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邙天岚呵斥,“竟敢如此骄纵放肆,依本宫看,那枚扳指定是在你身上,你最好交出来,不然本宫今日就教你知道什么是皮开肉绽!”
“我没拿。”冯亦程觉得很烦躁。
这种栽赃技术是不是太垃圾了点,简直就是不加掩饰的想要整他。
“你拿没拿你说了不算,本宫说了才算。”邙天岚歪嘴一笑,“来人,搜身!”
“谁敢!”冯亦程抽出鞭子往旁边一甩。
“pia!”的一声鞭节脆响,地面上都扬起一阵灰。
冯亦程的功夫,早就在“三招打死太子殿下的武状元贴身侍卫”中深入人心。
所以太子身后的侍卫都不敢上前。
“怕什么!他要是敢反抗,那就是以下犯上,事情闹到父皇那里去,就算是他主子也是要受罚的。去,扒了他找本宫的扳指!”
若是找到了,那就是杀头的罪。
邙天岚早就拿捏住了这一点。
侍卫们对视一眼,纷纷上前。
“谁要是敢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冯亦程横鞭。
老子能让你们搜身?且不说你们很明显是想趁机把扳指塞到我身上这件事,就单单老子一个仙男,岂是你们凡人能搜身的?
找死不成。
落日夕阳,橙红色的光芒打在机械鞭上,硬生生的扯出一道血红。
双方满弓对峙。
“他说没拿,就是没拿。”七王爷从里面缓缓走出走出。
非常自然的越过冯亦程直接对上了邙天岚。
“七弟来的正好,你这个下属手上不干不净的,拿了本宫的东西还不交出来。”
“我没拿。”冯亦程宛若一个复读机。
而对方宛若一个智障,他到底要说多少次才能明白?
哎,穿越到一个拥有智障太子的国家的痛到底谁能懂。
“若是没拿,又为何会怕搜身?”
话音刚落,站在不远处的二皇子也走了过来。
“听到这边声响不小,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原来是七弟手下的暗卫又犯了事,若是没拿就给太子哥搜身又如何。”
“本王的人,本王自会管教,还轮不到二哥来说三道四。”七王爷开启护犊子模式。
“本皇子哪里是管教,七弟太敏感了,本皇子只是表达,既然这暗卫还没进去七弟的院子,那要是现在搜身,收到了就是他一个人犯错一个人承担,若是进了七弟的院子再查出来的确是拿了太子哥的扳指,这七弟恐怕就说不清了。”
冯亦程立在后面听得清楚,这事儿要是遇上忠心耿耿的下属,恐怕为了主子还就真的同意搜身了。
可是我们六司长一直就把自己当成是公务员,没当成王孙贵族的狗,所以自己背锅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做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做的。
“我没拿。”老子说三次了。
“他说了,没拿。”七王爷凤眸半开,神色慵懒中透着不耐烦,“二位回吧。”
“邙天祈你这是包庇!”太子还没在哪个弟弟面前受过这种气,一下子脾气就上了,指名道姓的吼。
这边这么一吵,惊动的八皇子也来了。
“各位哥哥消消气,我看不如这样,七哥亲自搜身就好了,搜出来有就还给太子哥,要是没有,太子哥就回去再找找。”
“那不行!”邙天岚提高了声调,“八弟你有所不知,这暗卫在七弟面前深受宠爱,说不定七弟就算是搜到了也会帮忙藏起来。除非……”
“除非什么?”二皇子相当之配合。
“除非七弟也愿意被搜身,本宫就信了。”
堂堂王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搜身,这可和当街侮辱有什么分别。
就连树上的隐身暗卫都气的顺着风向动了动。
想杀人。
想想在边关的时候,七王爷最高纪录是每天被刺杀超过十次,这么鞠躬尽瘁的替大楚守着边境,回来的时候居然要受这种侮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管是院子里的侍卫,还有树上,水缸旁,房梁上的暗卫,都按住了刀柄。
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他们马上把太子的头砍下来炖成汤给司长补身子!
当成老母鸭来用。
“本王的身,恐怕太子哥还搜不了。”七王爷气定神闲,顺便摘了片叶子在手里把玩。
这是暗卫司的暗号,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那既然这样,不如本宫就带着七弟的暗卫去找父皇评理。”
去邙拭帝面前评理的话,一个是储君,一个是奴才,冯亦程显然会被搜身。
这话一出,太子明显就占了上风。
但是七王爷从来不是懦弱之人。
“若是冯六缺了一根头发,太子哥恐怕要付出百倍的代价。”开启护犊子进阶版。
气氛有些凝重,太子和七王爷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要撕裂。
二皇子揣着手站在一边坐山观虎斗。
八皇子微微一笑,上前劝说,“父皇车马劳顿的,这点小事太子哥还是不要去麻烦父皇了,免得惹了父皇不高兴,我看不如这样,既然太子哥少了一样东西,但是也未必是七哥的人拿了,干脆一人退一步,太子哥不计较了,七哥拿出一样东西来给太子哥补上。”
如此可好?
邙天岚也知道今日怕是动不了冯亦程了,这么僵持着脸上也不好看,于是点头答应。
“太子哥想要什么?”除了冯六不能给,别的也不是不能考虑。
“既然是出来狩猎的,那不如七弟就把开山箭给本宫吧。”
开山箭?那是什么?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听到这话,二皇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而八皇子神情有些僵住。
“太子哥,开山箭是先贵妃娘娘的家传之物,这……”这不好吧。
“本宫的扳指也是父皇给的御赐之物。”
七王爷懒得听这人废话,“来人,去拿开山箭给太子殿下。”
“王爷。”冯亦程皱着眉头喊他,这太子跟坐地起价的混子到底有什么分别。
“不需多言,既然太子哥喜欢,那送给太子哥也无妨。”
邙天岚得意的笑。
随后七王府的小厮抱着凤袋装着的箭矢出来。
箭头精雕细琢,且带着血痕,冯亦程只是随意一扫也知道不是凡品。
“太子哥拿好。”
邙天岚哧了一声。
随手接过。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谁知那邙天岚猛地抬腿,双手往下一折,当着邙天祈的面将箭矢一折为二。
这下不仅是八皇子,就连二皇子都惊了。
竟然……这了?
七王爷面色不变,但是冯亦程能看到他后脖颈的微微泛着红光。
那是气急了要冒鳞片的颜色。
“七弟,好自为之。”邙天岚说完,带着人哼着歌走了。
一副得胜者的姿态。
小厮连忙蹲下去将地上的断箭捡起来抱在怀里。
“王爷,这是娘娘留下来的唯一一件东西了。”
“拿去收好。”邙天祈冷冷吩咐。
冯亦程捏了捏拳头。
太子欺人太甚!
……
晚上,整个别院灯火通明,各个院子都在准备明日要穿的盔甲和用到的箭矢。
七王爷的院子当然也不例外。
但是这种粗实的活儿也不是冯亦程干的,所以他抱着小坛子的贵妃酿,飞身上了房顶。
看着远处的夜色,冯亦程在想,自己是不是太任性妄为了,虽然他是被冤枉的,但是最终还是让邙天祈承担了责任。
唉声叹气的喝了一口酒。
虽然王爷没说什么,但是冯亦程还是能感受他很心疼那传家宝。
但是上天似乎根本就不给我们六司长思考人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