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想看看,这个鹿暖尔给卢锦言脑子里灌了多少水,让他蠢到如此心甘情愿当冤大头的地步。”
“那我觉得不可能是他蠢才这么做。”奕戊不认同他的说法,“商人,尤其是杰出商人,那是利字当头,凡事都会讲利益的,对自己明显不利的事情,打死都不可能答应。
除非鹿暖尔还持有一个能洗别人脑的金手指,不然的话,他们俩私下一定另有协议。”
两人正说着,却见走在前头的卢锦言,在电梯打开后,却没有进入,而是见四下无人,一拐弯,进入了楼梯道里去。
两人自然跟了上去,一进楼道,便听见卢锦言在和人对话,但面前却没有任何人。
估计是在通过自己的语化备装联络功能在和人隔空对话吧,跟手机一样。
两人肆无忌惮地站到他面前去,光明正大地就贴着他脸听他说什么。
只可惜他不是用手机这种通讯工具,不然江修昊就直接贴他耳朵去听对面人在说什么了。
此时卢锦言一脸紧张、却又带着些许期许地在和联络人小声说话。
“……是的,鹿暖尔小姐,S级的已经全都说服了,没有人持反对意见。
……是,即便有,应该也不敢和主流意见违逆。
……A级的更不会有问题,上位圈解决了,下位圈不可能不从众,这个问题不必担心。
……我特意联络您,是想要确认一件事。
……是的,现在上位圈和下位圈都解决了,但我们SS级二十人对您给我们的建议有些异议。
我们二十人占据了财富榜排行的前二十位,名下公司市值加起来可以和三千名S级的名下资产比拟。
这也就代表着,我们如果要参赛,那么,我们付出的参赛代价要比其他人都大得多,要知道,根据您的意思,平民们甚至不必付出如此巨大的参赛代价,只需要缴纳3点能量值即可参赛。
所以,关于您说的,您会保证给我们SS级的二十人获胜几率大于其他人,我们想知道具体的优势会体现在哪里,能够保证预选赛里前十名从我们中诞生的凭据是什么?
还有就是,我们想要建议您将预选赛优胜者从十名扩充到二十名,否则我们内部有分歧,很难众口一致,因为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作为优胜者胜出。
…………”
接下来卢锦言突然脸色难看起来,并且越来越凝重,看样子似乎鹿暖尔回应的话并不符合他的期待。
“哎哟,玛德,傻愣着站这儿听卢锦言说这些废话干什么,直接传送去鹿暖尔身旁听她原话不就得了!”
奕戊那好奇心是被勾起来了,如此提议道。
他正要动身传送过去鹿暖尔那边听鹿暖尔的回答,却听卢锦言颤抖着声音,语调中夹杂着些许愠怒,“鹿暖尔小姐,我知道您的意思是有能力者居之,但这是对S级以下的要求,并非束缚我们SS级的条框!
再说了,SS级到底是不是有能力者,这是有目共睹的,还需要通过一个比赛才能证明吗?”
江修昊按住奕戊蠢蠢欲动的身体,不让他传送,“还用得着费劲去鹿暖尔那儿听,这不一听就知道答案了么?还需要去直接听原话,没用的东西。”
“嗤!明明有捷径,你就非不走,你踏马就猜吧,使劲猜鹿暖尔说什么!”奕戊瞪他一眼,不再理他。
“……之前的研究结果?我认为我们不需要去重新进行资质测试。
……我并没有在担心我的实力与第一次语化资质测试的结果不匹配。
……鹿暖尔小姐,恕我直言,您目前说的话有些不负责任。什么叫‘既然我们都不愿意去进行重测,那就赛场上见真章’?要知道,劝服整个圈子参与这个比赛的人是我,您不应该首要保证一下我的地位吗?
您不需要一个号召力强、地位高、而且还能妥善周全帮你做事的人吗!?”
卢锦言越说越激动,但过一会儿后,脸色又缓和下来。
“……我当然不是说这个,我不是在为自己愤慨,我是为我们SS级二十人争取应有的利益。
……好吧,既然鹿暖尔小姐这么说,那我也只能这么转达了。我会尽力安抚他们的情绪。”
卢锦言话语内容说得很遗憾,但近在他眼前的江修昊和奕戊两人都能看到他眉眼处的愉悦,以及唇角止都止不住的笑意,刚才阴沉的低气压一扫而光。
“我跟你赌一万块,鹿暖尔估计跟他说,只让他一个人独占鳌头,保证他获得预选赛第一名,但是刚才他提出来那些破条件就不能答应,让他自己搞定SS级的其他十九人,然后这货就假装为难、心里美滋滋地答应了!”奕戊不屑地说道。
“我不用跟你赌,也不用你来说,我有眼看,也有耳朵听。”
“切!”奕戊白他一眼,“这货看起来要下楼去给A级脑残们洗脑了,你还要不要跟?”
“不跟,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吧。”
奕戊一脸意外,“什么?你来这里不是要做一朵整个宴会厅中最妖艳的交际花吗?不是要了解了解富人圈的想法吗?”
“不必了,人云亦云,没有脑子,只把利益当作唯一标准,比平民还不如,没有了解的必要。”
奕戊闻言,露出一个奇怪的眼神,“按你的性格,既然这个时候知道了这个卢锦言打算背叛ss级其他的十九人,一人独占鳌头,你应该会去十九人那边放点消息,搞点事情不是?”
江修昊也笑道,“搞事情是肯定要的,不然你以为我刚才贴他脸站这么近干什么?”
奕戊微微一怔,“……录音?”
“不止,我发现语化备装这东西啊,连拍照都可以。”江修昊嘿嘿笑起来,十分阴险,“只可惜没法录视频,不然可信度更高。而且这照片像素不咋地啊,看起来不够高清,跟咱们智能手机刚出现那几年的手机像素似的。”
奕戊见他说罢,便突然一个传送原地消失,急忙也根据他的坐标追上去,一落地,两人已在熙拉酒店大门外。
“那你为什么现在就鸣金收兵?”奕戊追上他问道。
“啧,掌握点把柄就先藏着,这么着急用了做什么?离间SS级这二十人,目前对我们来说还没体现出有什么用处,不用着急。”
“怎么没用处了?”奕戊急道,“你既然有照片有录音了,给那其他十九人传送一下照片和音频,让他们对卢锦言和鹿暖尔产生不满,继而起异心啊!”
“那又怎样?他们原本就不是鹿暖尔的目标,只是一群弃子,鹿暖尔也不在意这几个东西的看法,要知道,卢锦言一个人的声望和话语权就顶这十九个人全部了,就算让他们知道,又有什么用?
说不定还会拿着音频和照片就去当面质问卢锦言,以卢锦言那特别擅长装正义凛然的模样,而且一直以来说话掷地有声的地位,说不定能让他说出花来。”
“能说出什么花来?难不成还能说这照片是P的,这音频里的声音是伪造的?”奕戊难以理解,“这个世界虽然有媒体工具,但是造假音频和照片这种事,还做不到吧?没有互联网,连电脑这玩意都没有,怎么操作?”
“当然不是因为这样。”江修昊一口否定,“卢锦言能当上富人圈的领袖人物,口才能力是绝对不在话下的,忽悠别人起来也是一套又一套,他的话语权重在富人圈是出乎我们想象地重。
假如是你,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人传送来一张不够高清的照片以及一段音频,内容是污蔑你一直喜欢敬爱的人是个崽种,那你怎么样都会先选择相信你喜欢敬爱的那个人不是?
即便再起疑心,也还是选择先找你喜欢敬爱的那个人对质,而不是立即相信一张来路不明的照片和音频吧?”
“……啧。麻烦!”奕戊一脸烦躁,“我真不懂,你做事总是这样迂回婉转的,不嫌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