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修昊摔到地上一脑袋星星的卢锦言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瞧见原本来势汹汹要对付江修昊和奕戊的12号，此时竟然开始跟昏迷在地上的3号开始认亲，立即气急败坏地叫道，“12号！敌人就在你面前，不要忘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唔唔唔——！！！”

奕戊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脚便插进他嘴里去强迫他闭嘴，“唧唧歪歪尼玛呢？轮得到你个废物在这里说话了？”

江修昊看了卢锦言一眼，正好和他慌乱的视线对上，于是说道，“你很烦人，不能闭嘴的话就原地滚五百转吧。”

听见这话，卢锦言便如被下了魔咒一样，将身子蜷成一团，开始原地来回打滚，看得12号目瞪口呆。

他看向江修昊，一脸不敢置信，“你……你，你怎么可以做到这一点？”

“怎么？为什么我不能做到这一点？”

“……要做到以口头命令让敌方跟随自己指令而动，必须要SS级资质的三级战斗天赋以上才能做到。

卢锦言刚刚在这儿升到了三级，但是口头命令也只是能让人跟随指令做持续一两秒的短动作。

而你，现在让他跟随指令的持续时间不止一两秒！”

“那S级能做到这点吗？”奕戊满怀期待地问着。

12号摇头，“不能，不可以，这个属于高级战斗天赋，S级和S级以下都不会有的。”

奕戊一脸失望地翻白眼，“切”了一声。

12号目光黯淡，用和江修昊脑袋一样大的大手轻轻拍了一下额头，“你竟然有这种恐怖能力……而且你还轻易地将3号放倒了，看来我们没有胜算，算了……”

“怎么见得就没有胜算了？你们这么多大个子，围堵我们一顿揍不就完事了？”奕戊见这个像首领一样的12号竟然就此失去了要和他们对抗的意识，全然忘了刚才被一群壮汉巨人围困的慌张，好奇地问道。

“3号是卢锦言单独提出来做别的药物试验的，那药物试验是控制人脑意识的，会让人陷入癫狂状态，脑海中除了接收到命令的时候，都会处于狂暴的无意识状态。

而且，被成功控制意识的人，眼睛充血，没有视物的意识，虽然视力还在，能够看得到东西，但是他根本无法感知到面前事物，也就是等同于瞎子无异。

虽然你可以使用口头命令，让人服从你的指令，但是因为3号视线无法和你交汇，你不能锁定他为攻击对象，也就是语化攻击不起作用。

3号的身躯因为单独的药物试验比我们都要壮硕，处于狂暴状态的他更是十分恐怖，但这样的他，你们竟然可以毫发无伤地将他放倒，让他昏迷。”

奕戊不以为然，“要视线交汇还不容易？逼到身前强制性地让他的眼帘中映入自己不就得了？他又不是失去了视力，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看东西，无法将目光聚焦到对方身上罢了。”

12号一愣，“……你说得对，但是要近身才能和他视线交汇的话，在你近身时候就已经被他一拳打穿脑袋了，这个方法理论上行不通。但是假如你们用这种方法解决他的话，那就代表……3号的狂暴武力对你们来说，不起任何作用。”

江修昊一笑，“知道就好，我们并不怵你们，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你们两千多人围攻，我们不会受伤，但是处理你们比较麻烦，所以不想和你们正面交锋。”

“两千多人？”12号扯起那歪斜的嘴巴勉强地笑了笑，“哪来的两千多人，现在，这个暗斗场里，只剩下一千人了。”

“其他人全死了？”奕戊一愣，“怎么回事，卢锦言囚禁你们在这儿到底是要干什么？要说做战斗练习，以提高实战经验的话，他是SS级，按道理来说，你们是S级，对他的语化攻击根本不起作用。”

12号摇摇头，避而不答，反倒看向江修昊，“……你是SS级？但我没见过你。”

“你也是SS级吧。”江修昊笑笑，“你是SS级的二十人其中一人，和另外十八人一起，都被卢锦言囚禁了，对吗？”

奕戊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大喊道，“握草！比我想的还踏马变态！？SS级的二十人里除了卢锦言以外，其他人在第一天过后都没有露过面！我还以为其他十九人都是他杜撰的存在，没想到你们是真实的，只是被他囚禁起来当练手对象！”

12号默然半晌，“我不知道什么SS级二十人。我知道自己是SS级，也知道卢锦言囚禁了我们，但我们已经想不起来从前的事了。”

江修昊看向四周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巨人们，“他们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是听令于你吗？”

12号摇头，“当然有自己的意识，但是长期的服用药物，让他们精神饱受残害，所以能不思考就不会去动脑子，因为一思考就会脑袋剧烈疼痛。

而且平常我们是被单独困在一个狭小而没有自由活动空间的牢房，没有交流，只有对战时候才会有短暂交流。

因为我是这次实训中的胜出者，他们又不想多做思考，所以这才短暂地听令于我。

刚才你这个朋友问我的问题，我并不想回答，就是因为我一思考，脑袋就会像被人用巨锤砸过一样剧痛无比。

虽然每一天我都会流失一点记忆，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回想任何逐渐变得模糊的事情。”

“……我可以把你们全放出去，把卢锦言在这里做的事情全部告诉我。虽然你会因此脑袋剧烈疼痛，甚至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但为了你梦寐以求的自由，这点疼痛还是可以忍受吧？”

12号不敢置信地看向江修昊，“你可以？你放我们出去？”

“是。我们既然能进来，自然也能带你们出去，卢锦言根本无法阻止我们。”江修昊说得十分自信从容，让人忍不住对他的话信服。

“……不可能。”重燃希望一会儿后，看到旁边还在原地打滚的卢锦言，12号目光黯淡下来，“我很确定的是，如果卢锦言不停下来对我们的药物控制的话，我们出去也是死。

这药物不仅改变我们体质，让我们痛苦，更成为了养分一样的存在，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常食物了，一直用它来吊命。”

奕戊一听，不以为然，“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就是卢锦言拿这药当做饭给你们吃，强迫你们的身体对药物产生依赖性么！

跟戒毒差不多的，有意志力就够了呗！你们都能忍受这种痛苦到让你们撕扯五官到变形的疼痛了，这点意志力还不是简单事。

你们出去好好吃饭，吃回正常食物，你们的身体也会慢慢恢复过来的，一开始可能会很痛苦，但是日子长了，就会慢慢习惯过来，就像卢锦言强迫你们习惯这药物服用一样。”

12号一愣，“……你说的是真的吗？就这么简单。”

江修昊却制止了奕戊的信誓旦旦，接过话头道，“理论上是这样，你们对药物产生依赖时间不长，完全能够恢复原来的。只是实际上能不能实施，还要看卢锦言到底给你们的药物是什么东西。

你给我仔细讲一下这里的状况，和卢锦言在这里做的事情吧，我才能判断怎么帮你们逃出去。”

12号看了看面前这神秘来历的两人，虽然对他们一无所知，但他下意识地认为这两人值得信赖。

尤其是自己面前这个沉稳从容、仿佛天崩塌于前也毫不变色的男人，让他没来由地对他信服。

“……既然不能杀了你们，那就不如服从你们吧。与其寄希望于卢锦言信守诺言放我们出去，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好，我把我现在能记得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们。”12号终于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