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进去做菜了。”
早在江寒等人,进入这家农家小院的时候。
第一眼,江寒就捕捉到了西南角那边的稻草石棉瓦架起来的棚子里面,堆放着一些烧好的普通炭火。
江寒过去,挑了几块大小合适的,又四处找了些规整的石块,和板砖。
江寒组了一个中间空心的支架。
然后把木炭放了进去。
江寒满意起身,点燃火焰,随后把陶罐稳稳当当的放置在了上面。
陶罐之内的土豆炖鸡,立刻开始“咕嘟咕嘟”的焖煮起来。
“笑笑,能拿一点茶叶给我吗,这么多就可以。”
江寒做好了这些之后。
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他顿了顿,然后和笑笑比了一个量的手势。
“鹌鹑蛋那么大,就好了。”
江寒能索要茶叶,也是因为知道家里有这种东西。
笑笑给他们倒水的时候。
烧水壶里面的水,都是红棕色的茶水。
不然,江寒也不会有此一问了。
“好,哥哥你等等我,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笑笑根本没有任何疑问。
江寒想要什么,只要家里有,笑笑都会尽量给他们找到。
听到了江寒想要一些茶叶之后,笑笑连忙点头答应。
下一秒,笑笑就窜了出去。
没出半分钟,她抱着一个茶叶罐子就跑了回来。
“哥哥哥哥,给,你要的茶叶。”
笑笑把茶叶罐子用力的向上托举。
江寒捻了一撮,低头轻轻闻了一下。
鼻尖翕动。
独属于茶叶的清香味道,迫不及待的涌入了江寒的鼻腔当中。
“谢谢笑笑,我只需要这些就够了。”
江寒拿了一些,随后摸了摸笑笑的小脑袋。
笑笑家中的茶叶品质并不好。
应该算是品质卖相都奇差的那种农家自己翻炒出来的粗茶。
叶片大且蜷曲度不够。
茶梗也又粗又硬。
泡出来的茶水,其实不怎么好喝。
但是。
这样的粗茶,却正是江寒现在所需要的。
江寒去厨房拿了个饭碗,倒入滚烫的热水之后,捻起茶叶,放入其中。
就那么放了七八分钟左右。
江寒看了一眼茶水的颜色,直接拿着饭碗,掀开了盖在陶罐上的盘子。
下一秒。
江寒把整碗茶水,全都倒了进去。
“江寒,你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土豆炖鸡,还要用茶叶煮?”
看到了江寒的这番动作之后,蓝依依愣怔片刻,随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
“这个嘛,暂且保密。”
江寒眼中带笑,看了蓝依依一眼。
就在江寒这边还在忙活的时候。
厨房那边的动静也逐渐大了起来。
好像是油花直蹦的那种“兹拉”声。
江寒心中猜测。
大概,年轻人的两道菜,都快出锅了。
江寒没有过多关注那边的动静。
他现在的心神,全部都放在了自己面前的陶罐之上。
看着下方的炭火有些微弱。
江寒又掰碎了一块木炭,放了进去。
正好。
他这边的菜,也快要做好了。
“嗯?这不是普通的炭。”
江寒在擦拭自己手上的炭痕的时候,意外的注意到了自己脚边的炭块。
不同于普通炭块的那种墨黑色。
这个,带着一抹独特的蓝青色。
而且,用手指触摸的话。
就会感觉到额外不同的触感。
是要更加结实,紧实的一种。
江寒心中有了一个名字。
青炭。
年份虽然不算特别久远,但也有一两百年历史的一种木炭。
虽然不是江寒要购买的那种柳木炭。
可单看这块炭,江寒也能知道。
笑笑的父亲,烧制木炭的手艺,的确很不错。
“锵锵——”
“滋滋——”
突然,从灶台那边,冒出来了一声热油冷却的那种噪音。
江寒觉得。
这应该是做那个年轻人做清蒸鱼的最后一个步骤。
“古巴,去拿我放在窗沿的小碗,里面有我切好的蒜末和干辣椒,还有几段青葱。”
“他那边的已经快完成了,我们的菜也差不多可以倒出来了。”
江寒用筷子拿掉了瓦罐上部的盘子。
没有遮挡物的阻拦,内部的水蒸气,立刻笔直的朝上喷涌而出。
后面加入进去的茶叶水,已经彻底被吸纳进入了土豆和鸡肉当中。
探头看一眼。
黄白色的鸡肉,已经完美的覆盖上了一层浅淡的棕红色。
看起来就相当的有食欲。
撒上干辣椒,还有嫩绿色的青葱,江寒等了一分钟左右,便把瓦罐下面的炭火给熄灭了。
颜色透亮。
香味浓郁。
味道肯定也不会差。
毕竟是出自于江寒之手。
绝对没有不好吃的可能性。
“你的土豆炖鸡是已经做好了吗?”
“正巧,我也刚刚把鱼做好。”
就在这个时候,年轻人那边也同样完工了。
他一手一盘做好的鱼,笑着出了厨房。
然后,他把自己做好的饭菜,放到了藤条架下的石桌上。
“我顺手热了几个馒头,顺便淘洗了大米,蒸了一锅白米饭。”
“我估计你应该没什么时间把那捆青菜炒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张,随便和蒜苗扒拉了一下,弄了个素菜出来。”
“瞧瞧这个小脏手,走,我们去洗干净,然后就准备开饭咯。”
年轻人拉着笑笑去洗手。
江寒去厨房,用冷水滤了一块抹布。
然后,他把陶罐给直接一起放上了餐桌。
带着笑笑回来的年轻人,余光一瞥,瞬间瞪大眼睛。
“这怎么会……!”
年轻人惊呼一声,然后不可思议的继续说道。
“你究竟是怎么做出来这道菜的?!”
“嗯?你做的鱼的颜色,你——”
年轻人看到江寒做的菜,可谓十分震撼。
至于江寒,在看到年轻人做的第二条鱼的时候,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江寒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右边的那条红烧鱼上面。
只见,鱼身上面,撒着一层厚重的红色酱汁。
“那些调料里面,可没有用来炒糖色的冰糖和生抽。”
年轻人左思右想,也不知道江寒到底是怎么让鸡肉变成这个颜色的。
“是啊,的确没有,那你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江寒挑眉,没有回答,却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