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手中有剑,所以我能胜你!”
萧测身上冰寒元气泛发,已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暴风雪的天地。
他此时便站在这场暴风雪的中心。
一道寒光朝司城尘劈了过来,萧测手挥冰剑,已然斩出了他的一剑。
有无边的寒气从暴风雪中心散发而来,司城尘只觉得浑身寒气直冒,气息不顺,她的整个气海雪山也似乎要被这道寒气所冻结,事实上司城尘知道,若不是自己已有八命境以上的修为,还真难抵挡住对方寒冰剑气。
“破!”
司城尘一声娇喝,她的右手中突然出现了那柄红色的短剑。
场中又是一片惊呼,人们惊奇的发现,有无数肉眼可见的天地元气在不断向在高空飞行的短剑上汇集,之后那飞出的短剑竟然在飞行当中不断的变大变长,最后竟变得有如人形一般大小。
红剑疾飞,冲入冰剑,带着冰剑反向飞行,直入苍穹。
场中众人一起仰望天空,一同沉默。
为司城尘有这样强大的修为而震撼无语!
“咔嚓!”
一声声巨响在高空中响起……
两股气息在空中相碰,四周散发出无比恐怖的余波,接着剑台上一片狼藉,很多地方已是废墟一片。
余波的中心,形成了一方小的这间,有无数的恐怖元气从空间中往上升腾,在明亮的天空下,在高空里,形成了一座座如山的浮景
空间里有两道人影在相互翻飞,萧测与司城尘两人剑在天空,人在近战。
单掌迎单掌,飘飞中的萧测身形潇洒,与司城尘对了数掌,不分胜负。
而司城尘左手中则是光华万道,洒出一条条丝线,如一片彩带在流动,梦幻纷呈。
萧测也是左手在身前划出,有无数的弧线轨迹虚空形面在了萧测的面前,顿时间那些令人恐惧的红线便穿入了那道虚空的轨迹当中,形成了一条条优美的线圈。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红线就这样被萧测轻易破去,司城尘脸色发白,心中怒喝,右手击出,一道无比强大的波纹如滔天波澜冲向了萧测。
面对近在咫尺的真元攻击,萧测无奈,只得全身真元涌动全汇于右手,然后击出,与司城尘单掌相碰。
又是蓬的一声震响。
萧测如折翅的大鸟般惨然往后倒坠,落入了身后的无数狂风阵浪中。
就在此时,天空中出现了两道光线,分左右不同的方向落了下来。
红色短剑飞向了她的主人司城尘的身边,另一道蓝光却是一阵冰雹落下,又如万道利剑朝萧测头顶疾飞而下。
场中众人一片惊呼,不敢相信两人的本命剑竟然如些厉害。
司城尘沉默如水,在与萧测对了一掌后,已然退到了剑台的边沿,她的身形一晃,嘴角喷出了一缕鲜血,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那道红色的短剑依然在她右手掌心旋飞,夺人眼球。
萧测双手在空中划动,一道道虚空的弧线在他的周身形成,引住了那些从天而降的万道冰剑。
瞬间过后,冰剑如被定住了一般,凝固在了他的身后,萧测踏空飞行,带着万道冰剑来到了司城尘的面前。
只是他的嘴角也有鲜血流出,似乎伤得也是不轻。
“到底怎么回事?”
“是谁胜了?”
很多人一片惘然,他们没有想到司城尘与萧测一战竟然会这样的震撼。
只不过现在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谁胜谁负。
“难道还要再打过?”
不过只是瞬间,众人的疑问便似乎有了答案。
红光熄灭,司城尘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手心中的短剑也骤然消失。
“怎么会这样?”
见司城尘吐血剑失,众人一阵躁动。
看着剑台边沿摇摇欲坠的司城尘,萧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此时微风轻拂,司城尘长发随风飘舞,清风带动了她的裙摆,她红色的裙袂轻轻摇曳,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染红了这一片景色。
萧测向她望去,眼中有一丝酸楚,在他眼中,这一刻这个女子却是格外的娇柔,格外的美丽。
看着萧测临近,司城尘眼中泛起一阵迷雾。
“我输了!”
司城尘轻轻一笑。
随着体内的一阵绞痛,她再也支持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在了红裙之上,然后她的身子便向后倒了下去……
众人震惊得无法言语。
因为事情的发生严重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之外。
这一战萧测胜了。
只是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胜了!
于是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要说此什么。
周围的近千名观战者,竟无一人再起言语,这一刻他们只是默默的看着剑台上倒下的那个美丽的身影。
杨慕星脸色凝重,摇了摇头,然后朝剑台上飞跃而来。
施忘人的表情也是格外的怪异和悲痛,这一时刻他也顾不得规矩,也向台上飞去。
他知道,这一场比试的胜负其实早在一开始就已然分了,这一切都只是多余!
飞行中的施忘人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感伤,看着台上的那个正在倒下的女子,他突然之间想起了很多的过往,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为了自己而死的美丽女子。
红颜多薄命,只因太痴情!
萧测跨步而来,将快要倒下的司城尘抱在了怀中,然后坐了下来,双手抵在了她的后背,一瞬间无数的真元从萧测体内涌入了司城尘的体内。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无数流光旋转在两人周围。
杨慕星伸手一挡,将要跨过自己想去司城尘身边的施忘人拦了下来,然后摇了摇头。
施忘人停了下来,与杨慕星并排而立,静静的看着远处的萧测与司城尘的那个空间。
他们知道,萧测现在正用真元在修复司城尘的伤势,如果受到干扰,两人都很有可能真元逆转,爆体而亡。
片刻后,两人空间的流光停了下来。
萧测深呼了口气,撤回了双掌,这才让司城尘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通过刚才的真元注入,萧测总算暂时封住了司城尘雪山气海附近的所有经络,没让她的气息频临散乱。
但饶是如此,司城尘这一次伤得也是极重。
刚才司城尘与萧测用自身的真元相碰时,司城尘突然撤离了自身的真元,目的自然是想故意让萧测胜出,只是如此一来,她自身的真元加上萧测的真元绝大多数都反噬到了司城尘的体内,此时司城尘的雪山气海已严重损伤,若没有绝品丹药,别说修行受阻,就是性命也是难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要知道接下来你还要对付拓跋祤,你现在损耗了这么多的真元,等下怎么能打赢他?”
“其实你只要输一点点真元给我护住心脉就行了,这样我就死不了的。”司城尘虚弱地靠在萧测的肩头上,话语虽轻,却很焦急。
萧测当然知道自己只要输一点点真元护住司城尘的心脉就行,可是那样,司城尘便有可能雪山气海受损,终身不能修行了。
别说等下只是与拓跋祤做剑试对决,就是生死对决,面临死亡,他也会做现在的选择,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司城尘为了自己而变成了废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同样的问题在萧测问来却有不一样的意思。
“我不想你只能再活两年,更不想你死!”
司城尘虚弱的道,她有些无力的靠在萧测的肩上,眼神中布满了难言的光芒。
萧测凝视着眼前这个救了自己多次的女子的美丽背影。苦涩的说道,“你真的很傻,你知道的,你突然收了真元,有可能会死,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司城尘咳嗽了一声,摇头道:“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我认为值得,这就够了!”
萧测轻声道:“你要让我,不需要这样的,毕竟还有很多其它的方法,不是吗?你要知道你这次伤得太重,这代价太大了。”
司城尘微微蹙起墨眉,说道;“没有别的办法,我若不这样做,就堵不住这天下悠悠之口。”
“可是你这样做,对你来说,你将会失去很多,对你也不公平。”
司城尘突然微微的转过了脖子,看着萧测认真的道;“若你得不到继命诀,若你只能再活两年,若你死了,别说是公平,这是整个天下给我又有何用?
这算是很直接的告白吗?
萧测眼中泛起了一种难言的情绪,但更多的是痛苦。
这一世苏醒以来,他要做的事情太过艰巨,注定他要绝情绝爱,不能为情爱所困。
然而此刻司城尘为自己所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以及她刚刚所说的话,萧测又岂会不知她的心意。
看着近在咫尺那憔悴却依然美丽无比的容颜,闻到近在鼻端的淡淡少女的体息,萧测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来回答对方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