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玉航也不去看琉璃,有些尴尬,只能去看远处还在不断斩杀人群的轩辕辛弘,虽然离得有些远,不过敖玉航在海边长大,眼神还不错。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有什么不对,既然这个考场全都是对抗战的人,那么跟轩辕辛弘这般逆天的人一定也有,不然不会分在一起。
敖玉航、琉璃和轩辕辛弘,这只是敖玉航认为要通过考试的人选而已,但若是再出现一个比轩辕辛弘还要强的强者,那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也许是轩辕辛弘打不过那人,被那人打出局,或者是轩辕辛弘知道自己不敌那人,退却了,到时候必然要牺牲敖玉航。
但是敖玉航担心的事发生了,跟轩辕辛弘一样,那人挥舞着一把长刀,每一刀甩出去犹如银色长蛇一般,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细长的刀光。而且没有停手,斩断了对方的兵器,笔直地挥斩下去,就算遇上大锤也是如此,实力明显在轩辕辛弘之上。
这样的非人类一个就足够吓人了,而这个明显更加不是人,不仅挥刀果断,而且移动速度也很快。敖玉航看得出来,那人是一头红发。
二人快速席卷战场,所有人都死在他俩的刀下。
“天呐!这才是两个变态啊!”敖玉航惊讶道。
“大哥哥你才是变态!”琉璃依然羞红着脸,深深地低着头,气愤地嘟着小嘴,不敢朝其他方向多看一眼。
“好吧……”敖玉航叹了口气,对着琉璃说道,“对不起……”
琉璃微微抬起头看了敖玉航一眼,气愤地说道:“原谅你了!”
“多谢……”敖玉航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刚刚是他没控制住……
二人谈话时,那边又清扫了一大片,两个人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几千人而已,本来就自相残杀,剩不下多少,被二人平摊,也就一两千左右,很快全部拿下。
不过两人也累了,最后只剩下轩辕辛弘和那个人,再加上敖玉航和琉璃,总共四个人,但是只有三个人可以通过考试。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轩辕辛弘的双刀与那人的长刀对碰,轩辕辛弘后退几步,他居然占了下风!
接着二人快速挥斩起来,那人刀法很快,也很流利,每一下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十分轻巧地挥斩在轩辕辛弘的刀身之上,接连发出叮叮的响声,如同不断作响的铜铃一般。
轩辕辛弘的双刀明明有优势,却显得格外笨拙,在这把长刀面前毫无威力可言,轩辕辛弘也知道他自己不是那人的对手,朝敖玉航和琉璃这边退了过来。
敖玉航也渐渐看清了那人的身形,一头血色的长发,随着她的没一个动作而飘散在半空中,平淡而无情血红色的双眸,一直盯着自己手中长刀的彼端,不服输的眼神和不需要化妆也很俏丽的面容。
“好美……”敖玉航情不自禁地说道。
这样的美貌,让敖玉航想起了龙笼,除了她好像没人能美到如此地步,让敖玉航魂牵梦绕的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又有些距离感。
在敖玉航等着她入迷之际,琉璃快速抓住了他的衣袖,拉着他往一遍跑开。
“快走啦!等会儿被搅进去就完了!”
琉璃拉着敖玉航跑向一旁,轩辕辛弘随后就被击飞过来,那个少女也漫步走来,手上拿着长刀,胜券在握的样子,看向四周。
轩辕辛弘站起来,他的双刀已经被击飞,他不是这个女子的对手,这点毋庸置疑。
不过这个少女好像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看着敖玉航和琉璃。
“好像……只剩下我们四个了吧!”她声音柔美,开口对轩辕辛弘说道。
而敖玉航一直盯着她,她实在是太美了,让他有些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心跳,总是有种要跳出来的感觉。
“姐姐,好像就是我们四个了哟!”琉璃笑道。
轩辕辛弘捂着胸口,好像有些疼的样子,极速地喘息着。他败了,而且是败在这个少女的手上,虽然心有不甘,但这是事实。
“你很强……”轩辕辛弘对这个少女说道。
“谢谢。”她礼貌而冷漠地回答,“你也很强,你有资格进学院,但是他俩可就难说了!”
她提起长刀对准敖玉航和琉璃,眼光中透露出杀意,不只是玩玩而已,敖玉航看得出她真的杀过人,而且还是杀人不眨眼那种。
“他俩是我很重要的人,我退出好了!让他俩进学院。”
“不!哥哥不进学院的话,琉璃也不去!”
这个少女轻笑着,将刀尖对准了敖玉航,道:“少年,抱歉,这对兄妹好像绑在一起了,所以就麻烦你离开了!”
“没关系……”敖玉航花痴般笑着,“在离开之前我能亲你一口吗?”
“不可以!”她很爽快地拒绝了敖玉航,也没有多说什么,一把长刀直接朝敖玉航刺了过去。
长刀穿透了敖玉航的胸口,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因为这里仅仅只是幻境,死了只是离开而已,但是在身体消失之际,敖玉航也不忘多看她一眼。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你不配。”这个少女无情地回应着。
敖玉航随后就消失了,作为胜利者,那个少女与轩辕辛弘和琉璃一起也离开了环境。
真的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敖玉航睁开眼睛,只是眨眼一瞬间而已,自己依然处于人群之中,刚刚发生得就像是梦境,不过手中的玉牌却化作灵气消散不见了。
所有人都离开的幻境,大多带着失望,因为有几百万人在考试中被淘汰,与学院失之交臂。
而敖玉航就是那百万分之一,他也失败了,在最后也没能进入学院。明明是机缘巧合,就算来晚了,也得到了报名参加招生考试的资格,却没有成功,难免有些懊悔。
胆是在懊悔之余,敖玉航更在意那个红发赤瞳的少女,心中不忘,四处张望着寻找她。
因为她有着一头红发,所以特别好早,终于在人群的另一边,他看见了她,却赶不到她身边,一是因为人多,二是因为太远。
城楼上的王宇开口了。
“大家安静!子飞帝国战略培养学院第三届的招生考试结束了!有没有过关,我相信大家都知道,请成功过关的学员在五天后的九月一日到学院报道,没有过关的学员,十分抱歉,请离开。”
王宇说完,转身离开了。
敖玉航看着城楼上的司空苍,她轻笑着,也看向了敖玉航,好像奸计得逞一般。
“切!漂亮姐姐就知道耍我!”敖玉航自语。
“是你太弱了!”司空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敖玉航惊恐地看向城楼上的司空苍,只见司空苍对他挥手告别,离开了。
“漂亮姐姐好厉害的样子……”
在惊讶过后,所有人都准备着离开了,招生考试的结果在一眨眼的时间就出来了,虽然感觉过了好久,却只是幻境而已。
人群开始散开,大家也要回家了,天阶城拥挤了几个月的时间,终于可以放松一些了。
而敖玉航紧紧跟着那个红发赤瞳的少女,挤过人群,跟在她身后。
而在远方的树上,轩辕辛弘站在树顶看着人群散开,看着敖玉航追着那个少女离开了。
“哥哥,那个大哥哥好像没打算回来诶!”
琉璃站在轩辕辛弘身旁,同样是站在树顶,没有着力点,看着却十分轻巧的样子,站在树枝尖端。
“敖玉航回来也没用,造化弄人,看来我要保护的不是他!”
“对呀!不过那个大哥哥没能进入学院很是可惜呢!”琉璃感叹道,“不过那个大哥哥真的是哥哥儿时的朋友吗?”
轩辕辛弘大点点头,说道:“他不记得了,不能怪他,也许是命运吧!我没能战胜那个人,就要失去他……”
轩辕辛弘有些心伤的样子,脚下一松,掉在地上。
他微微皱起眉头,仿佛为刚刚的败北而烦恼,在他心中,早已记下了那个少女的模样,和她的招式,下次相遇,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战胜那个少女,否则他就无法保护他要保护的那个人。
“哥哥等我!”
琉璃同样脚下一松,落到轩辕辛弘的身边,抱住了轩辕辛弘的大腿。
“走吧!”
“哥哥抱抱!”
“来吧!”
“嘻嘻……哥哥最好了!”
“所以琉璃要乖。”
“嗯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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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敖玉航追上那个少女,犹豫地上前问着她。
而她对敖玉航有些爱答不理的样子,一直笔直地走到天阶城的大道上,眼看前方,没有说话。
“那个……至少告诉我你住哪里吧?你是住天阶城吗?”
“是的!”她开口了,也许是嫌敖玉航太烦人了,想快点打发他离开,“我住拜王府,你别跟着我!”
敖玉航却继续跟在她身边,他喜欢上了她,学院考不上,至少努努力带个美女回去。
不过拜王府这个名字对于敖玉航来说有些熟悉,之前好像在哪里听过拜王这个名号,只是他忘了,那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
“我送你回家吧!”
“我认路,别跟着我!”
“别这样啊!好歹是因为你我才没法进入学院的,怎么着让我送送你也好啊!”
听到这儿,她停下脚步看向敖玉航,道:“若是你进入学院,就要有一个人失去进入学院的资格,你太弱就要被淘汰,这是必然的,没什么道理可讲!”
说罢,她快步朝前方走去。
敖玉航沉默着,跟在她身后,像一个跟班似得。
不过也很快,她走到了一座府邸前,府邸的牌匾上写着“拜王府”三个大字。
敖玉航觉得这里很熟悉,不是在一个月之前,而是更久之前。
“我家到了!”她冷淡地对敖玉航说道。
“这里是拜王的家啊!”
“我父王就是拜王!”
“拜王是你父王?那你岂不是……”敖玉航惊讶地看着她。
而她没有搭理敖玉航,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走到门口时,门口的两个守卫低头行礼道:“欢迎郡主回来!”
郡主,这个少女她是群主,拜王的女儿,韩可可!
敖玉航看着她进去,直到消失在视线中,才恋恋不舍地看向其他地方。这个拜王府他自然进不去,门口还有守门的,也就只能离开了。但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傻眼了,他忘了来时的路。
因为太过专心地看那个少女,他迷路了!
“我还真是个傻瓜……”敖玉航自嘲道,但是没什么用,他不知道怎么走才能离开天阶城,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更别提回郝村了。
他只能在门前坐下,等什么人过来救他,他便开始无奈地发呆……
身为一个路痴,敖玉航成功把自己弄丢了。先是从郝村徒步来到天阶城,要不是遇上轩辕辛弘兄妹,他现在肯定已经饿死在荒郊野外。不过却也错过了报名日期,幸而有个不认识的老人记得他,帮他提起报了名。
但是他却没能通过招生考试,现在只能回郝村去了,不过却因为贪图美色而迷了路,被困在了这里,回不去了。
后悔却已经晚了,敖玉航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将近黄昏,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也不见那个少女出来,看来是没希望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那个少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敖玉航回头看去,那个少女正弯着腰看向他,胸前的风光一览无余,吓得他直接后退几步,栽倒在地。
“真是个奇怪的人!”
她站直了看着敖玉航,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冷淡。
“那个……我迷路了……”
敖玉航坐在地上,双手撑地,不好意思地说出了他的困惑,不过随后他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敖玉航羞涩地捂住了肚子。
饿了一天了,敖玉航也早就撑不住了。
“呵!怪人!”她笑了,虽然只是嘲笑般的轻笑,不过却显得十分冷艳,使人牵肠挂肚,“进来吧!”
“进去?”敖玉航看着她转身走进府邸的身影,疑惑地跟了上去。
拜王府不小,却也不算太大,拜王府中住的人不多,拜王本身也十分拮据,也就没怎么花钱去装饰府邸。
不过敖玉航跟在她身后,四处张望,总觉得这里有些熟悉,好像很久之前来过一样,他却不记得了。
“这次是例外,只留你吃顿饭,吃过饭我派人送你离开,明白了吗?”
她冷冷的说道,看似无情的语气中,却是对敖玉航的关心。
敖玉航点点头答应,他已经迷路,真是碰见了好人,能管他一顿饭,还能派人送他离开。
走进大厅,中央是个刀架,刀架上是一把裹了布的长刀,上面全是灰尘,应该有几年没有打扫了。不过那刀架比普通刀架矮了些,简直就是为小孩子打造的。
“这刀架……难道这府里还有小孩子学武?”敖玉航看着这个刀架,问道。
“这是我的刀!”她不屑地回答,“因为某些原因,我好久没碰它了,放置在这里。”
“不会是你儿时用的刀吧!”敖玉航说着,伸手去碰那个刀架。
“别碰!”她伸手抓住了敖玉航的手。
温柔的触感,敖玉航感觉到了她的肌肤,心跳再次加快,跟快要死了似得。
她也发觉了,把手缩了回来。
“不准碰这把刀!”
“我可以看看这把刀吗?”
她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拒绝道:“不可以!任何人都不可以!”
正说着,突然响起了拐杖杵地的声音,一步一响,听声音应该是一位老人在徐徐走来,从后厅走出来。
“父王来了!”她淡然地说道,看向敖玉航,“你老实点,不然现在就让人送你离开!”
敖玉航无奈地耸肩,表示他会暂时老实一些。
“可可,家里是来客人了吗?”随后,一个老人走了出来,声音沉稳,他便是上次在饭馆出现,给敖玉航报名玉牌的那个老人。
“父王,一个陌生人,迷路了而已,留在家吃顿饭,之后女儿便派人送他离开。”
“哦!是这样啊!”
说着老人看向了敖玉航,先是一惊,之后却露出了微笑。
“老爷爷……”敖玉航也是一惊,之后笑道,“没想到这里是你家啊!”
“玉航啊!”老人哈哈大笑,“哈哈!可可,玉航,你俩还真是天造地设啊!怎么也分不开!”
那个少女愣在原地,搞不清是什么状况。
而敖玉航也同样愣着,不知道这个老人在说些什么。
“哦!我都忘了!那时你俩还小,现在应该都不记得了!”老人笑着,走到大厅高堂上坐下了,拿拐杖指着大厅中间的那个刀架,“可可,你还记得为什么你冷落了这个刀架吗?”
“因为它误伤了某个人……”
“谁?”
“不知道,感觉很重要……”
“哈哈!你当然不记得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你俩都才五岁,能记得才怪呢!”老人笑道。
而敖玉航却一头雾水,这个老人无疑对他十分了解,不只是他的名字,连他的年龄也知道。
那个少女看了敖玉航一眼,冷漠地说道:“反正不是他就对了!”
“嗯!可可,你说错了!”随后,老人对敖玉航说道,“玉航,露出你的右手,是不是有道刀疤?”
敖玉航现在已经确认这个老人是他所熟悉的某个人,在儿时曾经照顾过他,因为他右手确实有道刀疤。
他捋下袖子,一道细小的刀疤露了出来,那个刀疤非常奇怪,又细又深,而且十分笔直,看起来像是不经意间划上去的,却又十分用力的样子。
“哈哈!这刀疤只有可可你的那把刀才能划出来,这点可伪造不了?”
“父王!他到底是谁?”那个少女皱起眉头,看向这个老人。
“好好好!我来给你俩重新介绍一下!可可,他名叫敖玉航,是你儿时的一个朋友。”说罢,老人转向对敖玉航说道,“玉航,这是我的女儿,名叫韩可可!你俩小时候可是在一起玩过,虽然才两个月的时间。”
“哦!”韩可可只是冷淡地答应一声,没多说什么。
“韩可可?”敖玉航重复着那个少女的名字,脑海中极速回忆着这个名字,却只有两个字,“可儿……”
“不准你那么叫我!”韩可可有些生气地对他说道。
“抱歉,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个名字而已……”
“哈哈!你俩不记得对方就算了!对了!可可,玉航,你俩今天招生考试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考试,敖玉航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老人想着他,替他报了名,他却辜负了他的希望,没能通过考试,不过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与这个韩可可同一考场,不然也不会被淘汰。
“我通过了!”韩可可冷淡地回答,接着替敖玉航回答“他没通过!”
“怎么回事?可可,我不是要你保护玉航了吗?”
“父王,你就告诉女儿一个名字,长相什么的女儿都不知道,怎么保护?”
“哈哈!也是也是,造化弄人啊!”老人看向敖玉航,“玉航,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老爷爷,我只能回郝村找我娘亲去了……”
“也罢!替我向医帝问个好!还有,别叫我老爷爷,我可比你父亲要年轻,叫我叔叔就好了!”
“怎么?叔叔你认识我爹?”
“当然了!你爹可是个强者,当初可要比龙君厉害百倍。”
他夸大其词了,不过也是事实,在龙笼不会修炼之前,敖望确实比龙笼强百倍。
“没想到我爹这么厉害……”敖玉航微笑着,他心中的父亲当然不是敖望,敖望在他出生之前就死了,他所想的,是无欲。
“玉航,不如这样吧!你留在我这里,不要回去了,我是拜王,在朝廷里给你弄个一官半职,慢慢长些见识,好不好?”
“不了……”敖玉航回绝道,他对当官没兴趣,他只是冲着医帝的名号而已,若是无法背负医帝的名号,给他什么都不要,“我回家好了,也许娘亲早就知道我无法通过考试,已经在等着我了……”
敖玉航话语中带着些许落寞,他在为无法通过招生考试而懊悔,不过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