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孙小空问道。
不科学，也亏系统说得出口。
自从来到这里，有什么是科学的？
是人能修炼成仙，还是人能飞天遁地？
还是动物，植物，所有的一切都能修炼成精？
系统拿这个来当借口，也太搞笑了吧。
“宿主，金翅大鹏王身上产生的变化，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考。”
这下子，孙小空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你也没见过，所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系统一阵安静，像是不好意思了。
孙小空心中却觉得有些好笑，本来就没把系统当做万能的事物，不然为什么不直接把佛门推翻，还要他干什么？
而且，之前系统也有过回答模棱两可的时候，所以在孙小空心底，这其实没什么。
“那你觉得，这东西对我进化羽主血脉，有帮助吗？”
孙小空换了个问题。
在他看来，系统虽然不知道金翅大鹏王变的是什么，但羽主血脉，本来就是对方提出来的。
能不能改进，系统肯定清楚。
系统再次迟疑，孙小空几乎都不打算再问了，系统回答道。
“经过检测，羽主血脉已经是羽族最顶级的血脉，已经是完美无缺，不会有任何进化的可能。”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白色羽毛对我的羽主血脉根本没有用。”
这下子，系统的回应十分迅速。
“宿主为什么觉得，那是羽毛？”
“长在鸟身上的，不就是羽毛吗？”
孙小空刚这么回答，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金翅大鹏王要变的东西，根本不是鸟了吗？”
孙小空拿出刚刚拔下的毛，细细打量，发现这一撮毛长得确实和鸟毛不一样。
看上去要比鸟毛细，像是某种哺乳动物的毛发。
……不会吧。
孙小空扭头看向金翅大鹏王，那家伙还在胡乱攻击着，想要找到刚刚拔下他羽毛的人。
但孙小空早就离开了他轰炸的范围，自然他没办法找到是谁在打他。
看着金翅大鹏王那气急败坏，又有些害怕的样子，孙小空眯起眼睛。
这是从禽类，直接变成哺乳动物了？
不过这是现代的说法，古代也许没有这种说法？
就像一些异兽，比如麒麟，到底是哺乳类，还是爬行类？
还有鲲鹏，又是变成鱼，又是变成鸟，到底算什么？
古代的神兽们，也许根本没这些说法。
难怪……
金翅大鹏王任由那白色毛发占据原本的身体。
他这是想要获得更强的力量，即便为此变成自己也不认识的生物，也在所不惜？
金翅大鹏王攻击了一阵，也没找到那拔他毛的家伙。
他有些气喘吁吁，正要歇息片刻，就听到耳边又传来那个声音。
“即便因此变得一心向佛，也心甘情愿？”
金翅大鹏王身体僵在原地，他感觉到，这次那声音变大了些，把那些秃驴念经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变得无比清晰，想要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似乎是因为没有得到金翅大鹏王的回应，那声音再次质问。
“即便因此变得一心向佛，也心甘情愿？”
不……要真是那样，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金翅大鹏王暗暗摇头，要是变强的代价，是皈依佛门，那他宁愿不要！
像是听到了金翅大鹏王的回答，那声音轻笑一声。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金翅大鹏王屏息等待，可等了半天，也没得到那人回答的后续。
这就完了？
不该是给我出出主意，让我既能变强，又不用皈依佛门吗？
一时间，金翅大鹏王看着手里的七彩纸张，有些犹豫。
他不禁开口道：“高人，你走了？”
孙小空正要离开，忽然就听到金翅大鹏王这么一句话。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在金翅大鹏王开口后，那些光芒里的颜色，似乎多了一种？
但因为七彩光芒混合在一起，出现了很多间色。
孙小空前世也不是美术生，无法分辨出，这里面有什么颜色，是忽然多出来的。
他扭头看向金翅大鹏王，就见那家伙身上的白色毛发，已经布满了双腿和双臂，唯有翅膀和胸膛还保留着原本的样子。
没有得到回应，金翅大鹏王再次问道：“高人，你走了？”
高人？
这家伙是在叫我吗？
他不怪我拔他毛了？
孙小空有些疑惑，金翅大鹏王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吧。
之前还一副势不两立的样子，怎么忽然就口称高人了？
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孙小空摇摇头，正要继续离开，金翅大鹏王却忽然把纸扔了出去。
眨眼之间，七彩光芒被纸张回收回去，空气中的念经声音忽然变大了。
金翅大鹏王猛地跪在地上，哭喊道：“高人！求求你！现身给我指一条明路吧！”
刚刚把那纸张丢出去，那些禅音就聒噪起来。
那种生命正在流逝的感觉，又来了。
阴魂不散般，那些秃驴非要把他的命给索走。
说着，金翅大鹏王开始砰砰磕头。
要是高人还不现身，他只能把那纸张捡回来，让身体的变化继续。
但一想到，用了那东西的后果，是和佛门走在一起，成为其中一员。
金翅大鹏王心中就万分纠结。
生命和自由之间，他一时间竟然无法抉择，无法分辨，到底哪边更重要。
尤其是那自由的一边，只是那高人的一面之词。
金翅大鹏王心中虽然信了几分，但实际上，他没感觉到丝毫异样。
与之相反，那种强大的，充盈着力量的感觉，让他分外喜欢，分外着迷。
起码此时此刻，是对佛门的恐惧，占据了上风。
他更想要自己，想要不被人影响的自己。
孙小空站在护体九色光中，看着那长着鸟的翅膀，却有着走兽四肢的怪物，心中万分纠结。
到底，要不要现身？
他想要的翅羽已经到手，说实话，孙小空对这家伙的死活，一点都不在意。
或者说，心中其实有些不屑。
也算是上古珍贵的洪荒种，却甘愿做佛门走狗。
更不必说，在剧版西游记中，这家伙对孔雀公主的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