踮起脚,准备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