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依旧在持续。
这也是苏洛第一次如此疯狂的杀人。
他有恨,更有怒。
谁也不知道,当他听到李家对苏小沐下手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怎样的。
他恨不得当场宰了李子民,恨不得将李家覆灭,将那些刽子手一刀剁了!
此刻,面对这些凶手的帮凶,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这个时代,这个混乱的时代,心软的人根本活不下去。
因为他不杀对方,对方就要杀他。
既然如此,那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他个尸山血海!
“杀!”
低哑的声音从苏洛咽喉中吐出,清秀的眸子也逐渐变的赤红无比。
仿佛被鲜血侵染了一般。
透明无形的流光剑,已然显形。
剑身之上,满是血污。
这一刻,苏洛毫无保留,将毕生所学,全部施展了出来。
流光剑影,烛龙刺虚,七星聚,燕回巢,游虚步。
强大的武技,在这一刻幻化成死神的镰刀。
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性命。
这些人,实力只有五星六星。
苏洛的全力一击,对方根本无法阻挡。
一群护卫,修炼资源劣质,修行的武技更为低劣。
他们凭什么防得住苏洛?
又凭什么杀的了苏洛?!
五十倍力量的增幅下,苏洛已然超越白玉京。
杀这些人,只需一招。
但……人力有时穷。
十分钟后,苏洛拄着长剑,气喘吁吁。
墨刀羽刃已经收回,长时间的消耗精神力,让他大脑有些昏厥。
他已经,筋疲力竭。
而敌人,还有足足三十余人!
杀人,是一个体力活。
刀子不仅要刺穿对方的防御,更要深入脏腑,骨骼。
禁忌之力要爆发,要彻底摧毁对方的生机。
如今的苏洛,实力虽然强大,可终究境界低微。
他想杀尽所有人,体力便不满足。
“可以了。”
蓦然,林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洛咬牙起身,挺身而立。
看着对方的单薄的身影,林渊有刹那触动。
当初,他也是如这般,屹立着,挡在自己亲人面前。
“休息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林渊说着,一步迈出。
身形如电,眨眼已经出现在苏洛面前。
随后,那张蒲扇大的手掌,缓缓抬起。
顷刻间,四周的禁忌之力开始汇聚。
仿佛听从林渊的调遣一般,逐渐凝聚成一座牢笼,将面前的三十名护卫,全部封锁进去。
“你们这些人,真让我恶心。”
冰冷的声音,带着冷血无情的杀意,传入众人的耳畔。
看到这一幕,李经赋眼角狠狠的抽搐着。
“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拦住他!”
低吼声响彻,旁边的赏金猎人虎躯一颤,却是连脚步都无法迈出。
“你想违约?!”李经赋双目圆瞪,恶狠狠的注视着对方。
赏金猎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李……李少。我……我动不了了。”
“什么?!”
李经赋大惊失色。
动不了了?!
豁然转眸,看向林渊。
此刻的李经赋,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这家伙……这家伙……不是禁忌师?!”
惊骇的神情,让他此刻看上去有些像小丑。
连敌人的实力都没搞清楚,竟然便敢暗杀对方。
简直贻笑大方!
赏金猎人双脚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地上,惶恐道:“他的实力……至少达到了五星大禁忌师。”
“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我老大,也绝非他的对手。”
“李少,这一次,真是要被你害惨了!”
“该死的!这老东西,一直在隐藏实力?!”李经赋怨毒的瞪着林渊。
他本以为,林渊的实力不过是禁忌师罢了。
就算是六星,七星又如何?
自己找的这位赏金猎人,可是圈子里有名的强者。
哪怕不敌,只需要拖住林渊即可。
然而事情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家伙别说拖住对方了,甚至连行动都无法行动。
李经赋深吸一口气,连忙躬身:“林院长,此事是我李家唐突了。”
“还望您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
“嗬现在想求饶了?”林渊微眯着眸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打不过知道跑了,尿床知道不睡觉了?”
“早干嘛了?”
漠然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讥讽。
李经赋脸颊涨红,羞愧欲死。
可偏偏,他又不敢出声反驳。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枉然。
何况,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后手了!
暗暗咬牙之后,李经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林院长,此事是我和苏洛之间的私人恩怨。您为何,要一直干预?!”
“猎人学院,不得干预世俗界的纷争,这不是规矩吗?”
“规矩?”林渊冷笑着,注视着对方:“先不说我在不在意这个规矩,单凭你弟弟伤我学员一事,我便无法轻饶了他。”
“李家想要找回场子,我的学员既然同意,我便给你们这个机会。”
“可李家是怎么做的?三番五次刺杀我的学员,甚至在院外十里范围内便敢行凶,你真当我林某没脾气?”
林渊说着,手上的举动却没有任何停滞的意思。
手掌微微握拢,牢笼已然成型,正在迅速缩小。
三十人的空间,此刻愈发狭隘。
逐渐的,众人开始无法喘息,无法位移,越来越靠拢。
窒息,死亡,重重恐惧感,让他们开始哀嚎,开始求饶。
这种等死的感觉,让他们生不如死!
“林院长!”
李经赋突然悲愤出声:“这里只有我们三人,只要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家愿奉上亿万谢礼,修筑猎人学院。”
“拿钱收买我?”林渊歪了歪脑袋,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这家伙,竟然想贿赂他?
而且……还是当着他学员的面?
“你刚才说,这是你和苏洛的私人恩怨,对么?”林渊忽然询问道。
李经赋顿时大喜:“没错,这只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只要您不插手,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可行。”林渊漠然点头:“既然是私人恩怨,那边私下里解决吧。”
“这样如何,你们二人一对一,胜者生,败者亡。”
“李家不出手,我也不出手,如何?”
一语落罢,李经赋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和苏洛一对一?
就算对方此刻筋疲力竭,杀他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一个普通人,如何跟一名禁忌师对战?!
“林院长,您真要赶尽杀绝吗?”
李经赋抬眸,双目变的赤红无比!
林渊漠然摇头:“看来,没有李家,你什么都不是。”
砰!
话音落下,牢笼陡然合拢。
闷响声过后,数十名护卫,顷刻间化为虚无。
近三十人,连渣都不剩。
骨骼,血液,全部化为了湮灭,仿佛从不存在一般。
哀嚎声戛然而止,李经赋彻底懵了。
眼睁睁的看着几十名大活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
他心中恐慌到了极致!
“林渊!”
李经赋豁然起身,睚眦欲裂的怒视着林渊,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然而,林渊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冰冷的眸子放在赏金猎人身上,林渊淡声问道:“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林院长,我只是拿钱办事,我可以退钱。”
“这次事情,是小人被懵逼了双眼,希望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赏金猎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已然惶恐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林渊平缓的摇了摇头:“你既然知道李家与我作对,可你还是来了,便说明,你已经考虑好了。”
“若此刻放了你,天下人如何看我猎人学院?如何看我林渊?”
“自缢吧,不用受苦。”
淡漠的声音,弹指间便瓦解了对方生存的权利。
这便是强者,至高无上的王!
在这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
只有强者,才能做到这一点。
一旁的苏洛,看的一阵热血。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身为一个禁忌师,存在的意义。
那便是站在这个世界之巅,俯瞰群雄,力压群雄!
林渊的话,让赏金猎人挣扎了许久。
自杀?
他没这个毅力。
但反抗?
那只会死的更惨。
良久之后,赏金猎人忽然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如放弃生机一般,瘫倒在地。
“林院长,还望您能,善待我那些兄弟们。”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们无关!”
林渊颔首轻点,回道:“放心,祸不及家人。”
“多谢!”
低沉声响彻,刀锋蓦然闪烁。
噗
鲜血从咽喉中喷溅而出,溅了身旁的李经赋,一身血液。
这位赏金猎人,彻底没了呼吸。
至死,他都不敢升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如今,偌大的山涧,只剩下李经赋一人。
对方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恐惧让他的额头上,冷汗直流。
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死亡的气息萦绕在周身上下,已经彻底没了活路。
“林渊,你不能杀我!”
“我是李家长子,你杀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他一定会倾尽所有,招揽一切赏金猎人,诛杀你们猎人学院的学员!”
李经赋声音颤抖,毛骨悚然!
然而,林渊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平静的扫视了一眼身后的苏洛,林渊问道:“休息的如何?”
“杀他,不耽误事。”苏洛龇牙一笑。
林渊颔首轻点,道:“那便交给你了。”
“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我下不了手。”
“好!”苏洛豁然起身。
长剑擦着地面,划出一道淡淡的细痕。
随着他缓步走向李经赋,周身上下的杀意,也攀升到了极致。
“苏洛!我错了,我错了!”
“别杀我!我求求别杀我!”
苏洛没有回答,只是漠然的举起了手中剑锋。
“啊!你敢杀我,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会杀了你!”
李经赋惊惧的后退着,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苏洛淡漠的摇了摇头,声如寒窑:“放心,要不了多久,他便会下去陪你。”
嗖
剑锋一闪而过,人头紧随其后。
血流如柱,腥味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