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有点意思。”奕戊来了兴趣，“我倒想会一会这些人，到底无情到什么地步？”

他的职业是杀手，平常工作时候也是无情而冰冷，给下手对象恐怖的低气压，令他们浑身颤栗，不敢抵抗，这和章泽所描述的这些特殊服务生可以说是同一类人。

章泽摇摇头，“我知道你们一定想进去，但是，这不容易。熙拉酒店是卢锦言名下的，他联合警方一起封锁控制了地下暗斗场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江先生亮出自己SSS级的身份，他也一定会拿警方做借口，不会开放给你们进去。”

“哼，这你就不用管我们能不能进去了。”奕戊说道，“老子非要去会会他们，看看能不能把我吓出一裤裆尿来。”

曾明眼睛一亮，“您二位有办法可以进去？可不可以也带我们去？”

“凭什么？”奕戊斜睨着他，一脸鄙夷，“你刚才还对老子喊打喊杀的，你觉得老子是那种不计前嫌的人吗？”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曾明立即认怂，讨好地对奕戊说着，“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嗤！”奕戊看不惯这种只看对方条件比自己优秀就拼命跪舔的货，“你是看这个畜生东西是SSS级，这才连带着讨好老子。你倒不必说这些话，说得再好听，老子也不爱听，你还不如堂堂正正跟老子打一架，老子还能高看你一眼。”

“是是是！但是我可打不过奕先生！所以还是不要献丑了。”曾明丝毫不生气，反而依旧媚颜奴骨地陪着笑容。

曾明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看别人比自己有钱就拼命跪舔的趋炎附势之人，即便对方瞧不起自己，也依旧奴颜婢膝地舔着脸跟在别人身边阿谀奉承。

这种人倒说不上是小人，毕竟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曾明想给自己争取更好的地位和生活，出发点也没错。

奕戊虽然之前为了监理会的命令，而对江修昊假装友好来着，但江修昊毫不留情地撕破他伪装的脸皮后，他也不会再继续没脸没皮地假装下去，而是干脆地露出本来面目，恣意妄为。

再怎么样，他也还是要自尊的。

所以奕戊十分瞧不起曾明，对他嗤之以鼻。

章泽虽然一脸认真地跪舔着江修昊，对江修昊当做爸爸一样有问必答，但起码姿态上没有做得这样卑躬屈膝。

所以奕戊一转视线，看向章泽说道，“喂，你想去吗？老子现在就能带你进去那个暗斗场。”

其实真实目的只是想找个人探探路，让他提前观察一下。

毕竟做事前先做好万全准备再上，才是他的作风。

不曾想章泽却摇头拒绝了他的邀请，“我不是不相信你们二位可以进去，但是，即便你们可以进去，你们也不知道如何将那些特殊服务生放出来。

毕竟卢锦言很谨慎，把场地搞得那样昏暗，还让这些特殊服务生改名字、穿黑袍、戴面具，一点也不想让我们知道背后是如何操作的。”

“章泽说得对。”江修昊认同他的说法，“就算我们进去了，估计也是在那儿傻站，我们现在对它并不清楚。”

奕戊不服，立即用搜索系统搜了一下，但他却发现资料内容比较少，介绍的内容和章泽刚才说的差不了多少，关于如何运作却只字不提。

“你总不能在那里直接喊卢锦言的名字？让他给你放出来他囚禁的那些特殊服务生？打草惊蛇不是好事。”江修昊看见奕戊的神色，便知道他迫不及待地想立即传送过去，于是又劝道。

奕戊有些烦躁，忽然又想到什么，问章泽说道，“喂，你还记得你去的那次，遇到的对面那人的名字是什么吗？”

“他没有名字，只是编号……”章泽无奈解释。

“随便，那就告诉我编号是多少！”

“很长一串数字，而且只是出现了一下，就被下一条的攻击提示覆盖了，我根本没能看清，怎么可能记得住呢？”章泽更无奈了。

“没名字，想定位传送都不行啊……”奕戊小声嘟囔着，感到更烦躁了。

“找卢锦言下手就好了，不用去管这些他囚禁起来的傀儡。”

江修昊思索了一会儿，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来。

有点意思，这个144号位面。

他原本以为，棘手难搞的只有鹿暖尔。

却没想到，这144号位面还真的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顺着鹿暖尔所带来的语化备装的出现和发展，衍生出这样多的猫腻来。

尤其是富人圈，他原本以为这群人没什么脑子，比平民都不如，但听章泽的说明后，他才发现，富人圈的人并非没有脑子，而是被洗脑了，强行变成整齐划一的思想方向。

以资质等级为单一的是非判断标准，永远遵循SS级二十人的意见方向，以致于逐渐失去自己的主观意见，这才让江修昊认为普遍没脑子。

而章泽还算有点理智，毕竟他平常不参与富人圈的交际，被洗脑洗得少。

曾明则是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卢锦言是个这样的人，仍旧称呼他为卢锦言先生，不像章泽，已经直呼全名，不加敬称了。

这么说的话，鹿暖尔之前说的话，就有待商酌了。

鹿暖尔说她要打破富人圈和平民圈的壁垒，让现在僵化的阶层瓦解，并让贫富差距消失。

之前他听到的时候，便觉得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当时他没有多想，只把这个当做是古里古怪的鹿暖尔的突发奇想，毕竟她原本就是个不同于寻常的人。

现在想来，他已经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鹿暖尔和奕戊一样，是个没有感情的生物，认为感情是麻烦的羁绊，对待她极好的亲生父母毫无留恋，习惯并喜爱一个人独处，不愿与他人相处，故而也不可能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但这样的人，却说出要消灭贫富差距，打破阶级分层，让平民们不再受欺压的话来。

这种话，一般都是两种人才喊的。

一种是野心勃勃的伪善者，为了获取平民支持率才会这么说。

一种则是真正为平民阶层感到痛心疾首，并勇于发声，为他们谋取福利的人。

很明显，鹿暖尔不可能是第二种，但更不可能是第一种。

她根本不在意平民们的想法。

所以，消灭贫富差距只是她敷衍自己的借口，她真正的意图和目的，从来都没有说出口。

这种话语里的前后矛盾，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果然是因为鹿暖尔说话颠三倒四，天马行空，搞得他也被扰乱了思维、无法做正常的逻辑推理的缘故吗？

假如这是鹿暖尔故意为之，而不是本性如此的话，那她的心机，可谓深沉至极，竟然预谋到这种地步。

棘手，很棘手。

江修昊心中不由得又沉重了几分。

那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他竟然对此毫无头绪。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江先生……我觉得，假如您想获得和卢锦言先生一样的地位，也不必说一定要将他拉下来……”曾明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开口，“以您的SSS级资质，您根本不必顾忌谁，我想卢锦言先生和SS级的其他十九人，也会和我们一样同样尊敬您的。”

“曾明，你还在觉得卢锦言是个好人吗？”章泽感到难以置信，“为什么还要为他说话？”

“我觉得卢锦言先生可能不会像你们口中说的这么不堪。”曾明坚定地说道。

两人的谈话使得沉思中的江修昊，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两个态度迥然不同的人身上，忽然有了点想法。

是了。

他何必想得如此复杂。

鹿暖尔的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两个字罢了。

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