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男子本是自己女婿,却是造化弄人,成为了她人夫。
感慨之际,这时,忽然不知从哪刮来一阵劲风,把蛟辇大车上的窗帘掀起了一角,但随即又垂落了下来。
然而,就是在这惊鸿一瞥之中,宓云看见了大车里女帝靠坐在貂皮软座上,闭目养神,似乎是想到什么开心事,表情放松自然,时不时抿嘴一笑。
这画面本是很正常,但对于宓云,经历的事情多了,简直不要太熟悉。
随即,有了猜想。
接连若隐若现看到男子侧颜,高贵而妩媚模样。
桃腮瞩目。
最让宓云心神**漾的,是他那头顶凤冠摇曳,随着蛟辇行走不平稳地面而一晃一晃的,脑海中自动补充珠宝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似乎演奏乐曲……
宓云错愕。
张得嘴巴忘了合拢。
视线也移不开。
这哪来是御驾亲征,完全就像一对黏人甜蜜的新婚妻夫游山玩水的吧!
宓云惊奇后。
风停帘落。
也就那一瞬间。
便再也看不到里面光景。
没有这么适宜的风吹动。
她只好,格尽职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看见。
眼睛直视前方不远。
隐隐有轮廓的巨大石城城墙,走近。
俨然是庞然大物。
好似盘踞一条巨龙,守着要塞。
军队浩浩****接连而去。
没有停顿。
在开始进城时。
蛟辇窗帘打开。
在附近的宓云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一种奇怪感官传来。
便看到陆雨平凤簪斜插,伸出头呼吸新鲜空气,一副难受晕吐的表情。
陆雨平尽管身子不适,但还是抱着紫貂安慰着惊恐的她。
殊不知,其实最需要安慰的是他自己。
完整看了一遍,紫貂心中难受,连呼吸都有所不顺畅。
可也无奈,紫貂闻着奇异味道,舔着陆雨平手背。
陆雨平感觉手背发痒,低下头便看到紫貂一副乖巧宠物样子。
心中暗暗想道,这也值得了。
鼎元城
城门打开,军队**。
掀开一丝帘布。
透过光景,陆雨平入眼即看到萧条的城池。
两排站着灰头土脸神情麻木的百姓,被军队驱散。
她们眼中,掩饰不住惶恐。
连抬起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异国服装,与本国装束大有不同。
陆雨平猜出,自己所在的很可能就是进攻的国度。
这里只是其中占取的一座城池。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原本还是一座富饶的城池。
几夜之间,竟衰败成这样,真是可惜……”
另一边。
顾月岚看到到处残垣断壁。
打斗的余火尚还燃着。
看着眼前一切,扼腕叹息,如同看待自己的地盘。
陆雨平此时也看见流离失所的难民。
吃的住的没有,畏缩小巷,摸着肚子,神情呆滞。
陆雨平看的,爱情心泛滥。
可他也做不了什么。
毕竟是女人的战争。
也是国家的较量。
他缓缓垂下帘布,见不得这种场景。
却在此时。
他听到什么央求声音。
远远瞥见
阴暗的小巷口处。
有几名兵士,围在那里。
释放玄识。
画面印在脑海。
陆雨平便见到三两懒散兵士不格尽职守,反而围着一名长得还算英俊的妇人,与之拉扯。
那几名兵士,眼中夹杂女子的**邪目光。
经过陆雨平观察。
原来妇人后面藏着半人高的小男孩,畏畏缩缩。
朴素而略有破损的衣服,怎么也掩盖不住邻家男孩的气质,干净的脸庞,衬托着美男胚面容。
长大之后,俨然是一个美男,也难怪她们会露出**神情。
经过拉扯。
妇人不是对手。
但生怕触怒兵士,只见她背在后面的手光芒消散,一副犹豫着要不要反抗。
只见军队穿行而过,不减反增,一旦动手,势必被拿下,为了保全家人,她不禁跪下求饶。
兵士们一脸冷漠,无动于衷。
被欲望冲昏头脑,哪里有理智思考。
这种快乐,建立于别人的痛苦之上。
没有明确对错。
对于兵士,或许搜刮战利品理所应当,她们骨子里刻着的是弱肉强食,武力就是绝对公平。
而那对母子,是敌方阵营,即使没有参与战斗,那也是立场不同,而她庇护孩子,也只是尽母亲义务,又或是说,存在私心。
家园毁损,妇人转移别的城池,举目无亲又身无分文,最终,一定会败给现实。
亲手将自己的儿子交易给权贵,获取庇护与安生。
所以,那男孩,无论如何都会步入悲惨结局。
陆雨平看在脑海中。
想起当初与自己相依为命的母亲,心中酸涩刺痛,看了这么多悲惨情况,他还是头一次流露心疼,似乎,是听到小时候母亲为了他哥哥有过类似经历而心疼吧。
当时的两人,肯定也渴望有人能站出来解救,可惜,群众麻木,避免引火烧身而有多远躲多远,最终落得那样结局。
所以,陆雨平一看到两人,就想起陆母伤心的眼泪,进而升起同情与怜悯。
对比这个妇人,虽然,不知道她用心,但也肯为了孩子放下尊严。
场景何其相似。
陆雨平纠结。
为了他们,去求顾月岚,未免大费周章了,她会同意吗?
转眼间
再度看去。
那妇人被一个粗壮的兵士一脚踹倒,其余的把男孩拖入小巷。
陆雨平缓缓闭上眼睛。
强忍心灵震撼。
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乱世。
管不了的事情多了去。
他怀中紫貂。
感觉到男子情绪变化。
冷淡的内心毫无波澜。
她也看到那一画面。
若是其他男子流露同情感情,必然嗤之以鼻。
只有这些男子,闭门不出不懂得生存之道,只会假慈悲。
但流露伤心的陆雨平,紫貂感觉心都要化了。
这男子何等善良。
悲悯苍生,可比一些卖弄肉身,虚伪的男子强多了。
她不停刮蹭。
安慰男子受伤心灵。
她都有生出一丝怒意,要将那些讨厌的兵士灭掉。
可惜,她玄力耗尽,醒来也是凭借莫大意志。
为的是守护男子,不让坏女人欺负她。
男子,只能也只有自己能欺负。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初衷,在接触男子后,发生潜移默化改变。
本来与男子只是相互合作的关系,现在,搞得男子是自己所有物。
见不得他哭泣,他伤心。
总是竭尽可能,帮助他。
或许,只是为对得起男子叫唤自己一声姐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