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拉酒店内商务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内,卢锦言正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闭着双目,用手揉搓着太阳穴,眉峰紧皱,神色十分凝重。
他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自己的酒店门前会聚拢如此多的平民,而警察和自己酒店内的保安,都拿他们没办法,只能紧闭大门,不让他们冲进酒店里来。
原因他是知晓了,因为平民预选赛代表出线资格的千名排行榜上,全都是自己放出去的S级囚徒们,没有一个平民,所以引发了民愤民怨,那些平民们现在是群情激愤,跑来他的酒店门前喊得震天动地,一副誓要把熙默认分章[6]拉酒店的两栋大楼喊崩了的模样。
但是,原因虽然知道了,他现在却是一脸懵逼,心头尽是茫然,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是他完全没预料到的事情。
他怎么会想得到,自己放出去的那一千名S级们,竟然会全部都上榜,把名额占得满满当当,一丝缝隙都不留???
更没想到的是,平日里软弱胆小怕事的平民们,此时竟然胆敢作出反抗举动,甚至连颇有震慑力的警察都无法镇压他们,听保安们刚才的汇报,那些没用的关系户警察们甚至被平民们欺负得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平民们见平日里欺压自己的警察们变得如此窝囊,反而像是给他们打了兴奋剂一样,更加肆无忌惮了,在他门前闹得更凶,那震耳欲聋的喊声,能够直冲200米高的高楼,让坐在顶层的他都能听个吵闹声。
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他原本是设想这些家伙至少占据一半的出线资格榜单,而鉴于他们都是S级,资质比其他平民高得多,所以胜出显得理所当然,再加上平民们向来软弱,虽然会有怨言,但是也只能私底下说说,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他高估了平民们语化攻击的威力,不知道他们即便在去除防御机制的情况下,依旧远远不及S级,更别说是开启了至少三级战斗天赋的S级们。
他也低估了平民们的软弱怕事,事情竟可以发酵到现在这个不可开交、甚至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让他一头乱绪,无从下手解决。
“卢董事长!请您立即处理一下突发状况!”
办公室的大门被敲了几下后推开,露出了他的助理小张焦急万分的脸。
卢锦言感到心烦意乱,自然不想理会他,听都没听,便举起手来摆了摆,“别说了,我全知道了!下面那群人我会想办法解决,你通知保安们守好酒店大门,不要让他们闯进来就是!我会找方法驱散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来闹事。”
小张见平日温文尔雅、儒雅随和,总是面带如沐春风的微笑的卢锦言此时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由得愣住原地,一时间没听见卢锦言在说什么。
卢锦言没有听见关门声,于是抬头看去,却见小张正在傻愣愣地看着自己,像是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发什么愣?快去吧!叮嘱好保安们,今天都不许下班,要等到外面那群人散去再走!”
小张如梦初醒,拼命点了几下头,“我知道,我知道,但是现在不是下面那群平民聚集闹事的事!是酒店房客们全都要求退房,还因为酒店门前的停车场被平民们占据,所以客人们的车也不能用了!现在他们要求您派车接送他们回家!”
能住熙拉酒店的房客,自然都是富人圈的圈中人,此时住的好好的突然提出退房,想必是因为受了下面的大**影响,怕平民们随时冲进来造成暴动,祸及他们。
要是换做平常,这点事情只是小场面,卢锦言也算在商场身经百战了,富人们追求享受和服务体验,退房且要求派车接送,都是小意思,非常好解决的问题。
但是此时卢锦言正满心迷茫,不知所措,心里还隐约有一窜烦躁的火焰不断在缭绕他的心,惹得他心烦气躁,然而小张却还在拿这种小事来烦扰他,就像是又往心里那股闷火再扔了几条薪柴般,令他火冒三丈。
“这点小事还不会解决吗?”卢锦言坐直身子拍了桌子一声巨响,大声叱骂,“平日里是怎么做的?比这个要求更过分的我都吩咐下去尽量满足了,现在退房不还是容易的事?前台都能解决的事情还来叨扰我!退,全都退!再派车全都送回家!”
小张从未见过他如此暴怒的模样,和平日的谦谦君子不同,此时就像一个没有顺着他心意便大发雷霆的暴君,令人望而生畏,噤若寒蝉。
但是鉴于外面乱成一团,小张即便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报告,“但是……但是房客们一共200人,全都要求退房派车,退房还好说,但咱们酒店的车辆没有这么多,只有十辆,坐不下这么多人。”
卢锦言听了更恼火了,额门上青筋暴起,低声怒吼,“分批派送啊!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问问问!?”
此时小张战战兢兢地张口要解释,却听见背后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小张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在前台维护秩序的保安,直接到了小张耳边讲了几句悄悄话,让小张着急起来了。
他决定抛去害怕的情绪,急急地对卢锦言解释,“卢董事长,不是我们不肯分批派车的缘故,您也知道咱们门前聚集了好几万人,而且除了门前,从门前延伸到大路上的空地也全都聚满了闹事的平民!
我们的商务车是停在别处,可以绕过门前开出去没错,但是门前那条大路还是必经的,如果我们的商务车一经派出,恐怕在趁平民不备的情况下加速行驶,还是只能送一次,第二次的话是不可能的,平民们发现我们的车后,一定会围追堵截,到时候别说接送第二趟,我们估计连回来都回不了!
当然,还很有可能第一趟都出不去!毕竟这次平民预选赛的初赛胜出者有两百万人,他们如果全都来围堵咱们酒店的话,那就外面整条大路都已经被占据得满满当当了!我们……我们就算抱着加速撞死他们的决心,恐怕这人山人海,也不可能冲出去的!”
卢锦言这才知道小张的惊慌失措从何而来,这种情况确实不好解决。
“……难道那些愚民们,就不用回家吃饭吗?这都从中午闹到晚上了!他们不用吃不用休息!?”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办法的卢锦言只能捏紧拳头捶了一下桌子。
“……我,我刚才听保安说,那两百万名平民胜出者,似乎打算进行轮班制,轮流来抗议,不仅是咱们这儿,政府大楼门前也被占据了,而且……而且还有许多被淘汰的平民参赛者也正在加入抗议闹事的队伍中,人数越来越庞大。
他们人多势众,又懂得用麻袋蒙住那些警察们,语化攻击根本不起作用,那些警察已经吓到不敢和他们对抗了。
现在……就算他们用轮班制,他们也会有十万人左右堵在我们酒店门前,不让我们酒店内的人出入。十万人,已经足够拥堵大路到三公里那么长了!我们,我们没办法冲出去的!”
“那就不冲出去,跟他们耗着!”卢锦言烦躁至极,“酒店内食物和水都很充足,可以供现在酒店内的人吃喝一个月都没问题!我看他们能不能闹上一个月那么久!
你去安抚房客们,告诉他们房费和食物全免,让他们先住下,不要急着出去,说现在外面平民暴徒在暴动,十分危险!”
“可是……”
“又可是什么!?”
“可是刚才的前台保安告诉我,那两百名房客因为争夺派车用车的资格吵得不可开交,现在更是闹着要打开酒店大门,让拥堵在前门的平民们都冲进来!!!”
“你说什么!?”卢锦言猛地一下从扶手椅上站起来,满目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