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有庞大的数据库,不能说涵盖了所有人,至少九成以上的人全部纳入了数据库之中。这也是贺陶很担心哥哥的缘故,在联盟记录中哥哥就是一个死人,遭车祸随着父母一起死去的可怜少年。
结识了方九,贺陶才知道对于世家来说,死去的人“复活”很简单,修改一下记录就可以。至于具体如何操作,贺陶不知道,他估计那并不是很难的事情,至少对于世家来说不难。
这群在暗中窥视镜宫的高手们,或许有的人在联盟数据库中没有记录。有太多方法避开数据库检索,但是今天他们露面了,数据库将会重新把他们记录在案,然后庞大的联盟意志就可以展开天罗地网搜捕他们。
这就是特战部队的特殊之处,他们或许是力不是特别强,但是背景绝对特别强。任何敢杀害特战部队成员的人,必然沦落为联盟的通缉犯。
孟飞打开军火库大门,贼溜溜看着那悬在半空的十几个高手,这场面挺壮观啊。孟飞窃喜,这是他引来的高手大汇聚,孟飞没有恐惧而有着巨大的成就感。
一个用剑光遮蔽容颜的男子说道:“特战部队勾结臭名昭著的大贼孟飞,这就是联盟的办事风格吗?”
方兰婷说道:“孟飞现在被特战部队征召,算是编外人员,受到特战部队的庇护。聚集火力,准备攻击。目标就是这个嘴贱的家伙。”
如果没有在枫舞城修建驻地,方兰婷就没有这么大的权限。遇到这类问题必须向上级请示,现在方兰婷是执掌一方的重将。拥有了决断的权利,方兰婷自然要发挥得淋漓尽致。
上百支枪口对准了那个修道人,而道术支援部队的战士也纷纷放出飞剑和各种法器,他们没能力使用法宝,也没能力得到法宝。门槛低,造价低的法器就成为了准制式装备。
那个修道人左右看了看,全部是来自各方势力的代表,或者是独行修道人,这个时候没有可能指望别人帮忙。
修道人不敢露面,其他人也不愿意露面。他们有的是利用法宝遮蔽容貌,有的是戴着面具,分明都见不得人。
这个修道人做好了防御的准备说道:“诸位道友,镜宫开启在即,难道你们要看着他们各个击破?”
其他的修道人心动,不团结起来肯定无法和特战部队抗衡。只是谁敢真的对特战部队下杀手?纵然遮蔽了容貌,也难保不被发现蛛丝马迹。
谁也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天地灵种,他们有自己的亲人朋友或者师门,触怒了联盟,那就意味着从此远走天涯,而他们的亲友将会成为联盟打压的对象。
株连,这是早就被人唾弃的恶行,被称为封建时代愚昧的国家暴力手段。但是修道人和别人不同,联盟对于罪大恶极的修道人,采用的就是诛连手段,只是没有灭九族那么夸张。
方兰婷也是投鼠忌器,十几个招摇横空的大修虎视眈眈,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如果部下伤亡惨重,方兰婷肯定要被问责。驻守枫舞城这个机会好不容易才得到,真要被问责,至少这个驻地最高长官的身份保不住了。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坐镇一方的军官不是好军官。军队中官大一级压死人,有野心的人没有谁不想获得这种独自发号施令的机会。
贺陶做个手势,带着三肥子来到了孟飞身边,三肥子提心吊胆,面对这个老贼头,没有谁不心中忐忑。谁不知道方少校喜欢这个小师弟,喜欢到了快着魔的程度了,万一贺陶接近孟飞而发生危机,三肥子肯定要被残酷修理。
贺陶来到军火仓库门口,向里面张望着说道:“打开了?”
孟飞矜持说道:“不难,逆反五行阵早就快要失效了,我就是随手捅咕几下子,轻松搞定。”
贺陶撇嘴说道:“吹牛。”
三肥子冷汗涔涔,孟飞得意说道:“成功人士有吹牛的资格。”
贺陶伸出大拇指赞道:“有道理,我就不敢吹,吹出来的牛皮也没人信。”
孟飞哈哈大笑,最喜欢贺陶这种与他没大没小的感觉,没有歧视的眼神,没有崇拜的眼神,只有随心所欲的那种洒脱。
孟飞挤眉弄眼地说道:“其实你也行,就是在女人面前嫩得一塌糊涂。”
孟飞是全场的焦点,当贺陶和孟飞交谈,太多的目光投向他们。贺陶认真想了想,苦恼的点点头,还真是这个道理,被目光敏锐的老贼看穿了。
孟飞在贺陶脑袋上摸了一把说道:“你还真不客气。”
贺陶迷惑问道:“什么不客气了?你别摸我脑袋,男人头女人脚,不能**知不知道?”
孟飞佯怒道:“女人摸得,我就摸不得?”
贺陶推开孟飞的胳膊说道:“那感觉能一样吗?你的手跟鸡爪子似的,哼哼哼……手感不舒服。”
孟飞被打败了,他自卑看了看自己的手,别说,和鸡爪子真像,除了骨头没有肉,和青春少女的青葱小手真的无法相比。
贺陶热切向里面张望,希望看到特殊的景象,可惜那种五色光芒消失了,除了那个黑黝黝的地洞,什么也看不到。
孟飞揶揄道:“别看了,没看到那群金丹大修和元婴老怪眼珠子快跳出来了吗?你兰婷姐愁啊,愁得没心情调戏你了。”
贺陶右手握凤眼凿,向老贼脑门凿去,当着师傅的面前开这种低俗玩笑,孟飞堕落了。
孟飞没有躲避,而是装腔作势向后倒去说道:“哎呀,受重创了,我可没能力保护你的兰婷姐了。”
贺陶也没想到自己能打中这个老贼,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孟飞,他作势踹过去说道:“谁用你保护了?没睡醒吧,这里是特战部队的驻地。”
孟飞弹起来说道:“吓唬老百姓还行,吓不住他们,如果你能把他们吓得不敢进来,我喊你哥。”
贺陶激动说道:“一言为定?”
孟飞怒道:“这么多人看着,我能食言而肥?如果能干出这种事情,我他妈的还会瘦得和猴子一样吗?”
贺陶伸出握拳的右手,尾指勾起来凑过去。孟飞迟疑,贺陶板着脸问道:“你马上就要胖了。”
孟飞伸出小拇指和贺陶的尾指勾在一起,孟飞的手指扣住了贺陶的尾指,恶狠狠说道:“做不到呢?你就是我孙子。见面站直了喊爷,听到没有?我不怕你赖账,你钻进耗子洞,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贺陶冷笑一声,对三肥子说道:“肥子,把门打开。”
三肥子已经木了,听到贺陶的命令,三肥子的目光投向了方兰婷,方兰婷斜飞入鬓的眉毛挑动。这个混蛋孩子添什么乱,不知道自己正烦着呢?
贺陶说道:“放他们进去,我们就在入口守着就行,愿意进去多少人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们出来一个抓一个,人赃俱获。”
注孤生放声大笑,一语惊醒梦中人,镜宫的入口是个地洞,就算不设防,现在谁敢进去?就算这群大修冲进去,他们如何出来?不怕成为瓮中之鳖?这个后果方才没人想到,结果被贺陶发现了。
孟飞瞠目结舌,当贺陶满脸坏笑看着孟飞的时候,孟飞冲动地一头撞在仓库大门上。“咚”的一声闷响,听着就疼。
三肥子果断把仓库大门推开,液压轴承的大门开启并不费力,敞开的大门深处,可以看到黑黝黝的镜宫入口。
孟飞再次一头撞过去,明明知道大门敞开了,他依然撞过去,一头撞在了三肥子身上,撞得三肥子险些一口气没缓上来。
孟飞低着头向前走去说道:“撞死得了,没脸活了。”
贺陶反应过来,他怒吼道:“孟飞,你给我站住,站直了喊哥。”
孟飞撒腿飞奔,一边跑一边说道:“我需要冷静,别挡道,飞爷心情不好。”
贺陶奋力狂追,孟飞带出一连串幻影窜入军营深处消失不见。贺陶跳脚骂道:“孟飞,老孟家的脸让你丢光了,全天下姓孟的人跟着你蒙羞。”
孟飞的声音远远响起道:“孟飞,是梦想的梦,是梦一样的自由飞翔,我从来没说过自己姓孟。”
贺陶知道追不上了,他气喘吁吁骂道:“老不要脸的,今后我要再相信他,我倒着走。”
军营里面没有建设完毕,天上下着小雨,贺陶脚上满是泥泞,三肥子小跑凑过来,谄媚蹲下来用匕首刮着贺陶皮鞋上的泥巴说道:“龙哥,这天下我谁也不服,就服你。今后小弟和你混了。”
贺陶欢喜说道:“行,今后见到孟飞的时候,要喊哥,知道不?他是我老弟。”
三肥子眉开眼笑,凑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占这个便宜。成为贺陶的小弟又如何,那可是和大贼孟飞平辈论交的身份,出去吹牛也有面子啊。
趾高气扬悬在半空的大修们神情木然,镜宫入口敞开着,谁敢进去?这个青皮小子让孟飞落荒而逃,天知道他还有多少缺德的想法没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