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女帝大人

第二百九十八章 同罪论处 一时搁置(1 / 1)

望着玉裁坚毅果敢的面容,云蛾的心中,陡然映上一抹感动之情。

此时。

擂台上的兰婆婆听玉裁如此一说,顿时勃然大怒。

气势汹汹地将手中的兰木拐杖朝前一指,兰婆婆厉声呵斥道:

“玉公子!你不觉得你也太胆大妄为了点吗?!

这还是在云府之中呢!云府家事,宗门规矩,你安敢如此插手?!”

玉裁却丝毫不惧,昂首而立,玉裁挺直着腰身,义正词严地说道:

“兰婆婆!在下并非是要插手阻挠白鹿派的规矩。

只不过是在下也算局内之人,岂能置身事外?

云小姐的确有罪,却罪不至死,还请兰婆婆明鉴!”

兰婆婆被玉裁声调嘹亮的话语激得大怒,正要朝玉裁发难。

玉裁却随即又道:

“兰婆婆!在下深知,云小姐虽然将太白赤倌之毒交由谭彦,但云小姐却未亲自下毒。

况且谋害之人,正是在下,云大人只是误服了毒汤,此足以称得上是无心之过了吧!

兰婆婆,在下所言,可对?!”

玉裁又朝兰婆婆高声一问,兰婆婆果然陷入了沉思。

诚然。

云仁衍之所以会中毒身亡,恰恰是服用了那盅撒下了太白赤倌之毒的汤水……

想到这。

兰婆婆的面色显得有些难看。

玉裁瞥眼瞧了瞧身旁的云蛾。

只见云蛾眉容惨淡,楚楚可怜,正感激涕零地望着自己。

玉裁随口又道:

“兰婆婆,若是在下所料不错,那云大人所用的那盅热汤……

恐怕也恰好是兰婆婆亲手奉上的吧,嗯?

若依此一节,兰婆婆岂不是也要以同罪论处?!”

兰婆婆万万没想到,玉裁竟然会将矛头指向自己。

一时心烦意乱,兰婆婆顿时哑口无言。

玉裁却依旧不依不饶,高声接道:

“兰婆婆,怎么不说话了?难道在下说的不对吗?”

玉裁见兰婆婆似乎已经有所触动,便随即扭转着身躯。

目光流转,玉裁在四周的观台之上略微一环顾。

望着满面疑虑的众人,玉裁旋即高声问道:

“诸位!请听在下一言!

云小姐与在下有些恩怨,便命其子谭彦下毒谋害在下。

谭彦将太白赤倌之毒撒入东苑庖屋灶上的瓦罐……

可在下却恰好未曾服用,云姑娘却因此中毒。

而云大人之所以中毒殒命,则是因为兰婆婆将有毒的热汤亲自送往……

如此阴差阳错,敢问诸位,兰婆婆和云小姐二人之罪,何人更为恶劣?!

还请诸位好生思虑,给在下一个合理的答复!!”

玉裁连声朝观台上围观的众人高声呼吁。

观台上顿时陷入了一片喧嚷。

……

虽然那太白赤倌之毒是由云蛾所授,可下毒之人却是谭彦。

奉送有毒的热汤之人,恰好又是兰婆婆……

如今谭彦已经死于白鹿之刑,云蛾和兰婆婆两人,该处以何罪呢?

众人顿时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

“是啊,云小姐的确有罪,那兰婆婆也有罪啊!”

“胡扯,那毒妇死有余辜,兰婆婆只是无心之过罢了。”

“不对不对,那云蛾的本意也只是想毒杀玉公子,并没有想谋害老爷啊!”

“这话在理,若是兰婆婆没有将那毒汤奉上,云大人也不会因此殒命,还是兰婆婆的罪名更恶一些。”

“反正兰婆婆是难辞其咎,那毒妇也自然有罪!”

……

玉裁听着耳边传来的喧闹,嘴角洋起得意洋洋的笑意……

擂台上。

兰婆婆早已气不打一处来。

佝偻的身躯不断颤抖,手中的兰木拐杖也攥得“嘎吱”作响。

渐渐地。

观台上的议论弱了下来。

随即一声高亮的嗓音传出:

“玉公子,我等并无定论!

云小姐虽然是毒杀老爷的始作俑者,可奉送毒汤之人却是兰婆婆……

此事还是交由玉公子裁断吧!”

玉裁闻声,心中有些暗自欣喜,但面上始终不动声色。

清了清嗓子,玉裁和声回道:

“哎,在下本是外客,何德何能,岂敢裁断云府如此大事……

兰婆婆在云府德高望重,还是让兰婆婆来决断吧!”

玉裁口中虽然这般说来,一手却趁机慢慢悠悠地续到怀中。

将那金光闪闪的掌门令隐约地藏在手中,玉裁挺立着身躯,朝兰婆婆和善一笑。

玉裁此话一出。

观台上似乎又传来了一阵议论。

像是在讨论那兰婆婆的身份和在云府中的地位一般。

转而。

兰婆婆仿佛隐约地瞧见了玉裁手中的掌门令。

内心暗自一惊之时,兰婆婆已然明白了玉裁的心中所想。

沉沉一叹,兰婆婆和声却道:

“唉,罢了,罢了……

既然如此,老身也自是难辞其咎。

毒汤是老身亲手奉上,老身理当以死谢罪……

可毕竟太白赤倌之毒,是那毒妇云蛾,指使其恶子谭彦所下,是非不容混淆!

老身愿与那毒妇云蛾,同罪论处!”

一言既出。

玉裁和观台上的众人顿时惊愕异常。

玉裁没想到兰婆婆为了将云蛾绳之以律,竟然不惜玉石俱焚。

可一想到方才的白鹿之刑如此惨无人道,玉裁的心中便一阵不寒而栗。

不行,万万不行。

自己绝对不能容忍如此暴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惨绝人寰,声嘶力竭……

回想着方才白鹿之刑的情景,和被熏炙得焦炭一般的谭彦,那般惨状,历历在目。

玉裁想象着兰婆婆提到的“燃灯”和“霹雳”,该是何等残暴的刑罚……

义愤填膺间,玉裁立马大义凛然。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玉裁正要朝兰婆婆高声一道。

忽而。

擂台上的兰婆婆却沉声又道:

“玉公子!

老爷既然将掌门令交给了你……便是要让玉公子执掌白鹿派。

此事,老身已罪责难逃,哪里还有脸面再主持宗门之事。

谭彦已经伏诛,老身也该当和那毒妇云蛾同罪……

玉公子,请裁断吧……”

兰婆婆一语道罢,忽而将手中的拐杖横陈在前。

佝偻的身躯吃力地朝前一躬。

一袭麻衣裙衫齐齐落地……

兰婆婆竟然当着云府家眷和宗门弟子的面,生生地朝玉裁跪了下去!

接着便是叩头一拜。

顶上的满头华发,显露在玉裁的眼际……

兰婆婆颔首乞罪,和声道:

“郎婿,老爷身中太白赤倌之毒而薨,老身罪无可赦……

还请郎婿秉公裁断!”

见兰婆婆这般行事,玉裁顿时大惊失色。

观台上围观的众人早已噤若寒蝉。

鸦雀无声,缄默寡言。

玉裁却朝兰婆婆高声呼喊道:

“兰婆婆!快快请起!

在下愧受掌门之令,万万不敢妄自裁决此事!”

待到云姑娘痊愈苏醒,提领白鹿派掌门之位后,自然会有公论!

罪魁祸首谭彦已死!已偿此罪!

还请兰婆婆莫要再追责云小姐以暴刑!

他日云姑娘提领掌门之位,再行决断,如何?!”

玉裁高声呼罢。

擂台上的兰婆婆却沉沉一拜。

随后手拄着兰木拐杖,兰婆婆缓慢地站起身来。

面色冷淡,眼光无神。

兰婆婆和声回道:

“老身,听凭玉公子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