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藏剑司

第64章:苍白面容(1 / 1)

石大壮浑身战栗,一股腥臊的**顺着他的裤子,流在地面。

地上出现一滩黄浊**。

“陆……陆生。”石大壮惊恐望着陆生,求饶道,“都是温齐逼我的,我不想伤害你的,你看你也没事儿,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陆生不语,目光一寒。

石大壮先前对他施加的虐待,可没有留手。

若不是福大命大,得以恢复,恐怕他如今已遭林怨毒手,惨死当场!

他看向石大壮,冷声道:“你先前挟持秋蝉,对我拳打脚踢时,可不是这般说的,若我没记错,你让我喊你石爷爷!”

说着,手中风华剑再度向前探了一分,锋锐的剑刃已在石大壮的脖颈开了个口子。

鲜血,淡淡流出,疼痛让石大壮愈发惊恐。

他“砰”地一声双膝跪地,求饶道:“陆生,是我错了,求你放过我这次,您是爷爷,陆爷爷,求您放我一马可好?今日之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您就当我是个屁,将我放了吧!”

不等陆生表态,恢复自由的纪秋蝉狠狠瞪着石大壮,道:“你先前那般欺负陆生哥哥,你个坏人!”

说着,她握起粉拳,不断朝石大壮拳打脚踢出气。

石大壮扛着纪秋蝉不疼不痒的殴打,佯装疼痛万分,发出哀嚎。

陆生见状,一脚踹在石大壮小腹。

石大壮受不住这一脚,靠着牢门蜷缩在地,不断地呕吐。

“秋蝉。”陆生拉住还欲继续拳打脚踢的纪秋蝉,道,“我们快走。”

他已听见牢房外捕快们动静,若不快走,恐会陷入捕快包围。

至于石大壮,今日之敲打,足以让他长记性。

杀温齐,是因林怨附体,哪怕被追责,也有有理有据。

可若是再将石大壮杀了,便是有理也说不清,一旦被大乾追捕,恐会连累纪秋蝉同苏蓉蓉。

否则,以石大壮昨日对他欺辱,他恨不得将石大壮千刀万剐方解恨!

石大壮保住性命,松了口气。

望向陆生同纪秋蝉离去的方向,他的眼中流露出阴鸷之色。

撑着地的双掌狠狠握成拳,牙关紧咬,嘴角的污秽物被他无视。

……

苏蓉蓉院子。

陆生在纪秋蝉的搀扶下,没有选择离开洛阳县,而是回到了苏蓉蓉的住处。

夜色已深,离开洛阳县,夜间鬼魅横行,恐更加危险。

洛阳县中无其他布衣,石大壮只要不想死,定然不敢带人上门抓捕。

在院中等待苏蓉蓉自清安城归来,以苏蓉蓉的本事,或许有办法。

再不济,陆生也能将纪秋蝉交予苏蓉蓉。

有苏蓉蓉护着纪秋蝉,他也能放心亡命天涯!

纪秋蝉扶着陆生坐在石桌上,关怀道:“陆生哥哥,你受了伤,这可如何是好?”

她尚年幼,面对陆生的伤势,一时间忘却要请大夫,除却哭泣,什么也不知。

陆生笑了笑,安慰道:“秋蝉放心,皮外伤没什么事儿,去烧点水来。”

纪秋蝉茫然不知所措,只得擦擦泪水,乖乖去厨房烧水。

“呼。”

陆生将风华剑置于石桌上,呼出一口浊气,低头看向伤口,他一把抓住衣服,用力一扯。

染成血红破旧不堪的青衣,一下扯成数片。

胸膛上,十个浅浅的血洞呈现其上。

周围的血液已凝固,血洞有结痂的趋势。

伤势出乎他的预料,比他想象中要浅上许多,他亦不知为何,只当林怨借温齐身体出手,无法像在龙虎帮那般骇人。

只是,伤口周围出现的灰线,令他不解。

他轻轻于灰线上擦拭,饶是牵动伤口,也无法擦拭干净。

陆生才明白,这灰线竟是藏于他的体内。

钻研半天,他始终弄不懂灰线有何作用,身体似乎也没半分不适。

“陆生哥哥!”纪秋蝉端着一盆热水,拿着棉布朝陆生走来,脸上带着焦急与关切,“水来了,水来了!”

放下热水,她看到陆生胸口处的伤痕,泪眼婆娑,眼泪止不住落下。

她在心中自我责备,若不是因为她,她的陆生哥哥也不至于受此等伤势。

陆生见状,安慰道:“秋蝉莫担心,没事儿的。”

说着,他将棉布于刚刚烧开的水中消毒,挥洒掉多余水分,耐着灼热,轻轻擦拭着,以防伤口感染。

“秋蝉。”擦好后,他轻声喊着啜泣的纪秋蝉,道,“去陆生哥哥屋里拿件干净衣服来。”

纪秋蝉流着泪,点着头,快步小跑去隔壁陆生屋中取衣服。

陆生光着膀子,吹着已近初冬的寒风,不觉半点凉意。

只是脑子些许迷糊,便手肘置于石桌,手掌托着脑袋,小憩片刻。

不多时,纪秋蝉拿着件蓝色麻衣,跑到陆生身边,带着哭腔喊道:“陆生哥哥,衣服来了。”

陆生疲惫地睁开眼眸,笑着接过衣服,套在身上。

纪秋蝉愣愣站在他的面前,哭的红肿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陆生的脸。

“嗯?”陆生摸了摸脸,戏谑一笑,道,“秋蝉为何一直盯着我?莫非陆生哥哥的脸上长花了不成?”

纪秋蝉迟疑片刻,道:“陆生哥哥,你的脸好白……”

闻言,陆生愣了下,心想,或许是胸膛伤口流了些血,导致面无血色,也属正常。

“秋蝉,这两日莫要出门,陆生哥哥在隔壁,有事儿便喊我!”陆生告诫道,拿起桌上风华剑撑着地,踉跄朝外走去,临在门口时叮嘱道,“切记,莫要出门!好好在家等蓉姐回来,有事儿记得喊我!”

听着陆生的告诫,纪秋蝉连连点头,她紧咬下唇,想要说些关心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回到屋中,陆生觉着口渴,打开水缸。

然。

他苍白的脸,倒映于水面,白的渗人。

陆生心惊,只觉头晕目眩,他踉跄着扶着墙,走到床榻处,倒头便陷入昏迷。

……

县衙。

石大壮一洗身上尘埃,穿着捕头服,一脸阴沉地望向陆生的住处。

他不敢带人去抓捕陆生,但他近来他已知晓温齐的身份。

只要将温齐之死报备上去,陆生纵使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一念至此,石大壮的脸上,流露出阴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