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蔷占据了贺陶的卧室,方兰婷躺在沙发上装醉,贺陶只能和师傅住在一个卧室。贺陶躺在**睡不着,还不敢翻身免得惊扰师傅。
方如镜忽然说道:“有心事。”
贺陶嘴硬说道:“没有,就是即将召开论道大会,觉得兴奋。”
方如镜说道:“不是这个,和师傅撒谎不好。你可不说,别撒谎。”
贺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说道:“我想哥哥了。”
方如镜沉默,不知道从何安慰。枫林论道大会是以贺陶和他哥哥的名字打的广告,贺陶的哥哥如果不傻,就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哪怕身在远方赶不过来,至少可以打个电话吧?
至今没有任何反应,这只能说明一点,贺陶的哥哥没有看到那轰动效应强烈的广告,或者说……他死了。
贺陶抿着嘴唇忍了良久,哽咽说道:“整整一个冬天,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熬过去的,我不敢想。”
方如镜说道:“多想一想好的方面,你这么聪明,你哥哥必然也不笨,同胞兄弟嘛,最多就是品行不同,智商不会察觉太大。”
贺陶说道:“这个不好说,你家的老四就不聪明,否则就不会和我对赌。”
方如镜佯怒道:“胡说八道,老四的确蠢了一些,实际上他不是我亲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你懂不懂?估计老四的母亲遗传的智商不高。”
贺陶发出轻笑,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说道:“方如川呢?”
方如镜说道:“我们是亲兄弟,还有兰婷的父亲,我们三个是同父同母。小时候,我们三个被称为三剑客,老四没人搭理,后来……后来人就变了。”
贺陶问道:“师傅,你想过没有?那个女人,就是伤害了你的女人,会不会是方如川安排的。”
方如镜怒道:“不许胡说。”
这次是真怒了,贺陶枕着胳膊看着师傅说道:“没有这个可能吗?听说世家子弟很阴险的,为了上位,兄弟之间彼此算计不稀罕。”
方如镜缓缓坐起来,贺陶不提起,方如镜不愿意往最坏处去想;贺陶提起,方如镜细思恐极。
贺陶轻声说道:“师傅是金丹大修啊,当年在家族里肯定也非常优秀,遭人嫉妒是必然的事情,听说不遭人妒是庸才。”
方如镜脑子一片混乱,方如镜不是不够聪明,而是他有心理障碍,她一直认为是方如川抢了自己的女友,而不愿意去想那个女人是方如川安排接近自己,从而对自己造成沉重打击,最后愤然离开家族流浪。
贺陶明智闭嘴,方如镜喘息如牛,愤怒让他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贺陶说道:“过去好多年了,师傅没必要生气。”
方如镜狰狞说道:“这个贱人。”
贺陶说道:“思雅姐好像对您很感兴趣,总是找个理由和你搭话。”
方如镜挥手不让贺陶说下去,方如镜眼眸阴森,被人算计的愤怒让他失去了倦意。金丹大修本来就不需要太多的睡眠,现在方如镜更是没有睡下去的想法了。
报复,必须要报复,否则这口气出不来,方如镜今后必然夜不成寐。方如镜说道:“翼龙,你说为师应该如何报复?”
贺陶坐起来说道:“师傅凝结金丹,方如川肯定受到了沉重的心理打击,他肯定又嫉又恨。嗯,如果他足够阴损,就会让他老婆来找你,诉说她当年受到了如何的欺骗与欺凌,扰乱师傅的心。师傅若是动怒,她就会痛哭流涕地说她和方如川的孩子如何可怜,让您手下留情放过他们。”
方如镜转头看着坐起来的贺陶问道:“不可能。”
贺陶问道:“万一可能了呢?”
方如镜坚持说道:“不可能如此无耻。”
贺陶再次问道:“万一可能了呢?当那个女人来到您面前,您如何处置?打她一顿还是骂她一顿?没意思的,无论打骂还是置之不理,您心里就有了疙瘩。”
方如镜心乱如麻,他终于开口求教道:“你说如何处理?”
贺陶兴致勃勃地说道:“让她们知道您过得很好,不仅是金丹大修,还有一个如此出色的徒弟。”
方如镜捻着胡子沉吟不语,这的确是方如镜很得意的两个方面。贺陶继续说道:“还要有一个温柔娴雅的女友,思雅姐就不错,万一那个女人出现,思雅姐给您当幌子,肯定让那个女人暴跳如雷。”
方如镜迟疑着说道:“不能吧。”
贺陶肯定地说道:“来的可能性很大,我看方如川的眼神怨毒着呢,看我的时候如此,看您的时候更是如此。如果当年是他们夫妻两个当年算计您,那个女人来的可能性就在九成以上。
如果她来了,看到您事事顺心,还有一个温柔貌美的女友,她就必然怒不可遏,指责您当年有诸多不对的地方。她越是愤怒,证明您过得越好。”
方如镜依然将信将疑,这个徒弟的确聪明,只是这种人情事故他没经历过,他说的事情真会发生?贺陶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方如镜坐在窗口发了一夜的呆。
方如镜清晨给学院打去电话,这几天没办法授课了,贺陶自然也要放假,学院需要安排代课导师。
今天是孟飞养大的那群孤儿到来的日子,张思雅的朋友也会抵达,这需要做好迎接工作,铺设道路的工程今天差不多完工,方九还要去商讨购买那家酒店。
大修们应该不会过来吃早饭,这几天他们就习惯在自己的居所苦思,昨天更是带着美女回去作伴,肯定不能过来。结果早饭刚刚准备好,一个个神清气爽的大修就凑过来了。家里顿时显得热闹起来。
贺陶刷牙的时候听到衣蔷喊自己,他叼着牙刷走出去,看到衣蔷在卧室门口对自己招手,贺陶小跑过去,衣蔷的手伸进睡衣,掐着贺陶腋下的一小块皮肉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贺陶痛得无声乱蹦,衣蔷恨恨说道:“睡醒了我才想起,昨天在马车上你做了什么?”
贺陶拼命摇头,方兰婷是假醉,衣蔷应该是真的喝醉了,既然如此就千万不能承认。贺陶摇头,衣蔷手上发狠,贺陶痛得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脚步声响起,衣蔷迅速松手,方兰婷睡眼朦胧走上来说道:“太吵了,我上来补个回笼觉。”
贺陶含糊不清地说道:“别懒了,还没恭喜你升官。”
方兰婷的睡意顿时不翼而飞,升官?贺陶走进卫生间漱口之后说道:“芸姐说你的罪名不清楚,属于别人的诬陷,为了补偿你,决定把你的部队扩编为加强营,偷着乐吧。”
方兰婷放肆大笑,加强营的营长,中校到手了。当然晋升没那么快,军队两年晋升一次,一次是职务变动,比如说营长晋升为副团长,另一次晋升就是军衔的晋升。
方兰婷刚刚晋升少校不久,年前的事情,然后就被委以重任,成为驻守枫舞城的最高军事长官。仅仅几个月,方兰婷的部队就扩编为加强营,也就是说最多两年,方兰婷就要正式晋升中校,甚至时间会更短。
方兰婷猛然在衣蔷唇上亲了一下,在衣蔷闪避的时候,方兰婷已经冲过去抱住贺陶,在贺陶唇上也亲了一下。然后方兰婷穿着拖鞋飞奔下楼,和方如镜炫耀去了。
贺陶脸色苍白,被方兰婷当众吻了,衣蔷会很愤怒吧,贺陶低头站在那里如同犯错的孩子,衣蔷靠着房门,抬脚踏着对面的门框说道:“你过来。”
贺陶小碎步移动,衣蔷冷笑说道:“她和你很亲昵啊。”
贺陶支支吾吾说道:“没有,估计是她听到自己升官,欢喜得发疯了,真没出息。”
衣蔷提高声音说道:“抬头看着我。”
贺陶抬头,挤出尴尬的笑容,衣蔷的俏脸上没有丝毫笑模样,贺陶就知道坏事了,衣蔷恼了。
衣蔷气鼓鼓问道:“咱们两个睡过,是吧。”
贺陶鸡啄米一样点头,楼下的人们寂静无声,一个个装作淡定的样子竖起耳朵偷听。张思雅又气又急,衣蔷又犯了老毛病,这种事情怎可以乱说?昨天晚上张思雅不放心,她和衣蔷睡在了一起,衣蔷说的是上一次贺陶喝醉酒的事情,但是外人不清楚啊。
衣蔷大声质问道:“男人做事应该负责,对吧。”
贺陶欢喜说道:“我负责,负责到底。”
衣蔷怒道:“负什么责?你知道什么叫责任吗?”
孟飞端着一碗白粥坐在楼梯台阶上,挡住了张思雅的路,张思雅惶急说道:“孟前辈,我要上去一下。”
孟飞用粥碗指着桌子说道:“吃饭,这粥的味道真好。”
衣蔷声音越发清脆高亢地说道:“你要证明你喜欢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做得到吗?”
方兰婷把筷子丢在桌子上豁然站起来,翻天了,衣蔷这是要逼迫贺陶做表态,她凭什么提出这个无礼的要求?
厨房里的方如镜脸色黑如锅底,怎么会这样?衣蔷这是要玩儿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