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神诀

第55章 琴无声(1 / 1)

墨辛堂只气得嘴唇微抖,愤怒的道:“南宫舞雪,你不要太过放肆了,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了我四名手下,我敬你是个人杰,才和你说了这么多话,难道你真的以为我钱会会怕你不成!”

南宫舞雪脸带冷意,又走进了两步,这才说道:“你们是梁人,我是越人,原本就是敌人,你们敬我,也只是看在我与越山剑宗的实力,你以为我会信你们吗?我大越当年之所以灭国,和你们暮家也不无关系,若不是你们暮家支持先齐王朝,怎么会有那个人来连灭我南方三朝?所以我对你们暮家,哦……应该就是钱会吧,可并没有你们自己想象的那么有好感。”

墨辛堂脸色变白,横笛摇指南宫舞雪,沉声道:“如此说来,你是想与我们钱会不死不休了。”

南宫舞雪冷冷一笑,又看了看墨辛堂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甚至有可能连我的一剑都接不下来,不死不休这种话你可以和别人说,但是却断断不能和我说的,因为你还没有这种资格。”

九命境之上的修行者哪一个不是一方宗师,修行强者中的强者,哪一个不是真正的人中之杰?

墨辛堂手中的横笛开始微微抖动起来,他明白南宫舞雪说的极有可能是事实,但他还是想试一试,更主要的是身为暮家的人是不能低头的。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真元流动不已,骤然间便汇聚于他拿笛的左手。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左手却是突然放松,接着他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怒火转而变为喜悦。

“不知道我有没有和南宫先生说这话的资格?”

一个柔弱但分外平和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不死不休,全在于你,而在不于我?”

南宫舞雪缓缓的看着从墨辛堂身后不远处走出的那个红衫女子,脸色有些诧异。

那红衫女子手中抱着一把漆墨色古琴,款款而来,她脸容俏美,只是目光却仿佛如冬日寒雪,泛有寒意。

“南宫先生,你说是吗?”

她神情平和的看着南宫舞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只是这一笑,却如同烟花般飘渺而绚烂。

“我道是谁,原来是传说中的钱会大小姐来了,实在是幸会。”

南宫舞雪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只可惜就算是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红衫女子平和的凝视着南宫舞雪,说道:“南宫先生己近天下无敌,小女子自然不会是对手,只不过你却并不一定能杀了小女子,若是小女子逃出以后,集钱会所有的力量与越山剑宗火拼起来,谁胜谁负却并不好说,先生你说是吗?”

南宫舞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虽狂傲,却也知分布天下各地的钱会是如何的一个组织,里面高手如云,若真如对方所说,两派开战,越山剑宗并不能占到多少便宜,更关键的是对方太有钱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对方若出高价找自己门派的一些仇人前来,只怕更难应付。

“九死神诀的传人与那些秘籍太过重要,所以南宫先生才会犯险来找我们合作,你也知道这些对于我们同样意义非凡,所以我们没有理由在合作之前出卖合作伙伴,刚才我也说过,我们敬你,但并不怕你,且我等是梁人,你是越人,算是天敌,若真是杀了便是杀了,没杀便是没杀,我们有何理由不敢承认,所以杀死令师妹这件事情,和我们钱会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你信与不信,我也无他法。”

南宫舞雪眉梢挑起,依然没有说话。

红衫女子柔声道:“小女子所要说的都已说完,而且你已经杀了我们四人,若不是看在你师妹遇难,先生伤心过度之下,我钱会必真与先生不死不体,你要知道,这里是天临,一但动起手来,很快一些大人物便会出现,这里虽靠近秦淮河畔,但想必先生也不会还有上次那么好运,能够从容脱身。”

南宫舞雪眉梢继续上挑,狭长的眉毛如剑般锋利,他盯了眼前的红衫女子一眼,身上骤然间散发出了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傲然杀意。

“信与不信,能否脱身,总要试过才知,而且我想在我脱身之前,若能杀了钱会的大管家,便不枉我重返天临这一趟。”

墨辛堂的脸色突变,横笛伸出,一团黑色丝烟便在他身前蔓延开来,因为他看到了话刚说完的南宫舞雪在向自己弹指。

三粒雪花骤然间便飘落到了墨辛堂的身前,浸入了那团黑色丝烟当中,然而仅仅片刻之后,那飘飞的雪花便从黑色丝烟中穿出,如变戏法般似的,骤然间雪花又化成三个透明的水泡,将墨辛堂的身体包裹在了其中。

红衫女子脸色微变,眉头一蹙,伸手在古琴上一抚。

琴弦颤动,却是无声。

无数虚幻的黑色人影顷刻间出现在了园中,黑影遮天蔽日,盖住了这一片的空间,似乎是将此处所有波动的天地元气全部与外界隔绝。

南宫舞雪眉头微骤,却是依然潇洒的在往前行走,这片空间似乎对他没有用处,随着他的走动,无数的黑影往后翻退,穿过空间的他只是一步便来到了红衫女子的身前,然后伸掌便朝红衫女子身上击出。

红衫女子轻咦一声,也是右手抬出,迎向了南宫舞雪的单掌,然后啪的一声轻响,双掌相击。

南宫舞雪飘然而退,回了原地,红衫女子却是身体一晃,往后退出了三步,然后她身前无数条黑影流散消失。

还在透明水泡中墨辛堂愤然发怒,他全身如有烧着了猛火一般,用力在的地上蹲了一脚,然后无数的黑气从他的脚下涌出,于是他身体站立的地方不在是地面,而如是一个无尽魔域的通道。

墨辛堂从通道中走了出来,将包裹他的透明水泡抛于身后,然后他手中的横笛向南宫舞雪敲去。

然而令他有些惊愕的是,包裹住他的三个透明水泡并没有被他摆脱,他的横笛一敲之下,那三个透明水泡便骤然而回,又将他包裹在了其中。而他的这一击却如是击在包裹中的空间里,没有任何用处,墨辛堂脸色无比沮丧与落寞,看得出来他有说不出来的难过与困惑。

南宫舞雪负手而立,看着墨辛堂沉默不语。

他先前说过,对方有可能挡不住他的一剑,现在看来却是所言非虚。

能让一位堂堂八命下境的修行高手如此难堪,南宫舞雪的确是身负惊人艺业。

红衫女子飞跃而前,挡在了墨辛堂的身前,双手按住琴弦,一团黑气破空而来,形成了一道黑墙,挡在了她与南宫舞雪的面前。

红衫女子站在墙内,等着南宫舞雪说话或者出手。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很凌冽的声音,“南宫舞雪,有人在江面上等你。”

南宫舞雪眉头皱起,转身向后,右手朝远方一指,一股锋锐的剑意从他手中破空而出。

一条透明的水光在空中飞洒而过,直接便将他来的花园切开了一个大的缺口。

缺口外出声的那人三十来岁,身穿青衣,身材却是高大魁梧,棱角分明的面容上却是说不出的镇定自若,身上自带一股锐气,此刻面对南宫舞雪的凝视,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压,可见此人也是一位桀骜不驯之人。

“是谁在江面上等我?”

“我家大人!”

“你家大人是谁?”

“先生去了便知!”

南宫舞雪微眯着眼睛,缓声道:“你太弱了,你要知道你只是八命下境的修为,我随时可以杀了你,所以你最好老实回答。”

青衣人不以为意的看了南宫舞雪一眼,说道,“我只是个传话人,若是先生觉得有意思,杀便杀了,只是我家大人说了,她有一个礼物要送给先生,先生若是将我杀了,你也就看不到她送给你的礼物了。”

“什么礼物?”

那人微微一笑道,“还是那句话,先生去了便知,只不过我家大人令我带话给你,先生若不去一定会后悔的。”

南宫舞雪身体微微一颤,随即便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说道:“很好,若是你敢骗我,我还是会杀了你。”

之后南宫舞雪便没再说话,身影一动,直接从青衣身侧掠飞而出。

顷刻之间,他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一片空间。

“见过暮大小姐!”

见南宫舞雪走后,那青衣人突然朝红衫女子施了一礼。

“赵少司,有礼了!”红衫女子回道。

然后那道黑墙便在她面前消失了开来,露出了她绝美无双的容颜。

青衣人又道:“尚师大人要在下拜谢大小姐,并说有空一定会亲自去拜谢大小姐!”

红衫女子突然摇了摇头道;“请你回你家大人,山野小民,不敢劳大人大驾,就免了吧,只盼她答应我的事能做到也就是了。”

“是!”

青衣人躬身一礼。

退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