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琅闭眼后再一睁,眼前出现了那道熟悉的刺目白光。
它是不知从哪儿来的光源,照射着球形密闭空间的地面,四周贴墙的座椅皆是黑皮,此时是未开会状态,所以周围还是能够看清,如果到了开会时候,这光源便自动屏蔽了四周的光线,令这四周无法反射光线,也就无法让人瞧得见了。
当她到来这儿的时候,四周的座位上已经陆陆续续地出现了人影,并和她一样,逐渐从模糊到清晰,仿佛是早已坐在这儿等待的人,只是变得透明沉睡,现在到了开会时刻则苏醒过来,重新显现自己原状一样。
但女琅知道,这儿大部分的人是不能离开监理会的,目前来看,只有她可以。
本来她就因为这件事被不少人嫉恨,自从江修昊和自己的事情被“揭露”后,而上面那位又不处置自己,引起了更多人的不满,她现在可谓是孤立无援,再没人帮她开口说话。
所以女琅现在是能低调就低调,没有正事绝不发言,有正事就有事说事,绝不发表自己意见,只陈述事实,让他们来进行讨论并决定,自己随大队表决就完事了。
成员并不是同时出现的,有人来的慢,而重大事项开会必须全员到齐,所以各人坐在座位上和身旁人交头接耳,场内议论纷纷,并不安静。
只是没有一个人和她说话。
女琅独自坐在座位上,一脸镇定,对自己被冷落的状况以及见惯不怪。
“呀,5号……不对,女琅,你又喊我们来什么事呢?”
身旁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来,女琅循声看去,是和自己最不对头的3号。
她刚才说错了,并不是没有人理她,至少3号还是喜欢来跟自己搭话,在自己面前讨一些嘴上便宜的。
“……”女琅不打算理她,她现在心里乱的很,所以不想跟3号有什么冲突。
但3号难得见她最近落魄,再也没有人像从前那样帮她说话,自然不可能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怎么不说话?我又没问你什么,就是跟你说正事,你也不乐意说?那一会儿是不是开会了你也做个闷嘴葫芦啊?”
女琅抬头,看她一眼,满脸冷漠,“等开会了我自然会把事情说明白。”
“我看我也不用问你那么费劲了,肯定又是江修昊的事情吧?上次就为了他,动用自己的特权,现在上面那位发话了,你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把大家都频频叫过来开这么隆重的会议,恃宠而骄了?拎不清自己是谁了?
也是,这么多成员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序号,也只有自己的序号命名,但唯独你,因为可以出去各个位面走动,所以就被上面那位赐予了女琅这个名字。
这本来嘛,你多了一份监察员的工作,你需要与外界人交往见面,这也无可厚非,没想到的是,你后来徇私,偏向候选人,却因为被捅了一刀就解除嫌疑,还让你留了下来。
啧啧。上面那位可从来没有那么宽宏大量过,毕竟TA随时可以更换成员,也可以随时将我们毁灭。
犯了大错的你这可是头一份殊荣啊!难怪那么骄傲!”
女琅抬眼看着和自己长得有些相似,且性格也有类似之处的3号,不耐烦道,“挖苦的事就少做了,小心上面那位知道了不高兴!我们成员之间有矛盾是TA不喜欢看见的事情,毕竟会议都需要我们来表决,TA不希望我们因为有私下矛盾,就夹杂着作对的心思对表决有所偏颇,这点你应该没忘记吧。”
“呵呵,女琅。”3号一阵冷笑,“你以前跟我打嘴仗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呢?现在开始冰清玉洁了?”
“……请你回去你的座位吧,你的座位我记得在对面。”
3号狠狠瞪她,“5号,我和你本就是有一人是意外诞生的,数据源一样,所以彼此相似,而那位是不需要一个重复的存在的,TA所创造的人,每一个都独一无二,没有谁像我们一样,有彼此相像的地方。
我们俩迟早有一个要被消除,在那一刻到来之前,我不可能和你冰释前嫌,和谐共处!
在那位的眼皮子底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越矩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像你一样违反规矩,但是,你最好别被我抓住你的辫子,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女琅看了看她,唇角竟扬起一丝笑来,“3号,我觉得你真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不聪明?那和我同一个数据源的你就聪明了!?”
“想挖苦我,我不接招,这就气急败坏地当众说出自己心里话来,让周围的成员看你笑话,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3号听罢,这才环视周围一圈,发现不止她们四周,整个环形空间内的已经出席的成员也全都在盯着她们俩看,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她的声音在回**。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没有人窃窃私语了,而是都在悄然看着她们俩闹笑话。
毕竟环形空间的回声很大,只要不是耳语,正常说话都能被对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故而才把开会的地方制造成环绕的空间。
何况3号方才说出这种显露的话来,当然引起了全场成员的注意。
“你这么直白地告诉别人,我和你只能存一个,让他们平白地看笑话,等着我们俩消失,好降低他们被消掉的几率,你这一手牺牲自己、暖慰人心的操作,我太愚笨了,也实在是学不来。”
女琅话一出口,就气得3号脸色煞白,但全场人都看着,她不好再回话,也最好不要回话,所以转过身一闪,便到了对面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垂眸抱臂独自生气。
“哇……她好会怼人啊……”
“比起3号的挖苦,她的回击厉害多了……”
“到底还是跟人接触得比我们多,把人说话的套路都学来了……”
“还别说,我觉得她这么说话,有点像江修昊……”
“对对对,我说怎么听着这语气这回击方式这么耳熟呢?就是江修昊最喜欢怼人的方式,叫什么来着,阴阳怪气加反讽是吧?嘿嘿,我也开始懂得人类语言的用词概括了。”
“她对江修昊有另类感情实锤了……作为一个应该公正公平的在岗之人,却对自己管辖的人动了心,怎么不徇私嘛……”
“你闭嘴吧,不要命啦?上面那位让我们不要讨论这事情的……”
女琅不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和重新四起的流言蜚语,只静静地坐在原位,心平气和,心中毫无波澜。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学着江修昊说话来回击他人。
不过,她还是没学到精髓,要是那家伙在,说不定得把3号气得原地跳脚,当场失态。
若换做以前,她也要被3号的挖苦气得跳脚,非要跟她你来我往一番地理论才行,但自从和江修昊接触之后,她已经经历过更气人的家伙了,所以对3号孩子气的讥讽挖苦已经感到不痛不痒。
不知不觉间,这偌大的环形密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唯独西北角那儿缺了两个人。
“咦?1号和2号呢?”
“对啊,资历最老那两个怎么不在?平常他们都是第一个一块儿到的。”
又等了一会儿,那两人都没有出现,而约定的会议时间已然到了。
按照规定,约定的会议时间到了就立即召开,不等任何人,迟到者后果自负,所以女琅也管不上为什么缺了两个人,面对齐刷刷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站起身来,说道,“我去了一趟1号位面见了一下江修昊,证实了他身上的主宰神系统力量,已经可以直接影响1号位面了,1号位面的置顶性对他不管用,我们的担忧成真了。”
此话一出,满场倒吸一口气。
“不仅如此,江修昊……吃下我给他喂的升级包却没有任何作用,系统显示的等级那一栏毫无变化,这说明,江修昊的力量,很有可能已经如我们另一个担忧所示,达到了系统等级的顶峰阶级,不朽主神·金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