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敖玉航起得比昨天还要晚,因为昨天太累了,所以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也没有人打扰他。
只不过昨天都正好赶上上课,今天起得比昨天还晚,恐怕赶上上课的时候就已经迟到了。
敖玉航坐了起来,看着外面的天色,自知自己已经迟到了,也就很悠闲地走出房间,昏昏沉沉地打开了琉飏的房门,才发现他已经走了。
宿舍跟昨晚一样安静,不过昨晚是因为人都睡着了,现在却是因为没人。洗了个脸,敖玉航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发现桌子上有张纸条。
纸条上,琉璃用蹩脚的字体和调皮的语气写着:“大哥哥,因为实在是叫不动你,所以我们就先走啦!今天的选修课你要迟到了哦!”
敖玉航看到这里,轻轻笑了笑,今天上午是选修课,每个人的课都不一样,他选的是医药,恐怕要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比如轩辕辛弘,他选了剑术,琉璃自然跟他一样,不过韩可可也一样选了剑术,有种强者互相攀比的感觉。琉飏则选了射箭,听说那天送敖玉航回来的陈晨,在乙部也选修了射箭课。
敖玉航选了医药,不过已经迟到了,恐怕要被老师骂了。
他接着看下去,下面写着:“大哥哥,我们给大姐姐请假了哦!她好像发烧了呐!虽然琉璃知道你已经迟到了!不过大姐姐和上课哪个重要,琉璃不多说喽!”
“傻瓜!应该第一个说可儿的事啊!”
敖玉航看完之后立刻冲去韩可可的房间,推开门,只见韩可可躺在**,盖着被子,没有动静,好像还在睡觉。
“可儿?”
敖玉航试着叫了一声,不过韩可可确实还没醒,脸色通红,确实是发烧了。
敖玉航抚摸着她的额头,很烫,继续给她把脉,立刻明白了病因。
“琉璃那家伙,昨天只是擦完身子就不管了吗?大汗淋漓之后,免疫力下降,赤着身子不盖被子当然会发烧啊!”
虽然生气,但是敖玉航还没时间发火。即使韩可可看起来没什么,却一定很难受,这点敖玉航十分清楚。
他跑去卫生间,准备了毛巾和水,简单给韩可可处理之后,他又快速跑去了仓库,准备药材。
药材和医师都有,不需要去医务室,敖玉航足以对付这些小病。
快速把药熬好之后,敖玉航端进韩可可的房间,一点点喂韩可可吃药,细心照顾着。
“为了可儿居然迟到了……”敖玉航自嘲着,“不过还是可儿重要,不知道这个性格古怪的大小姐领不领情。”
敖玉航坐在床边,看着依然熟睡的韩可可。
药已经吃下了,韩可可的脸色稍稍好转,不过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好好养养。
看着韩可可美丽的脸颊,敖玉航只能叹气。
“这样的美女居然不会笑,可惜了……”
“需要我笑吗?”韩可可突然睁开了眼睛,用平静的脸看向敖玉航,准备从**坐起来。
“别坐起来!”敖玉航上去把韩可可按在**,好好地用被子盖住她的身体。
“为什么……”韩可可用冷静的目光看向敖玉航,脸色依然红润,那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发烧。
“你没发现你什么也没穿吗?”敖玉航低头说道,他不敢看韩可可,他的脸也红着,是因为害羞,他也怕看到那种场景,跟昨天早上一样流鼻血。
韩可可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但是丝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昨天早上,你已经看光了。”
“不是,那是琉璃干的,而且你这样也是因为琉璃,我什么都没看到。”敖玉航的解释很苍白,两个人赤着身体躺在一起,不可能什么都没看到,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你是我弟弟,看到也没关系。”
韩可可说着,眼神看向敖玉航的手,示意他走开。
“这样不对啊!”敖玉航有些慌张,但韩可可说的并没有什么不对,“就算是姐弟……你跟我……反正等我出去你再起来,穿好衣服再叫我,好不好?”
敖玉航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韩可可,希望她能答应,他不想当着韩可可的面流鼻血,尽管他真的很想看。
韩可可点点头,表示她答应了。
敖玉航松开手,推离韩可可的房间,在门外等着。
背靠在房门上,敖玉航叹了口气,韩可可其实是个好女孩,可惜生在帝王家,学会了不该有的冷淡,接受着不该她接受的命运,失去了她的心,成为了无心少女。
既然如此,就让敖玉航这个弟弟去照顾这个姐姐好了,无心之人迟早会找到属于她的心。
正想着,房间门突然打开了。
“好了。”
韩可可站在门口,只是穿着一身朴素的睡衣,露出了肩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下面只是勉强盖住大腿,修长的美腿外露着,看起来十分诱人。
不过她的脸颊仍然红润,发烧未退。
“可儿你走下床没事吗?”敖玉航尽量不去注意那些,用右手抚摸韩可可的额头,虽然凉了些,但还是有些烫,“不行,还是在发烧,快回去躺着吧!我再给你备些药。”
“但是,上课。”
“没关系,琉璃他们给你请假了,你在退烧之前在宿舍好好休息就好了。”敖玉航解释着,推韩可可回到她的房间。
“你呢?”韩可可坐在**,抬头用冷淡的表情看着敖玉航。
“我负责照顾你啊!所以也就不用上课。”
“但是没人给你请假,只有你选医药。”
韩可可还记得敖玉航选修的是医药学,这已经足够敖玉航感动的了,但是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先劝韩可可乖乖回到**比较重要。
“我没事,旷课而已,又不能怎么样?”敖玉航很坦然地说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不行!”韩可可严肃地摇头,“你必须去上课,我送你。”
“算了算了!”敖玉航连忙阻止,若是要送他去上课,韩可可就不会躺下休息了,骗她也好,必须先让她躺下,“我自己去就好了,可儿姐姐你乖乖休息,不然我学习的时候还要担心你,分心了,那岂不是当误了我学习?”
听到敖玉航这么说,韩可可的眼神露出了伤心的情绪,坐在床边低着头。
敖玉航看着她,就像是闹情绪的小女孩一样,简直可爱而无可奈何。
“所以姐姐大人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自己去上课就好了。”
听见敖玉航称自己为“姐姐大人”,韩可可却有些高兴,乖乖地爬到**,自己把被子盖上,躺在**看着敖玉航,像小孩子一样。
“我等你回来,你去吧。”
“真乖。”敖玉航笑了笑,起身离开韩可可的房间。
他没打算去上课,现在是上午,他去的话也已经旷了一大半课了,与其听老师唠叨,还不如直接全部旷掉,反正他跟着他母亲学够了医药知识,自学也完全没有问题。
正想着,他摸到了口袋里的一把钥匙,开学时院长王宇给他的钥匙,那是通过院长办公室的一把钥匙,也是去图书馆的钥匙。
“那就去看书好了!看看这子飞帝国藏了些什么好东西。”
说着,敖玉航迈起轻快的步伐,像女人一样翩翩起舞,跳出了宿舍,故意将门用力关上,让韩可可知道他出去了,安心休息。
但是一个路痴不管在哪里都会迷路,尽管王宇带他去过一趟,但是他还是记不得了。按照记忆走过去,不负众望地迷路了。
敖玉航独自站在某个拐角处,看向四周,因为迷路次数多了,他也没有慌张。
因为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外面空无一人,只有阳光照在地上,映出了楼房的影子,让敖玉航感觉十分孤独。
不过也不能说一个人都没有,敖玉航站在拐角处,一个老人拿着拐杖气冲冲地路过,看上去十分生气的样子,经过敖玉航身边,不闻不问,当他不存在一样。
“那个……”敖玉航快速跟了上去,向这个老人问路,“请问院长办公室在哪里?”
老人停下了,用愤怒的表情看向敖玉航,没有回答。
见老人不说话,敖玉航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是要去找院长,但是迷路了……能帮帮忙吗?”
“跟我来!”
老人不客气地留下一句话,接着拿着拐杖气冲冲地朝着前方走去。
敖玉航只好跟着老人往前走,虽然老人不太礼貌,但是毕竟是在生气,愤怒的情绪蔓延在空气中,让敖玉航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若是什么人惹到了这个老人,只能算那个人倒霉,看起来这位老人的怒火可不小,敖玉航这样想着,竟偷笑起来,心中已经在为那个倒霉鬼默哀了。
仿佛目的地一样似得,老人气冲冲地把敖玉航领到院长办公室,没有说话,也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生气地用拐杖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敖玉航也只好跟了进去。
王宇就坐在他的办公室之中,这个办公室比敖玉航想象中要大太多了,除了仅有的一张桌子和两个椅子之外,后面是一望无际的书架,一本本古书陈列在书架上。书架旁还有宝物展览台,一个个无比耀眼的器物摆放在上面,给人一种博物馆的感觉。
那老人闯进院长办公室,直接冲向了坐在那里的王宇,拿拐杖捣在王宇面前的桌子上。
“王宇,你们学院也欺人太甚了!”
生气地老人把怒火撒在王宇身上,可王宇愣愣地看向老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惹他这么生气。
“木缠老,这是怎么了?谁惹你发这么大火啊?”
“哼!还怎么了?你们的请我来上医药课,只有一个学员来报名也就算了!今天就那唯一一个学员居然还旷课了!我岂能不气?”
听这位名叫木缠老的这么说,敖玉航连连后退,原来这位木缠老是医药老师,那个敖玉航在心中默哀的倒霉鬼便是他自己,因为他旷课,把这个老人惹得如此生气。
不过王宇可是看见敖玉航跟着木缠老一起进来的,现在敖玉航想逃可没那么简单。
“嗯哼?敖玉航!来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什么?_?这小子就是敖玉航啊?”木缠老转过头,将拐杖对准了敖玉航,“你小子真嚣张啊!不仅旷课,还到院长这里?是想换选课不成?”
“误……误会……”敖玉航退到墙边,顶着老人的怒火,腿软地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艰难回答,“我……是有原因的……”
木缠老怒视敖玉航,手上凝聚灵气,将拐杖随意投向敖玉航,直觉扎在敖玉航头顶,牢牢地插进墙壁,看样子已经穿透了。
“我听你解释,要是不让我满意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哈哈!木缠老您也不要激动。”王宇放下手头工作,走到木缠老面前,看向坐在地上的敖玉航,“敖玉航,你把原因说清楚,木缠老是你的选课课老师,不是不讲理的人。”
敖玉航咽下口水,木缠老这模样可不像不讲理的人,他可是说了要杀了他的。
“我们小队一个人生病了,我照顾她,所以……一直到现在才抽开身。”
“学院有医务室,你照顾什么?就算迟到也好,你为什么到这里?”木缠老仿佛不满意这个答复,继续追问着。
“因为那个人很重要,我信不过学院医务室那些人的医术,所以就自己给她治疗了,也就迟到了……”敖玉航凭借着自己惊人的智慧在撒谎,而且装的很像的样子,“因为怕老师你生气,也就……只好先来向院长请教怎么办?但是没想到遇上了老师你……”
敖玉航说着,还偷偷看了看木缠老的神情,怕自己这个谎不过关,再惹得这个愤怒是老人发火。
不过木缠老却突然笑了出来,走到敖玉航面前,徒手将插进墙壁的拐杖拔了出来,拿在手中。很难想象这样力气的老人为什么要拿禅杖,难道只是为了把人插在墙上?
“早说便罢!”木缠老笑着,恢复了他平常无力老人的模样,“你就是敖玉航对吧!医帝的儿子。”
敖玉航看着他,机械地点点头。
“你可知我是谁?”
敖玉航看着他,机械地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一旁的王宇说道:“敖玉航,这位是木缠老,是你医药课的老师。木缠老虽然比不上你母亲医帝,但毕竟是老人,比你母亲年迈得多,资质也比你母亲强。”
敖玉航心里当然知道,看着老人模样,应该也是活了几百年的怪物,他母亲花容月貌,就算没有修为,也保养得如二十多岁的女子一般,当然跟这木缠老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跟着我,保证比你跟在医帝身边强!”
木缠老说着,伸出右手,手掌中间立刻生长出一支药草,模样像虫,却是一株草,就那样凭空从木缠老的手中长了出来。
“冬虫夏草?”敖玉航瞪大了眼睛,看着如此名贵的药材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不错,正是冬虫夏草,怎么样?要学吗?我可以教你!”木缠老微笑着看着敖玉航,仿佛在炫耀一般。
敖玉航下意识地点头,不过很快又摇摇头,道:“算了!我会用冬虫夏草,不用你教的。”
“傻子!”木缠老用禅杖狠狠敲在敖玉航的头上,“我是说这个功法!这也算是属性体的一种了,除了我,连金家的正宗传人都无法教你!”
说罢,木缠老右手一挥,手上长满了药材,野山参、紫花地丁、陵游、鬼卿、紫菀、紫芙、紫葳、蜚零、零榆、空青、羽涅、益明、解蠡、蓝实、豺羽、决明子、飞廉、白青、水浚、凌泉、龙修……各式各样地药材凭空生长出来,仿佛就隐藏在木缠老的体内一样。
敖玉航尽力睁大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样神奇的功法,居然被一个老人用得活灵活现,若是他能学会,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药材的问题了!
“学吗?”木缠老看着敖玉航,露出了看后生晚辈时特有的笑容,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童一样。
“学!”敖玉航十分肯定地回答,“这么方便的功法,怎能不学呢?”
“很好!”木缠老点点头,随手一挥,那些药材全部消失不见,一切如同虚幻一样,敖玉航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
木缠老转身,对王宇说道:“院长,你招了个好学员!”
“木缠老谬赞了,只是在医药上的奇才而已,可惜不适用与战斗。”王宇倚在桌子上看着,很随意的样子。
“话不能这么说。”木缠老回头又看向敖玉航,“起死回生,逢凶化吉,可都是你们没有的本事,强者又如何?照样有生老病死,我们便不会。”
“啊嘞?”敖玉航又愣住了,不知道木缠老想表达什么。
“哈哈!小子,今天就算了!以后我的每一节课,你都不准旷课,听到没有!”木缠老看着敖玉航,突然严厉地说道。
“知……知道了!”
“嗯!那我先走了!”
木缠老说着,转身看向王宇,王宇对他点点头,他便拿着拐杖,缓缓走出院长办公室。
一直看着木缠老走远,敖玉航才扶着墙站了起来,瘫软的双腿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位老人的气场十分强大,压得敖玉航无力反抗。
“院长……这是你从哪里找的怪物啊?”
“你可不要无礼。”王宇很严肃地看着敖玉航,“那位是木缠老,金家属性体的传人,跟金岁的爷爷金缠老是同一个辈分的!”
敖玉航露出了无知的表情,表示他不明白。
“金家属性体你知道吗?”
“不知道……”
王宇痛苦地捂脸,要是连金家属性体都不知道,那解释起来十分麻烦。
“知道金岁吗?”
“嗯嗯!”敖玉航大喜地点头,“那天那个跟你和司空老师站在一起的那个禅师,听说我姐姐大人是他的老师,而且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当然厉害了,莲花教的大长老,金家的木属性体,功法上跟这个木缠老应该同出一辙。”
“嗯嗯!”敖玉航继续点头,表示他在听。
“在金家上两辈,也就是金岁的爷爷那段时间,金家出现了分歧,分裂成了两个宗派,一个是金岁的爷爷金缠老,他主张后辈学习属性体,注重于近乎无敌的身体。而另一个便是这位木缠老,你也看到了,他把属性体灵活运用,更注重于在属性上的成就。”
“那金岁和木缠老岂不是要打一架?”敖玉航关心的地方完全不在正点,他更关心现实和以后。
但是王宇也没有生气,回到他的座位上,对敖玉航说道:“不会,那是上两辈的恩怨,金缠老已经死了,木缠老也不是记仇的人。”
“原来如此!”
敖玉航看着王宇,又看向后面的那些书架,他想去看看那些书,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王宇看了他两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起来。
“哈哈!你来我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些书吗?随意吧!”
“嗯?院长你为什么知道?”
“你骗得住木缠老,可骗不住我。”王宇拿出一支钢笔,“这个学院都在我的绝气阵之下,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
“怪不得我总觉得有人在偷看我……”敖玉航朝王宇投去怨恨的目光,仿佛在恨他一样。
“那个可不是我!”王宇连忙撇开关系,“但是我也不能告诉你是谁,你自己去猜好了!对了!韩可可病情如何?”
敖玉航朝后面的书架走去,看着书架上琳琅满目的图书,回答王宇:“我给她留的有药,好些了,等中午大哥他们回去,再吃一副药,大概就好了。”
“两副药就治好了发烧,真不愧是医帝的儿子啊!”王宇说道,笑了笑,“不过韩可可现在去洗澡了,可能病情会加重,你注意一下。”
敖玉航在书架之中停住了,露出了伤心的表情,叹气道:“傻瓜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