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公主竟被一个侍卫头领这样阻拦,可想萧芷陌此时的心情是何等的不快。
正当她要发作的时候……
“退下!”
一个轻描淡写、寻常至极的语气从竹林里传了出来。
顿时竹林中剑光骤散,十数道身影一闪而没。
然后那个声音又道;“让她们进来吧!”
听着这个淡淡的声音,那年轻的修行者顿时恭敬的应道:“是!”
玉帘师微微一笑,朝竹林里说道:“多谢!”
竹林里没有回声。
萧芷陌却是冷冷一声,“装腔作势,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便率先朝竹林中走去。
玉帘师也不再多说,拉着玉楼非的手,也沿着石道跟在萧芷陌的后面。
那年轻人耷拉着脑袋,看着走进自己的三人,有些犹豫,终究没敢继续拦着,侧身让开了道路。
在经过那人身边的时候,玉楼非做了个鬼脸,然后又扭动了一下屁股,得意地哼了一声,这才大摇大摆的跟上玉帘师的身影。
好听的铃铛声又在竹林中响起。
看着一路扭着屁股走路的玉楼非,那年轻人的脸上顿时已没有一丝血色。
石道向着竹林深处延伸,随着小庵的临近,竹林有些稀疏,但很快便看到到后方的景物。
竹林深处有道竹墙,沿着石道穿过竹墙,便能直通庵内。
竹墙那边安静冷清,看来刚才的那名年轻修行者与出现的侍卫们都没有被允许进来。
庵前有棵古树,看上去似有千年。
此时树已开花,有花瓣随风飘落,树上落英缤纷,树下粉粉点点,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扑鼻的淡淡花香。
飘时犹自舞,落花更闻香。
此景犹如仙境,美不胜收,甚是好看。
但远没有树下坐着的那位白裙女子好看。
那位女子转过身来,手中拈着从树上落下的红花,似在沉思,当见到玉帘师三人前来时,她面色平静,似乎完全不在意有人打扰了她赏花的雅兴。
玉帘师看着她,脸露惊叹。
惊叹的不是这千年花树下有个女子,而是这个女子太过美丽。
此时那女子已然站了起来,她一身雪白长裙,身段苗条修长,腰若无骨,端得是娇艳无伦,倾国倾城。
玉帘师自己也是美丽出众,但此刻与树下的这位女子比起来,似乎还是逊色了许多。
这位女子迈开了修长的双腿闲庭信步般的朝玉帘师走来,青丝随风肆意飘洒,淡眉如画,竟似从画中出来的仙子一般。
只是面如桃花的脸中略带丝难以退去的傲气,使得她带有书卷气的气质看上去有一些英姿飒爽的感觉。
这样的美人,没有男子不喜欢。
但女人可能不会喜欢。
所以玉家二小姐现在不喜欢她。
萧芷陌自然更不喜欢树下的这个女子。
玉帘师上前,行礼说道:“见过郡主!”
小姑娘玉楼非在玉帘师身边低声说道:“她就是那个最让人讨厌的郡主?不过长得确实是好看。”
当今大梁公主只有一个,郡主也只有一个。
但人人都知道,这位郡主不管是在美貌、权势、修行与名气等多方面都辗压当今的公主萧芷陌。
所谓王不见王,后不见后,萧芷陌虽是公主,却始终被楚悠弦压制一头,自然也不怎么待见这位光明司的主人,这也是萧芷陌不愿与她一同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原因所在。
萧芷陌闻言微怔,再次望向了树下。
恰在这时,那个女子也向她望了过来。
穿过随风飘落的花瓣,两道视线从此相遇。
庵前的空气仿佛如凝结了一般。
……
不愿见到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这种感觉自然不好。
加上刚才又受到楚悠弦手下的阻拦,此时萧芷陌更是恼怒,她的脸色有些微青,看着楚悠弦冷笑道,“好呀,楚悠弦,你现在是越发放肆了,连你的手下都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别忘了你只是姓楚,不姓萧!”
这话听着简单,其实不然。
明着是在质问,暗地里却是在嘲讽楚悠弦你再怎么厉害,你的权力与风光也是我父皇给的,而我才是大梁唯一的公主,是你的主子。
这便是宫里女人们最为擅长的手段,她们言辞锋厉,也极隐秘,却很伤人,也很难招架。
楚悠弦自然也很清楚萧芷陌有些讨厌自己,但她并不在乎。
面对着这个刁蛮的公主,她没有任何的惧意,连不自在的感觉都没有。
就算你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可哪又能怎样呢?
就连太子、信王、宁王这些人她都可以毫不在意,又岂会在意一个只懂的喊打喊杀又没有实力的公主。
萧芷陌拿出公主的身份在旁人那里可能很有威慑,但对于楚悠弦而言,她根本可以无视。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行参拜公主的礼节,因为这里不是皇宫。
面对着萧芷陌的质问,她根本懒得回答,但她却必需反击。
楚悠弦的视线在萧芷陌脸上停留了片刻后,眼里的笑意一闪而逝,说道:“公主什么时候变成了怨妇?”
“你……”
萧芷陌只气得差点喷血,她是一个黄花闺女,被人这样侮辱,怎能沉得住气,她的手在瑟瑟发抖,两只眼睛则像是燃烧的炭块,熠熠闪光。
若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的人,她早就出手了。
看似刁蛮难缠的公主,但能够得到武帝的宠爱,自然是个极聪慧的人,其实她就早明白,自己斗不过这位天敌,只是不知为何,她每次看到楚悠弦,就会无名的上火。
自己每次拿着绣花针,准备刺花绣鸟,与对方好好切磋一番,结果每次对方完全不按套路来,直接就是一剑……
想起这些,萧芷陌便无比恼火,却又偏偏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