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呀！
一旦产生这样的念头，就会想要放弃。
纵使你曾经身为大帝又如何？
到头来，还不是挡不住域外大帝，还不是被自己人偷袭，最终身死道消？
连自己最最亲密的伙伴，战友。
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人击杀，却无能为力！
算了吧。
你不是什么沧渊大帝，你只是一个失败者而已！
这样的声音。
一直在陈凡脑海中回**。
干脆，躺平好了。
一个新的念头，浮现出来。
黑暗渐渐袭来，无力的感觉即将覆盖全身，就像当初陨落时那样。
虽有不甘，但却无能。
慢慢的。
陈凡的双眼就要闭合，身躯即将倾倒。
“对了。”
“明天我想吃烤鱼。”
突然。
一道清脆自然的声音传入耳中。
“师姐！”
对呀！
师姐还在，她不言不语，默默守护我一个月。
若是我在此处倒下，被系统传出秘境了，那她怎么办？
我都还没有问过系统，她该怎么出去呢。
不行！
我不能倒下！
当这一个念头产生后，迅速与躺平的念头对抗，变成了一场意志力的拉锯战。
似乎感受到了陈凡的不甘。
丹田之中，那如婴儿拳头大小的太初之气。
突然抖动了一下。
让陈凡原本已经干涸的丹田，多出了一份灵力。
凭借这份灵力，陈凡终于迈出了最后这一步。
一步出，万阶过。
汹涌的灵力扑面而来，涌入陈凡的四肢百骸。
之前消耗的灵力，须臾之间，便全部补充完毕。
“咔嚓。”
仿佛鸡蛋破壳一般，寄灵六重天巅峰的修为，也再进一步，迈入了寄灵七重天。
站在山腰平台上，感激的看向一旁的小红师姐，一句谢谢就要脱口而出。
“你剑法虽差，但厨艺不错。”
看着小红师姐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继续向上的身影，陈凡身形一晃。
合着剑法差这事，过不去了呀。
无奈的摇了摇头，陈凡再次跟上。
下一阶段，看来是问心了。
拾阶而上。
并没有之前灵气受到阻碍的感觉，而且这段路的台阶也不算多，走了三百三十三阶，就来到了又一处平台前。
刚欲迈步。
“你心中有愧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陈凡心底响起。
“有！”
“因为我不够强！所以我愧对前世那些死心塌地追随我的兄弟！”
“我死之后，他们必然不能善终，故我心中有愧！”
陈凡没有犹豫，在心底直言道。
“你心中有情吗？”
片刻之后，苍老声音再度响起。
“有！”
“前世我有兄弟之情，被兄弟偷袭后，我对那人也有憎恶之情！”
“现在，我对外祖父，心中常有报答之情。”
“甚至对小红师姐，我更有感激之情。”
“所以我有情！”
陈凡同样没有犹豫，很快就回答了出来。
“你心中有天下苍生吗？”
半晌过后，苍老声音又一次响起。
“没有！”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目前的我，尚不能独善其身，谈何兼济天下？”
“未来某一天，当我强大到一定程度。”
“那个时候，即使我不选，时势也会帮我做出选择的。”
“所以，你这一问，有些多余。”
陈凡实话实说，没有半点虚假言辞。
这一次，苍老声音过了许久都没有响起。
但是经过之前这三问，陈凡的心境，倒是通透了起来。
此时站在台阶之上，云淡风轻，不喜不悲。
终于。
苍老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回答，不是我最想听到的，但却是最真的。”
“你有一颗至诚之心！”
“来吧，希望在大殿中，能够见到你。”
声音渐渐消逝，陈凡低头再看时，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平台之上。
本以为小红师姐早已等候多时，没曾想回首看去，小红师姐正一脸挣扎的站在石阶之上。
倒是让陈凡有些意外。
“不知道师姐卡在哪一问了？”
心中想法刚刚落下。
突然。
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传来，陈凡没有任何反应机会，以及反抗的能力，就被带到了小红师姐面前。
“嘶！什么情况！”
陈凡有些懵，完全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你说。”
“要是让你娶一个从未谋面的人，你愿意吗？”
小红师姐双眼紧闭，眉头微蹙，略显急促的问道。
“嗯？”
“这是在问我吗？看来小红师姐是遇到麻烦了呀！”
陈凡心中想到，接着仔细思考了一下她的问题，认真说道：
“不愿意！”
“但受家族所累，不得不娶呢？”
“那就努力提升自己，当双方实力天壤之别后，婚约什么的，自然就没有意义了。”
“可你见过这人，相处之后，心生好感了呢？”
一连三问，陈凡明白过来了，这是困在问心的情关里面了呀。
那这个问题可要慎重了。
“别人我不知道会如何选择。”
“但如果是我，我会选择解除婚约，重新追求这名女子。”
“因为我对她有好感，所以我才不想让婚约成为影响对方判断的因素！”
陈凡设身处地，将自己代入，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他日和洛瑶见面，出现这样的情况，自己会怎么做。
之后，才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小红师姐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微微扬起，勾起一抹美丽的弧度。
这一瞬间绽放的笑意，如冬日暖阳，消融冰雪。
可惜的是。
陈凡还未来得及仔细欣赏这一刻的惊心动魄，就被之前那股巨力，再次推出了石阶，站在了平台之上。
完全不明所以的陈凡只能安静的等待，不过看样子，情关应该是过了。
“小红师姐，莫非心有所属？”
虽然有些荒诞，但是这个想法一旦在心中诞生，就不可抑制的蔓延开来。
一时间，陈凡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总觉得自己不怎么舒服，好想将体内的灵力，释放出来！
甚至想找人，大打一场。
直到小红师姐通过问心，站在了自己身边。
可还没有等自己开口询问。
就迅速的从自己身边掠过，直接登上了问道的石阶。
只余下一句：
“烤鱼要香辣的。”
陈凡一时哭笑不得，但是！
没有看错的话，刚刚师姐的脸，有些红？
而此时。
小红师姐识海中，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
“他刚才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当双方实力天壤之别后，婚约什么的，毫无意义！”
“以你的天赋，这方天地是困不住你的，他不过是你现在生活的一个过客，你可明白？”
“这次要不是为师及时苏醒，恐怕你就要走火入魔了！”
“瑶儿，你是个聪慧的孩子，好好想一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