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空****的枕边,让贺陶起来后怅然若失,昨夜衣蔷随着张思雅离去,枫林二十三友和冷权路他们开怀畅饮,满座喧哗,唯有贺陶心神不宁。
贺陶昨夜有些失眠,他反复琢磨古辛陆任命他为枫舞军官学院院长的事情,只怕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隐世宗门要对贺陶下手,所以古辛陆破格提拔贺陶。
这是让贺陶打前站,吸引隐世宗门的意思。贺陶不排斥这种利用,被利用证明你有价值,但是衣蔷匆匆返回,隐世王族是不是知道了更多的消息,以至于衣蔷的老祖宗把她紧急召回?
隐世宗门一直存在,那是真正强大的修真门派,他们在战争中虽然损失惨重,却没有断了传承。
他们掌握着真正的大道秘法,可以突破元婴的瓶颈,也就意味着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会培养出化神期的高手,而且不是一个两个的问题。
化神期是念力进化为神念,面对元婴高手具有压倒性的优势,而且传说隐世宗门掌握着许多秘境,可以迅速提升实力或者能够种植珍稀灵药的秘境。
隐世宗门从来不认可联盟的做法,认为批量培养修士那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他们最希望垄断修行的全部资源,维持自己高高在上的神秘形象。
虽然没有人明说,贺陶依然猜到隐世宗门有着许多特权,联盟在许多方面需要隐忍克制,不愿意刚刚建立起秩序的联盟再次点燃战火。
敲门声响起,贺陶穿上衣服打开门,孟飞鬼鬼祟祟说道:“你想不想去了?”
贺陶立刻反应过来,老贼的好奇心比常人强烈得多,肯定是他耐不住寂寞,主动寻找贺陶去寻宝了。
贺陶问道:“就咱们两个?”
孟飞说道:“叶非落这个贱人去胡家了,我估摸肯定要血流成河,那个家伙眼里不揉沙子,狠着呢。注孤生他们需要办理手续,还要和你师傅学习如何当一个教官,就咱们两个没事儿做。”
贺陶匆匆盥洗和孟飞走出来,果然师傅他们全不在。如何成为枫舞军官学院的合格教官,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这座筹建中的军官学院院长是个没成年的少年,而且联盟已经有多所军事学院,这座新兴的军官学院能不能站稳脚跟,许多人在等着看笑话。也就孟飞和叶非落这样不安分的家伙才会有闲心做别的事情。
贺陶给方如镜打去电话,说和孟飞出去转几天,方如镜没想那么多。衣蔷匆匆离去,贺陶肯定心情不好,就让他和孟飞出去玩几天好了。
成功请假,贺陶和孟飞拦了一辆出租车,中途转乘了几次,然后找了一辆黑车离开首府特省。
孟飞交给贺陶的盾牌变成了护甲,这让老贼好奇的要命,他很想知道什么样的战船能够使用这么坚固的护甲,自然对当年找到护甲的地方格外热切。
预付了两千元的费用,黑车司机很是敬业地一路狂飙。两天后,贺陶随着孟飞来到了一个莽苍的国家森林公园前。
森林公园的门口有告示,提醒游客不能越过铁丝网,否则会遭遇危机。这不是虚言恫吓,而是越过铁丝网就需要自己承担一切后果。
孟飞和贺陶装作两个无所事事的游客,还用背包装着不少的食物,乘缆车、徒步爬行,磨蹭到了黄昏时分,孟飞带着贺陶加快步伐走向后山的方向。
所谓的后山就是铁丝网拦截的地方,实际上这个国家森林公园是截取了连绵群山的一部分,更深处是源源不断的崇山峻岭。
得力于修行心法的普及,许多地方有修士坐镇。森林公园也有修士充当护卫,一防备是游客闯入,另一方面是警戒里面的不安全东西冲出来。
孟飞抓着贺陶贴着夕阳下的山崖悄然掠过,这里坐镇的筑基期修士根本无从察觉老贼的行踪。
进入两山之间的悠长峡谷,这里的阳光骤然消失,阴冷的风吹来,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孟飞拿着一条牛肉干塞进嘴里说道:“这条路似乎有些玄妙,我没弄明白。早些年这条路上全是白骨,当年这里爆发过连场恶战,联盟和修士们在这里展开过你死我活的杀戮。”
贺陶打开一瓶水说道:“我有些无法理解,修真门派为什么如此敌视联盟?”
孟飞说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蛋糕就这么大,普通人跟着分享,那些高高在上的门派怎么可能同意?就如同过去的皇帝一样,明知道权利还给老百姓最好,有几个皇帝愿意退位?屈指可数。”
贺陶说道:“隐世宗门似乎要对我下手了。”
孟飞毫不奇怪地说道:“那正常,你推动了枫林论道大会,就等于要把世俗的修士联合起来,隐世宗门不对你虎视眈眈才怪。要不然咱们两个为什么一路换车,不就是为了隐藏行踪嘛。”
贺陶抿嘴,孟飞说道:“你就知足吧,别人想要让隐世宗门关注也没那个资格。你现在却保命的手段,去决斗场的路上,遭遇的偷袭险些让我的苦胆吓破。”
贺陶说道:“会强大起来的,那个时候我倒要找上门,看看他们有什么说法。”
孟飞冷笑说道:“你真强大了,他们会把替罪羊丢出来,说那是他个人的行为,说不定那个元婴刺客就变成了临时弟子,不要脸着呢。”
贺陶也冷笑,孟飞说道:“你别笑得这么吓人行不行?你这个小子心狠着呢,听说你把贺家人杀了将近一半,寻常人做不到这么狠辣。”
贺陶说道:“有些人只有见过鲜血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我和元帅阁下说起了自己的想法,修士会有一门专属的法律……”
老贼竖着耳朵聆听,贺陶缓缓讲述着与古辛陆会面的细节。昨天众人只顾着高兴,而且这么私密的事情不适合拿出来公开讲,因此没有人询问。老贼深感艳羡,他可没有这种殊荣,不过贺陶出人头地,老贼看着也挺开心。
贺陶讲完了,孟飞好奇问道:“你的脑子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多想法?”
贺陶轻松说道:“就是常理啊,仔细想想就不难理解。我就是个普通人,自己想要什么,那基本上就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只是没有人说出来。”
孟飞背着双手咂摸半天,点头说道:“还真是这个道理,没什么新奇,就是说出了修士的心里话。你觉得这法律能通过?那些议员们肯定要胡搅蛮缠。”
贺陶说道:“那就要看元帅阁下的能力了,我想没有人愿意触怒修士们,那些议员们也清楚。尤其是天下笑加入了特战部队,许多人要担心自己的安危。
这不是我吓唬他们,而是他们会自己吓唬自己,天下笑的名声太可怕,许多时候杀人于无形。议员们反对这门法律的时候,需要多为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
而且万一有人阻挠,那就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是谁在无理取闹的阻挠,让他成为公敌。”
孟飞挠着下巴,贺陶解释道:“制定这门法律,对绝大多数人有好处。这门法律保障了修士的利益,也给他们套上了枷锁。普通人也不用羡慕,因为他们无法修炼,不代表自己的孩子无法修炼,上升的路没有断绝。
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民怨就不会那么大。就如同人们羡慕有钱人,但是自己努力的话,也可以发财。而有钱人必须做慈善事业,这是他们的责任,否则就要被人骂为富不仁,今后也不用做生意了。
修士也是如此,享受了超常规的待遇,危难关头必须挺身而出,那是要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去奋战。”
孟飞连连点头,说的简单明了。孟飞没读过什么书,大道理不愿意听,贺陶这种哥们般的话语他听得进去,也觉得很有道理。
贺陶继续说道:“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世家很难网罗修士了。你想一想,实力提升了,身份地位与福利待遇就有了,谁还愿意给世家当爪牙?自己逍遥自在多好。”
孟飞说道:“还有你的枫林论道大会勾引修士去探讨心得,未来肯定会参加的人越来越多。你就是一个巨擘。”
贺陶轻声笑出来,当枫舞军官学院落成,必将引发更多的修士关注,这就形成了良性循环。
枫林论道大会的发起组织者,枫舞军官学院的院长,这两个身份让贺陶已经成为了一个巨擘,掌握着庞大无形力量的一方巨头。
现在欠缺的就是个人实力了,一只只妖蝎落下,在孟飞和贺陶身边形成了一只妖蝎大军,孟飞顿时觉得底气十足。
孟飞很少信任别人,这是多年做贼留下的习惯,也有不愉快的童年经历阴影。老贼和贺陶结识之后,他们两个一老一少却极为投缘。
贺陶不把他自己身份当回事,老贼看得清楚,这可是联盟新贵。贺陶根本不问那么多,孤身跟着老贼前来冒险,老贼觉得这就是最大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