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琅见她竟然气急败坏地开始血口喷人,一脸不可置信,“3号,公私最好分开,不要为了达成你自己的私心就说这种话来!你好好想想,如果闹出不可弥补的后果来,你怎么跟那一位交代!”
“我肯定不是信口雌黄才这么说!如果我任由大家相信你,那才是不知道怎么跟那一位交代!”
说着,3号伸出手在手腕上轻轻一摁,环形会场的中间便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巨大投影,随后投影上竟出现了女琅的面容。
“这是上次江修昊突然闯进会场来,捅了5号一刀后又威胁监理会放走尤语蔓时候,以江修昊视角所见,和5号之间的对话。
既然5号口口声声说我为了私怨才这么做,那么,我就不再对此进行说明了,让大家自己看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话吧!”
女琅心里一惊,心中慌乱起来。
她知道3号是要放哪段对话,她只是不知道,3号什么时候录下了这对话来。
要知道,作为监察员的她亲自去和候选人谈话的话,一般是不会进行监视的,这是表示对成员的信任。
……
“离开监理会吧,来1号位面生活。”
……
“如果你被监理会驱逐出来,无处可去,就来我这儿,只要你不嫌弃,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你永远是我的朋友,过命交情的那种。”
这是之前江修昊真心实意劝自己离开给她如此高压的监理会,去1号位面过普通踏实的生活的对话。
但自己是明确拒绝了的,并且态度非常坚决。
而正如女琅所料,3号卑鄙地剪辑了过程,把自己后面拒绝的话语全都剪了,更把自己对江修昊的警醒和怒意全都剔除了,塑造了她和江修昊私底下有不可见人的谈话交易的假象。
在场所有成员一片哗然,爆出一阵窃窃私语来。
“哇!没想到竟是这样!”
“那就是说,后来江修昊来捅她一刀都是做戏呗?是为了保住她不要被分解的戏码?可真是演得好啊,我们全都被骗过去了!”
“能不被骗吗?那是真捅一刀呢!”
“想起来江修昊的表现也是,好像故意告诉我们他跟5号翻脸似的,那声音,说话声量大得很,生怕我们听不见。”
“唉,那一位也失算了,没想到5号竟然完全背叛了我们……”
“那我觉得3号说得对,谁知道她给我们制造恐慌是几个意思?反正不管是什么目的,都是为了江修昊的,这肯定没错。”
“看来女琅是活不过今天了……被这样爆出来,那一位也被欺骗了,一定大发雷霆……”
“我也看她不爽很久了,那一位给她这么多特权,犯了错还给她机会,她还好端端站在这里,瞧,这不是撒谎骗大家么?前一阵子的老实都是装出来的,都是为后面说谎的可信度能高一些做铺垫呢,哼!”
这一阵又一阵没有压低声量的议论声声声入耳,刺耳又难听的揣测更夹杂其中,如同狂风暴雨的海面,汹涌澎湃,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向她袭来,将她淹没其中。
她没有急着辩解,只是冰冷的视线从未离开3号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等到周围都议论够了,声音逐渐小了之后,3号实在摸不透她这是什么意思,但自己立的威风,对方不接招,怎么也得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所以3号只能自己开口了,“怎么?你一句话都不想说,是因为无话可辩解吗?我没有随口污蔑你吧,影像里的是你的声音你的样貌吧?声音也是江修昊的没错吧?我敢发誓,我没有造假!那你呢,你敢发誓你对江修昊没有抱有半点徇私的感情吗?”
“3号,我先暂且不说你有没有对这段影像进行过编辑,反正你今天这盘脏水就必须泼在我头上了,我懒得跟你争辩。
我只问你,既然你有这个影像,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出来?不早点让那一位处理掉我?
可见你的居心不是为了监理会除害,而是为了你个人私怨,找准时机才把这段影像拿出来,让我受尽唾骂后再被分解。”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3号呵呵笑起来,声音尖锐,“我当然也是昨晚才拿到的,现在拿出来有什么不对,我只是不想某些人说我背后栽赃陷害泼脏水,所以给大家都看个清楚明白而已!”
“昨晚才拿到?”女琅也学她呵呵一笑,“监察员前去和候选人进行沟通时候,是不会进行监视的,这一点又不是从江修昊开始的,这个你记得吧?
如果你有这段录影,也就是说你早有预谋录下来,却一直存着不肯说,等到现在才来说,不就是刚才被我气得跳脚了,又刚好有个还算可以的时机么?
再加上大家都准备向我倒戈了,这才急不可耐地拿出来。”
女琅说罢,目光变得锐利,扫视全场一圈,气势如冬霜凛冽,“你们!难道学习了这么久,就只学会了人类的勾心斗角、恶意揣测吗!?
智慧呢?脑子呢?思考能力呢?推理能力呢?逻辑能力呢?一个都没有!?人云亦云?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如果连这些都没有,你们凭什么坐在这里对大小事项进行评判和表决,为什么不给更聪明更有脑子的奕戊让位??”
女琅好歹也是跟江修昊相处过时间不短的,江修昊的话术和反怼能力虽说不能学了十成,但是六成还是有的。
越和江修昊相处,就越发现监理会成员们的愚昧无知、自大狂傲,还有盲目的傲慢无礼。
他们原本和自己的学习能力等级都是一致的,但是这些习惯性格却令他们止步不前,比自己要差了许多。
女琅心里明白,正是因为自己之前就没有这些坏毛病,才会被那一位选中做监察员。
表面上是对监理会成员进行候选人情况的报告,看起来好像比成员们地位低,但实际上拥有的特权比他们多得多,自己也不仅有了名字,更有了到1号位面去的权利。
一开始他们并不羡慕,甚至很是鄙夷,但是现在却越来越意识到,作为监察员的她因为比这些井底之蛙接触更多,学习能力也越发强悍,并且被那一位如此重视,即使犯下了办事不公的大错,也没有被怎么样,捅了一刀就算洗白了。
这才让他们对她产生了嫉妒、不屑和怨恨,也更让他们原本就自大狂傲的坏习性学习得更深入。
女琅本想把这些话全说出来,好好骂醒这帮家伙,但想了想,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他们早就听不得逆耳忠言,自己说出这些羞辱他们的话来,反而令局势更难控制,自己更是无法再得到他们的支持。
想到这儿,女琅放缓了语气,再次循循善诱,“……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仍然怀疑我,但即便你们不信任我,可现在是为了监理会,也为了位面平衡发展性,万一我是真的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希望出现难以挽回的后果呢?
监理会和位面被影响甚至毁灭,我也会跟着消失,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来乱说一气?
你们理智一点吧!”
女琅说的话中肯多了,有人蠢蠢欲动,但也仅限于眼睛四处瞟一圈看看气氛罢了。
在场大部分人都抱着怀疑态度,自己也不好出来反着调唱,只能是随大流,不搭话,不吭声,不表态。
女琅见他们竟然糊涂到这种地步,再看站在自己对面远处的3号脸色难掩的得意,她忽然满腔焦灼和烦躁都平息了。
她紧紧盯着3号,冷声道,“3号,为了我们个人私怨,你就拿正事来做报复,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罢,女琅渐渐从原地上退隐消失,自行退席,只留下一个平静到令人感到胆颤的眼神给3号。
3号本来还在得意,却被这个眼神激得不由得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