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永爱听着有些好奇的意思,说道:“航儿,你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
因为在郝村与世隔绝,她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也没有离开过郝村,有事全都使唤敖玉航去办,所以对外面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姐姐大人和天行姐夫加入的拂,是个暗杀组织,存在原因不明。在我所了解的范围内……嗯……就是他们杀了许多人,天启帝在考虑把拂列入通缉对象。”
敖玉航沉思着,把他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所以说姐姐大人和天行姐夫自身难保,要是名声正当的话,凭他俩的实力,恐怕名震子飞大陆不成问题,可惜如今跟着出名的还有拂这个组织,以及钊王这个首领。”
“龙笼她做的事一定有她自己的想法,既然如此,你也就好自为之好了!”
“喂喂!娘亲,就这样不管我了?是不是亲生的啊?”
“你说什么?”龚永爱很生气的样子,“教你那么多,你确没有好好把握,好意思说不是我亲生的?呸!好意思这么说你娘亲?”
“娘亲我错了……”敖玉航顺势赔笑,躲向一旁。
————————
天阶城,子飞帝国的国都。这里拥有庞大的繁华市场,还有密集的人口,存在于危险的径山峡谷之中。
径山峡谷夜间有猛兽出没,十分危险,所以天阶城的人大都不会夜间出行。但是有些人总是例外,比如拂,他们不仅生活在径山峡谷之中,面临着夜间的野兽,而且还到天阶城杀人,杀的,都是为富不仁,为官不正的人。
拂的事情也被天阶城中的人所熟知,甚至是在天阶城之外,不过天阶城作为子飞帝国的国都,有着它的威严,无法放任这个暗杀组织存在下去。
不过在帝国注意拂的动向的时候,它也在渐渐变强着。
拂洞外,陆天行按照龙笼所说,将无欲带了回来,不过不用他说,让无欲加入拂,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无欲一口就答应了。
“囚,新人来了!”到达拂洞,陆天行大声叫着。
无欲跟在陆天行身后,看着拂洞门口站着的钊王,轻轻地笑了。
钊王说道:“哥!欢迎回来!”
“弟弟,别来无恙!没想到你操练起了九剑古阵。”看着钊王,无欲轻松地说道。
陆天行愣了一下,看看钊王,再看看无欲,二人长得不像,却居然以兄弟相称!
“什么情况?”江灵儿坐在一旁笑着,“首领跟新人是兄弟俩?这个玩笑有点意思!”
“说来话长……”钊王冷漠地说道,“我是莫家收养的儿子,而我哥他,是真正莫家的传人!”
无欲是莫家的后人,原名莫无欲,身上流的也是莫家的血液。而钊王是被无欲的父亲收养,二人从小一起长大,虽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兄弟。
陆天行立刻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看向无欲,问道:“那魔窟封印最后需要的岂不是无欲哥你的血?”
“对啊!”无欲轻笑着,“不过我怎么可能把我的血给贾兹皇帝?”
江灵儿站起来,从钊王身后拔出一把短剑,朝无欲走过去。
“既然如此,那就杀了他好了!那魔窟的封印就永远不会被解开了!”
“想法不错!”陆天行默认。
“喂喂,姑娘,不开玩笑哈!把剑放下……”
无欲玩笑着夺过江灵儿手中短剑,随手一扔,短剑再次插会钊王身后的木桶之中。
“切!”江灵儿不屑地挣脱无欲的手,顺势踩了他一脚。
“啊!”
转眼,无欲单脚跳到一旁,明显被踩疼了。
众人只是开心一笑,无欲的加入明显增强了拂的实力,如今的拂有钊王、龙笼、陆天行、司空苍、江灵儿和无欲六人,九剑古阵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威力也不可小觑。
但是九剑古阵可是个很古老的阵法了,六人合力,不知道能造成什么效果。
“囚!准备好了!”
四周突然响起司空苍的声音,这是司空苍的千里传音。
“正好!那就开始吧!”
钊王笑了笑,陆天行和江灵儿一样,只有无欲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
“刚刚说话的是狴,无欲哥你只管盘腿坐下,感受到狴的灵气后,连接上就好了!”
陆天行解释着,钊王和江灵儿已经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陆天行也盘腿坐下了,看向无欲。
“狴,别忘了叫上笼儿。”
“放心,已经叫上姐姐她了!”
司空苍的声音再次响起,却看不到她的人影。
无欲虽然疑惑,也只好照办。盘腿坐下,闭了眼,空气中可以感受到一丝灵气飘**,那是一缕细小切坚韧的灵气,连接之后,思维瞬间被引走了。
随后进入的是一个幻境,幻境中,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海水,天空是纯蓝色的,海水和天空纯净无染。水面上的波纹一层层地**起,却感觉不到风的存在。海面浮着一个平台,虽然是漂在水面,却没有摇晃,水上的波纹都朝这个平台涌来。
这个幻境是白猫创造的,而通过司空苍的感知能力连接到其他人的灵气,把所有人都引了过来。不管多远,只要在司空苍的感知范围之内,拂的成员就可以来到这个幻境。
平台则是按九剑古阵设计的,正中间的一个圆形平台上写着“囚”字,接着便是连接它的八个平台分布八方便分别是“睚”“嘲”“蒲”“狻”“霸”“狴”“负”“螭”八个字,分别是其他人的位置。
而在“狴”的位置上,站着一个黑影,从轮廓上可以看出是个女子,而且穿着公主裙,很高贵但是无华的样子。
司空苍的眼睛看向四周,看着龙笼进入幻境,说道:“龙笼姐姐,辛苦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在“睚”的位置上,那个黑影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睛,说道:“正在回去的路上,你就把我叫来了!行儿和囚他们呢?”
“已经来啦!而且好像有新人来了!”
“嗯!是无欲哥,不知道囚给他留了哪个位置。”
正说着,一个黑影出现在正中间“囚”的位置上,黑影的背后隆起,形成了木桶的形状,不用想都知道他就是钊王。
江灵儿也出现在她的“螭”位上,同样作为一个黑影,只能看见眼睛。
在龙笼身边“嘲”的位置上,陆天行的身影出现了。
“笼儿,新人是无欲哥啊!你不早说!还搞得那么神秘。”
“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透过黑影,仿佛可以看到龙笼阴谋得逞般的调皮笑容,“无欲哥呢?你们不会把他抛下了吧?”
钊王说道:“怎么会?他可是我的哥哥啊!”
“哥哥?”龙笼跟之前陆天行同样惊讶道,“无欲哥和囚是兄弟,那岂不也是莫家传人?”
江灵儿说道:“睚,你说的这些嘲都说过了!无欲是莫家后人,囚只是被收养,所以无欲的话,身上流的是莫家的血液,是可以解开魔窟封印的!”
“没想到无欲哥姓莫啊!”龙笼惊讶的只是无欲的身份,至于魔窟的封印,她不在乎。龙笼看向正中间的钊王,问道:“囚,给无欲哥留了什么位置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的位置愿意让给哥哥他,九剑古阵是莫家的东西,他是莫家嫡子,而我只是养子而已,他比我更适合做这个阵眼!”
接着无欲的身影便出现了,站在钊王身旁,在“睚”的位置上,站着两个人,却不显拥挤。
“囚的位置就算了!拂的首领我可当不了!”无欲开口说着,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周的海水、蓝天和每个人,“囚的话继续做他的囚好了,此外,笼妹!你快点回来,让我好好看看你!黑影的话我看不清你有多美。”
“喂喂!我还在呢!”不等龙笼回答,陆天行就不高兴了,“无欲哥,笼儿现在可是我的妻子!”
无欲笑道:“哎呀呀,小天行吃醋了呢!”
“行儿,无欲哥,别闹!囚,想想给无欲哥什么位置吧!趁着现在人齐,互相认识一下。”
钊王看着四周剩余的那些位置,也就“蒲”“狻”“霸”“负”四个位置而已,选择起来却十分困难。无欲的实力强大,对九剑古阵也比钊王娴熟,理应担任中心的“囚”位才对,不过无欲好像不想占有他这个弟弟的位置,所以也该让无欲发挥出实力才对。
“那就靠前的‘蒲’吧!前面是我、睚和嘲,应该把强者分在前面。”
无欲点点头,朝他的“蒲”位上走去。
不过江灵儿听到钊王的那句话不高兴了,有些生气地说道:“囚,你什么意思?我可是最末尾的‘螭’难不成连狴都比我强?”
“螭,囚他不是这个意思。”龙笼安慰着,“最后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必须找个强者收尾啊!”
“嗯!这话我爱听!”江灵儿收起了生气的眼睛,掐着腰站着。
无欲走到“蒲”的位置上,现在的拂已经完成了九剑古阵的三分之二,达到了六人。
钊王开口说道:“好!就这样吧!以后我们拂就靠狴互相联系了!”
“不客气!”司空苍还不忘客气。
“睚,你任务完成了,最近辛苦了,休息几天吧!”
“哇!囚,你良心发现啦!”
“额……”钊王汗颜,“散吧!”
说罢,钊王的身影消失了,他断开了连接。接着江灵儿、陆天行、无欲和龙笼也消失了,全部断开了灵气的连接,离开了幻境。
剩下司空苍一人,她放松地深呼一口气,好像什么大事解决了一样,也离开了幻境。
幻境,空无一人。
————————
天启十五年七月三十日,径山峡谷中。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敖玉航还不知道自己到达了哪里。
一路上经过了迷路、盗匪和野兽,他所带的食物、钱财以及药材全都没了,大都卖了还钱,或者在躲避猛兽和盗匪的时候弄丢了,敖玉航只身一人身无分文,只剩下身上的这身衣服,游**在径山峡谷中。
作为一个完美的路痴,敖玉航除了知道自己在山林里外,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早知道就不徒步走去学院了……现在好了,不仅迷路了,还身无分文……”
敖玉航自己嘀咕着,却暗自算起来自己的极限,他学医,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
“咦?有些冷……”敖玉航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却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因为他感受到了寒意,气温下降了,“是说快死了吗?也许是错觉吧……最好是错觉。”
虽然坚持让自己相信那是错觉,不过他确实感到了刺骨的寒意,朝前方看去,可以看到一个小河。
“太好了!有水!”
也顾不上空气中的寒气,敖玉航快步朝前方走去。
赤河的一条分支流经这里,便是敖玉航所看到的那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还可以看到河水中的小虾,在阳光下露出晶莹剔透的身体,在河水中游**着。
还可以看到一个小女孩在河边玩耍,看起来只有两三岁大小的样子,穿着娇小可爱的裙子,脖子上带着一个玉,不过玉上面有一道裂缝。她趴在河滩拿着树枝挑逗着河水中的小虾,却够不到。
“虾虾……”她嘴上说着,却极限地向前去捅那些小虾,半个身子都在河面上。
接着她便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河水中栽倒过去,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不过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衣领,敖玉航拉住了她,像是提着一只小猫一样,她很轻,敖玉航不需要费太多力气就把这个小女孩提了起来,吊在半空中。
不过有股寒气从这个小女孩身上散发出来,有些冻手。
“呀!虾虾!”
经过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水中的小虾,逃走了,她失望地看着小虾离去,仿佛快要哭了似得。
敖玉航开口说道:“一个人不要在河边玩耍,很危险的!”
“嘁!”这个小女孩不屑地露出厌恶的表情,“水又不深,才淹不住我呢!”
“是吗?那我放你回去喽!”
听见敖玉航这么说,她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在敖玉航的手中挣扎起来。
“快放开人家啦!要是弄湿了衣服的话,哥哥会生气的!”
“哥哥?你还有个哥哥?”
“我哥哥就在附近哟!”这个小女孩的脸上露出了恐吓般的表情,对敖玉航挥舞着小拳头,“你要是敢欺负我的话,我哥哥会打你的哟!”
“哎呀!好可怕啊!”敖玉航配合地露出害怕的表情,不过随即便笑了,把这个小女孩放在地上,“能不能带我去找你哥哥?我迷路了……”
迫于无奈,敖玉航不得不向这么小女孩求助。
“哎?原来大哥哥你迷路了呀!”她脸上露出了窃喜的表情,“来求我呀!不然大哥哥你就永远迷路好了!”
“不帮我是吗?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不然弄湿了衣服的话,你哥哥会怎么样来着?”
听到敖玉航这么说,她立刻又变了表情,不情愿地嘟起小嘴。
“谢谢……”她彬彬有礼地说道。
“所以带我去找你哥哥好了!”
“嘁!跟我来吧!不过不准告诉我哥哥我刚刚差点掉河里哟!”
“一定!”敖玉航答应着她。
这个小女孩依然有些不情愿,看了敖玉航一眼,带着他朝另一片山林走去。
这时敖玉航才仔细地看着她,这个小女孩虽然看起来才两三岁大小,不过心智却有些成熟,心理年龄应该是十岁左右。而且刚刚碰到这个小女孩的时候,敖玉航感到了寒气,气温下降就是因为这个小女孩的缘故。
从她身上的衣服看,不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不过看她的脖子上的那块玉却不是凡品,虽然裂了个缝,却看起来价值连城的样子,可能是传家宝之类的玉,由于哥哥疼爱妹妹,所以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敖玉航想着,却出了神,一直盯着她看着。
“喂!大哥哥,一直这样盯着女孩子看很不礼貌诶!”
她停下看向敖玉航,不情愿地说道。
“你才多大啊!看你怎么了?”
“啊?我今年可是十岁了哟!”
跟敖玉航猜想不错,这个小女孩今年十岁,只是发育不良而已。
“好吧!你快点带路找你哥哥吧!”
“就在前面!”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前方。
敖玉航顺着她手指的发现看去,在山林之间有一片空地,明显是被人清理出来的,而在这空地上,有一个小木屋,由简简单单的几根木头搭建起来,不用想都知道搭建它的人有着在野外生存的经验。
而且,四周的寒气突然减少了!
在这个木屋门口,走出一个男子,伸着懒腰,好像刚刚做完家务累了。
这个小女孩看见那个男子,直接跑了上去,抱住他的腿,笑着喊道:“哥哥,琉璃回来啦!”
“嗯!琉璃玩累了吧!”
那个男子回应着,脸上却没有笑容,不过却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敖玉航看得出那个男子便是这个小女孩的哥哥,虽是兄妹,身高上的差距让人感到奇怪。而且从二人的对话看得出,这个小女孩的名字叫琉璃。
“哥哥,琉璃带了个迷路的大哥哥回来哟!”
说着,琉璃用手指指向敖玉航。
敖玉航尴尬地笑笑,看着这个男子,道:“我确实迷路了,我要去学院,不知道怎么走?”
那个男子看了敖玉航一眼,随后眼神中显露出一丝惊讶,接着微微皱起眉头,许久没有说话,一直盯着敖玉航。
“怎么?是我长得很奇怪吗……”感受到奇怪的眼神,敖玉航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没有杂物粘在脸上。
不过那个男子的眉头舒展,露出了微笑,说道:“敖玉航,这么多年了,你路痴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啊!”
敖玉航惊讶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哟!哥哥笑啦!”琉璃开心地笑了起来,仿佛为这个男子露出笑容而开心。
“不记得了吗?敖玉航,我的名字是轩辕辛弘!”
“轩辕辛弘……你好……”敖玉航尴尬地笑着,他关于童年的记忆,全部缺失,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忘了!”轩辕辛弘收起笑容,却没有生气,拉起身旁琉璃的手。
敖玉航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是努力回想,轩辕辛弘这个名字很熟悉,不过大概是因为他乱吃药草的原因,记忆缺失!
“琉璃,我做了饭,走吃饭了!”
听到这句话,琉璃愣住了,挣脱轩辕辛弘的手,后退到敖玉航的身后,回绝着:“那个……哥哥,要不然我们今天还是吃生的吧?要不然去天阶城吃饭也好啊!”
看着好像在害怕的琉璃,轩辕辛弘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向了敖玉航,道:“敖玉航,你要吃东西吗?”
二话不说,敖玉航猛烈地点点头,他迷路了一个月,也好久没吃东西了,有饭吃当然好了!
“进来吃饭吧!”
轩辕辛弘说罢就朝木屋里走去,没有回头看他和躲在他身后的琉璃。
琉璃窃喜地抬头看向敖玉航,道:“大哥哥,你确定你要吃吗?”
“怎么了?有饭吃就可以,我饿了几天了!”
“你确定?”
“怎么?很难吃吗?”敖玉航询问着,至少要做些心理准备。
琉璃思考片刻,说道:“不是难吃,应该这么说呢?嗯……反正大哥哥你要吃的话,我会在你每年的忌日去看你的!”
“好吧……”
敖玉航走进木屋,跟着轩辕辛弘的脚步来到一个餐桌前,桌子上是刚做好的饭菜。
轩辕辛弘递来一双筷子。
琉璃朝他递来怜悯的目光。
敖玉航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些饭菜闻起来没什么,饭菜而已,就算难吃又如何,他是饿了几天的人了,就算难吃也罢,活着最重要!
他拿起筷子,夹起饭菜,送进口中。
这味道比药材还有香醇,若是说毒药的话,它可真是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之间。
随后,敖玉航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