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归流呆滞看着贺陶,不明白贺陶是聪明还是愚蠢。贺陶说道:“附庸会让人不甘心,感觉低人一等,这就是隐患,总会有人煽风点火,也会有人愚蠢地跟着摇旗呐喊。
联盟,大家处在公平的位置,谁有能力谁就出来竞选盟主,接受大家的挑剔。这么多人盯着,欺世盗名之徒就很难蒙蔽众人。”
穆归流审慎问道:“譬如说地二世界的天舰宗,他们共打了地四世界。而天三世界的高手明显人品不怎么样,这个也可以结盟?”
贺陶说道:“打一打,谈一谈,没什么不能谈的。让大家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谈,有什么要求摆明车马的谈,这不是比打打杀杀好得多嘛。”
穆归流总觉得不太靠谱,他继续问道:“有人故意提出难题怎么办?就是故意搅局,没有谈判的诚意。”
贺陶理所当然地说道:“打啊,杀一些捣乱的人,事情就好办了。”
穆归流默默计算了半天说道:“我觉得行,祖地、天七世界加上地八世界,还有听说对祖地极为向往的地四世界,已经占据一小半了。嗯,这个……你说我们天鬼宗算是最早加入联盟的一份子,是不是多少有些优待?”
贺陶转头,穆归流满眼期待,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天鬼宗的人秘密商议了好几天,把穆归流推出来,纵然不能得到青鹿宗的待遇,总得比别人好一些吧。
贺陶说道:“好处自然有,叶非落前辈极为欣赏穆宗主,我相信他的眼光。天鬼宗在祖地实力还不算强的时候,主动愿意和祖地结盟,这是难得的诚意。秘法、心得、资源,天鬼宗会得到倾斜,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穆归流吧嗒嘴,意思不大,当然也算不错了,有了这个答复,自己也好对同门做交代。
贺陶看着穆归流的眼睛说道:“若是不嫌我口气大,那么还有我贺陶的一份友谊。”
穆归流明显长出一口气,他伸出右手说道:“祖地握手的规矩是这样吧。”
贺陶握住穆归流的手说道:“就是这样。”
穆归流说道:“攻打天三世界的时候,天鬼宗愿意出战。我也瞧不起那个天界成员的作风,那样贪婪的蠢货加入大联盟,只会坏事,我帮你。”
贺陶仰头看着天空说道:“好,九天世界有无形的壁垒隔绝星空,我感觉得到,当九天世界彻底回归,我们会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新世界。
我们首要的目标是地二世界的天舰宗,他们没有太多抗衡的资格。这个你就不方便出手了,毕竟他们曾经希望和你结盟,见面难免尴尬。”
穆归流说道:“天鬼宗从来没真正想过和天剑宗结盟,一直是我出面和曾梓芯虚以委蛇,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封章和项天问两个长老随你征战地二世界。”
贺陶说道:“现在天舰宗只有一个渡劫期高手,天鬼宗的两个长老出战,我现在就可以进军地二世界。我对那里实际很好奇,他们能够把长达两百米的战舰传送到地四世界,这一手我做不到。”
穆归流微笑说道:“假公济私,人生一大快事。”
贺陶说道:“好处这么多,不抓紧进行都不好意思了。师傅,咱们去地二世界转一转。”
攻打地二世界是早就列入日程的事情,因为天鬼宗的到来而拖延到今天。贺陶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太上长老、陆相、青鹿星君和天蝎星君同时飞出来。
穆归流说道:“此次出征,我天鬼宗的两个长老带队,协同贺道友**平天舰宗。任何与祖地为敌者,皆是我天鬼宗不共戴天的宿敌。”
欢呼声响起,青鹿宗的高手和天鬼宗的高手开始汇聚。贺陶他们曾经四个人就闯入地二世界,成功救回衣蔷,还斩杀了一个渡劫期的老祖。
这一次仅仅是渡劫期的老祖就出动了六个,更有青鹿宗和天鬼宗的数百个合体期的大修。铁沉舟带着一千多飞天夜叉也通过传送门来到了星门。
贺陶站在星门前说道:“我会第一个传送到地二世界,我抵达之后会开启几座传送门,就这样。”
贺陶进入星门,幻境星君激活星门,下一刻贺陶传送到了地二世界的荒莽丛林中,正是叶非落他们潜入的地点。
贺陶出现之后,迅速组合新的传送门,一座传送门组合完毕,符文立刻闪耀,迫不及待的陆相从传送门走出来。陆相出现之后也开始组合传送门,第一个传送门中太上长老已经走出来。
可以通过星门直接传送,但是那样耗费的星力太多。有了传送门的接应,幻境星君那里的压力骤减,尤其是这次传送的人数太多。
八座传送门中一个个兴奋的大修走出来,地二世界不自量力的入侵地四世界,青鹿宗的许多大修前往过地四世界征战,他们很清楚青鹿宗不过是外强中干。
青鹿星君说道:“还是老规矩吧,我来守护这些传送门。”
贺陶说道:“好,虽然天舰宗已经没有太多的反抗力量,多一个后手总是好的。”
两千多人的队伍向着天舰宗的方向迅速冲去,没有人不清楚剿灭天舰宗的好处。这是地二世界最强大的宗门,与青鹿宗在天七世界和天鬼宗在地八世界的地位相同。
贺陶怀疑九天世界各有一个强大的宗门统治着,九天世界不过是悬浮的巨大陆地,面积无法和祖地相比。
正因为如此,贺陶对于天七世界的青萍秘境才格外感兴趣。青萍秘境里面有无数陨落的星辰,那个秘境是如何落入天七世界,缔造天七世界的通天境强者知不知道?
其它的天界有没有这样的秘境?贺陶很想知道,现在他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了。因为天舰宗就在眼前,贺陶组成的大军完全是碾压的巨大优势。
除了坐镇祖地的紫凰和穆归流,这已经是贺陶目前能够汇聚的最奢华的大修打手团。
贺陶曾经来过天舰宗,当他再次看到天舰宗,一种古怪的感觉让贺陶有些错愕,陆相飞过来说道:“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
贺陶目光所及,看到的是一艘艘降落的战舰,明明看到贺陶等人嚣张飞来,天舰宗的成员没有摆出战斗的姿态,而是低头站在那里。
贺陶来到天舰宗的边缘举手,庞大的队伍停下,然后贺陶就看到一个老者屈辱举着白旗从敞开的大殿走出来。
贺陶轻声说道:“真泄气啊。”
轻笑声响起,巨大的荣耀笼罩在众人心头,天舰宗不战而降,他们选择了最聪明的做法。
举着白旗的老者来到大殿前方的广场,看着高悬天际的大军,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天舰宗不幸,宗主闭关多年,结果出现了一个倒行逆施的副宗主。曾梓芯发起了对地四世界的战争,一个月前她带着自己的核心成员逃走了,我只来得及抓住了一艘战舰。
贺陶道友,天舰宗错了,从当初有了不该有的想法,就误入了歧途。看在九天世界与祖地同种同源的情分上,给天鬼宗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给地二世界一份悲悯。求您了。”
天舰宗的弟子在四面八方跪下,硕果仅存的渡劫期老祖发出了如此屈辱的哀求,天舰宗弟子感同身受。
贺陶看看太上长老,太上长老说道:“封章和项天问道友的意见呢?”
那两个天鬼宗的长老急忙退后两步,封章说道:“不敢,宗主的命令是听从枫林主人的命令,天鬼宗打架行,出谋划策力不从心。”
贺陶说道:“天舰宗动机不良,最初派出队伍进入第七世界诱骗青鹿宗,企图借道天七世界的通道进犯祖地。计划失败后悍然入侵地四世界,十年血战,导致地四世界白骨遍野,留下了许多孤儿寡母。
这份罪孽,不能全部推在逃走的曾梓芯身上。天舰宗必须为此受到惩罚,否则我如何对地四世界的同胞做出交代?”
天舰宗的老祖屈膝跪下,双手高高举起白旗说道:“普通的弟子没有那么大的责任,他们是听从副宗主的命令行事。作为唯一的渡劫期长老,我愿承担该有得到责任,只求枫林主人给地二世界一个补过的机会。”
贺陶俯视那个老祖说道:“你背负得起来?”
那个老祖说道:“背不动也要背,天舰宗唯有我能承担这个罪名。当初我没有劝阻曾梓芯的野心,甚至以攻占了地四世界沾沾自喜,事后没有防备到曾梓芯这个罪魁祸首逃走,我的责任无从推卸。”
贺陶降落,那个老祖放下白旗,取出一条锁链要把自己捆缚起来。贺陶走过去,陆相下意识地跟过去,太上长老悄然摆手阻止了他。
贺陶抓住这条锁链说道:“不需要外在的束缚,你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已经背负了心灵的枷锁。我选择相信你,至少在你没有犯下新的错误之前,我愿意相信你的诚意。
为了天舰宗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这是莫大的勇气,你为天舰宗赢得了尊严,你给地二世界夺回了受到公平对待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