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斜,绿树合,天如碧海,云幻万千。
时辰已近了午后。
按照赛程,会有一个多时辰的休息,以便让参赛者能得到短暂的体力恢复,眼见时辰已到,在杨慕星的宣布下,剑试剩余的比试又将继续开始。
这一轮的赛制也有了改动,又重新变为了抽签。
没有了之前指定挑战的刺激,但这个抽签的关注度却丝毫不比任何一场比试要差,此时场外所有的人又打起了精神,全神贯注的盯着场中即将抽签的这四人。
拓跋祤与萧测最有可能夺得首名,因为他们的境界高了一个小境。
刚才萧测与司城尘一战,很多大修行者已然看出了萧测的境界应该是在八命上境了,不然他不可能有那么强大,也不可能胜得了司城尘?
这便让更多人震惊无语了,他们真的不能理解萧测是怎么修行的,在短短的这么些时间里,修行进展竟然会有这样的速度,简直如天方夜谈一般荒缪,这太不可思议了,然而事实却摆在众人面前,现在萧测的修为确实已是八命上境。
“这怎么可能?”
有此人看着萧测,感觉自己如在幻境。
就算有人心中怀疑司城尘是故意让着萧测,但他们两人刚才一战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震撼众人。
萧测并不是浪得虚名,的确是有八命上境的实力。
那么比赛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很多情况便已然明朗了起来。
以目前来看,拓跋祤与萧测应该算是劲敌,两人领先一个身位,首名很有可能在他们之间产生。
只不过也有人有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李随缘与谢玉砚两人虽然是靠签运入的四强的,在正常情况下应该只能算是这次陪考的角色,不过这两人之前交手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可说是现在是养精蓄锐,以最佳状态来面对这一战,反观拓跋祤与萧测都是经过苦战,损耗了不少真元才入得四强,尤其以拓跋祤更为悲惨,他因北魏的身份受到刻意针对,虽然战胜了玄天院的第一第二弟子第五剑与顾少云,但也是手脚分别受伤,加之又经过连番苦战,虽说不是已到强弓之末,但也好不了多少,这一进一出,四人现在谁对上谁也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所以经过一系列兜兜转转,场中任何情况都是有可能发生。
那么这两场对决不管是以何种排序,都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若是拓跋祤与萧测相遇,很有可能算是提前的决战,这一战的胜者便有机会获得最终的胜利,成为大朝会的首名。
而他们若不相遇,也是看点颇多。
拓跋祤连胜第五剑与顾少云两名玄天院弟子强势晋级,若是这一轮真抽上了玄天院的另一名弟子谢玉砚,那故事肯定也会无比精彩。
虽然谢玉砚不太可能战胜拓跋祤,但有了之前的故事,谢玉砚必定会拼死一战,相信拓跋祤这一场比试也不会轻松,就算能胜得谢玉砚,脱一层皮看来也是少不了的。
老天有时候太调皮了,总是喜欢戏弄人。
谢玉砚一心想要抽到拓跋祤,以雪玄天院之耻,但却是偏偏不能如愿。
他撕开了抽到手中的签位牌,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最后望向了拓跋祤,很是愤然与失望。
拓跋祤看着谢玉砚的脸色,便已然猜对方没有抽中自己,他冷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很失望,其实没有遇到你我更失望!”
谢玉砚冷冷的看着拓跋祤,只是说道;“以后有的是机会。”
场外一片哗然。
人们已然知道了这两人没有对上,那么只是不知道谢玉砚是抽到了谁?
刚才杨慕星说得很是清楚,签盒内有三个签牌,牌内分别写有拓跋祤、李随缘、萧测三人的名字,因为按之前的顺序排位,自然是由谢玉砚来抽这一个签,因为总共就四人,两两对决,所以不管谢玉砚是抽到了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对阵就已确定,不需要另行抽签了。
谁都知道,谢玉砚很想抽到拓跋祤,那么这一次刚好也给了他机会,让他亲手来决定自己的愿望。
可惜,上天还是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谢玉砚眼神中有些落寞,然后他看向了盒中其它的两个签位,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杨慕星难得的笑了笑,突然伸手在空中一抓,另外两个签牌便飞到了他的手上。
然后随着他手掌一抹,分别刻有两人不同名字的签牌分别显在了谢玉砚的眼中。
谢玉砚脸上一变,朝杨慕星行了一礼道:“弟子该死,大人公正严明,我不该质疑大人的,请大人处罚!”
杨慕星冷冷的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去吧!”
“多谢大人!”
场外众人又是一片哗然,他们并没有看到杨慕星签牌上写的名字,不过从他与谢玉砚的谈话来看,众人已知杨慕星手上签牌上的名字并不重复。
也就是说,这次抽签是公平公正,没有作弊的。
拓跋祤冷笑的看着谢玉砚道:“你这么想和我打,就不怕你的下场比那两人还更凄惨?”
谢玉砚看了看拓跋祤,然后也是冷笑道:“我是怕经过这次的剑试后,我就再也没有机会找到你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拓跋祤也是反唇相讥。
见两人斗嘴似要没完没了下去,杨慕星咳嗽了一声,对谢玉砚道;“你抽到了谁,就去找他吧,别忘了这是大朝会的斗剑比赛,而不是斗嘴比赛!”
“是!”
谢玉砚脸色一红,对着杨慕星施了一礼。
然后看着拓跋祤再次冷笑,脸上愤怒的神色一隐而后,便再没理会拓跋祤,而是缓步的来到了萧测的面前。
谢玉砚知道这一次已不能清算他与拓跋祤之间的恩怨了,不过这没有关系,人生还很漫长,他有的是机会。
或许两位师兄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也许更想亲手讨回今天的耻辱!
当谢玉砚到了萧测的面前时,他停下了脚步,然后举起了手中写着“萧测”名字的签牌说道,“萧公子,请!”
场外却是如炸开了锅般一片沸腾,现在人们才知道,刚才这谢玉砚竟然是抽到了萧测。
萧测很平静的看着谢玉砚道:“我知道你很不高兴,你想为你的两位师兄做点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至是你,我也一样。”
谢玉砚没有想到萧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看着萧测那诚恳的表情,然后笑道:“多谢萧兄。”
“好说,那家伙我早看他不爽,如果有机会遇上他,定要好好的教训一翻。”萧测微笑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萧测善于攻心,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这一次他倒不是为了要与玄天院的这三人拉好关系,而是真的为他们的勇气与行为所折服。
在大是大非,朝廷荣誉面前,他们宁愿选择牺牲自己的作法值得所有人的尊重。
对于这样的年轻人,萧测自然很是欣赏。
“我知道萧兄曾抢了拓跋祤的风头,令他很是难堪,想来应该是他恨你才对呀,不知萧兄为何……”谢玉砚很不理解萧测对于拓跋祤的态度。
当然如果他知道了拓跋祤曾在山谷中暗算萧测,并差点要了萧测命的这件事情后,就不会这样问了。
“很简单,我的想法和你们一样,因为他是北魏人,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他夺得首名。”
谢玉砚脸色严峻,朝萧测施了一礼道:“明白了!”
然后他又朝萧测认真的道:“在下很是钦佩萧兄的为人,所以不管这场比试对于我们两人有何重要性,我都希望点到为止,我们文明而战,因为我不想伤害萧测,当然更不想萧兄伤害到我。”
萧测笑了,于是点点头道:“理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