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迟疑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星王会在我们身上做手脚,当我们回到九天十地,他们就能趁机窥视九天十地的奥秘?”
天镜星君说道:“九天十地是我们毕生的心血,为此我们付出了太多,不能因为我们而让九天十地面临危机。”
凤九说道:“那我们如何处理?不返回?”
天镜星君说道:“不,回去,但是不进入其中,我们就在外面看看。”
凤九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本以为这一次有足够的时间,能够尽情享受回到故土的离别之情,可是天镜星君不建议进入其中,这种煎熬让凤九顿时失去了赶路的劲头。
天镜星君笑笑说道:“创造而不居功,当年我们缔造九天十地不就是为了得到一个满意的传人吗?他表现得比我们想象的更出色,唯一可惜的是出世太晚,如果早一个星空时代就完美了。”
凤九打起精神说道:“没什么后悔的,我们留下的机缘比较苛刻,能够诞生一个超卓的传人已经心满意足,走啦,抓紧时间。”
凤九开启了一个符文传送阵,与天镜星君进入其中消失不见。不记得传送了多少次,当一种令心神战栗的感觉传来,天镜星君和凤九知道,到地方了。
看不到九天十地,唯有一个透明的圆形通道呈现星空。在毗邻的星辰上有许多修士释放出神念窥视,却没有人闯入其中。
天镜星君和凤九来到圆形通道前,透过镜子一样的通道看着里面环绕祖地缓缓飞行的九天世界,这一刻天镜星君老泪纵横。
凤九仰头看着星空,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圆形通道就是玄黄古镜,这是天镜星君曾经的本命法宝,他贡献了出来作为九天十地的门户。
一白发一红颜,出现在九天十地入口处,不进去也不离开,远方窥视的修士们好奇的要命。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气息晦涩不明。
一个紫衣道装美女浮现在透明通道,那就是玄黄古镜,天镜星君擦干泪水,他正准备开口,紫衣美女惊呼道:“幻境星君,你怎么……不对,你是……天镜星君!”
天镜星君愕然,原来这个女子认识自己,不过幻境星君是谁?紫衣美女的神念传出去,下一刻一道传送门出现在玄黄古镜前,贺陶飞奔出来。
看到天镜星君和凤九出现,贺陶闪身冲出玄黄古镜,对着天镜星君躬身,说道:“紫凰师姐,这就是祖地的天镜星君,我们所有人的祖师。”
紫衣美女飘出来,美目看着天镜星君躬身说道:“紫凰拜见天镜星君。”
天镜星君问道:“幻境星君是怎么回事儿?”
贺陶说道:“您还记得天启殿堂留下的那道神念吗?我没有得到通天境的传承,而是选择了让他保留自己的意志,他就是幻境星君,算是您的身外化身。”
天镜星君如遭雷击,贺陶竟然没有获取自己留下的通天境传承,他怎么如此糊涂?不对,既然如此,贺陶是怎么踏入的通天境?
贺陶侧身说道:“星君,您和这位祖师里面请,先回家。”
天镜星君举手说道:“不可以,我和凤九回到九天十地,是受到了九大星王的命令,我们怀疑星王在我们体内做了手脚,我们进入九天十地,星王就有可能因此窥视到九天十地的详情。”
贺陶的左眸幽深,他看到两条锁链从天镜星君和凤九身上延伸到无尽的远方,这是来自星河的控制手段。
贺陶右手横在胸前躬身,左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两位祖师,请回家。”
下一刻龙树分身的声音在九天十地炸响说道:“天镜星君,凤九祖师返回家园,九天十地的所有生灵,前来恭迎。”
凤九震惊看着贺陶,贺陶说道:“无论有多少的凶险,我们一起面对。两位祖师,我们回家。”
无数的修士飞上虚空,肃穆看着玄黄古镜的方向,天镜星君闭上眼睛甩去泪水说道:“不可以。”
贺陶说道:“没有什么不可以,我相信事在人为,九天十地戮力合作,哪怕最终玉石俱焚,至少我们努力过抗争过。但是两位祖师因为担忧九天十地而不敢进入家门,我们就算能够渡过浩劫,心中也将永远有一根刺,刺痛我们的心,惩罚我们这些懦夫。”
龙树分身从临池渊中钻出来,临池渊中入定的修士们也全体出动。九天十地的虚空之中一艘艘战舰横空,一个个修士躬身侍立,等待天镜星君和凤九踏上回家的路。
天镜星君老泪纵横说道:“我们……回家。”
天镜星君和凤九进入玄黄古镜,方兰婷举手,一艘艘战舰上的舷炮发出轰鸣,官兵们手中的枪口对着虚空扣动扳机,犹如最绚丽的漫天烟花,恭迎天镜星君和凤九回家。
东帝的手下们站在祖地,看着那让人血脉贲张的一幕。曾几何时,天镜星君和凤九他们是求见东帝还要排队的弱者。今日贺陶摆出如此奢华的阵容欢迎天镜星君回家,这是欢迎东帝也没有的待遇。
东帝叹口气说道:“故剑情深,贺陶如此礼遇天镜星君和凤九,这是给九天十地打下了重情义的烙印,上有所好,九天十地的修士必然争相效仿,这就是潜移默化的引导。”
楚天舒说道:“贺陶不像是收买人心,而是真的发自内心尊重天镜星君。”
东灵说道:“正是出于诚挚之情才更加动人,我想没有人能抗拒这份殊荣,好浪漫。”
舷炮轰鸣之后是整齐的枪声,天镜星君他们每降落一丈,枪炮的轰鸣就迸发一次。有了众多星力熔炉凝结的星石,九天十地的积累极为丰厚,这个时候更是毫不吝惜。
回家路漫长,天镜星君他们期待了两个星空纪元,可惜这一次只有两个人回来,还是带着使命而来。
天镜星君和凤九泪眼朦胧,这是朝思暮想的故乡,这是他们亲自缔造的九天十地。朦胧中天镜星君仿佛看到了一面镜子,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老者出现在前方。
天镜星君催动星力驱散了泪水,幻境星君躬身说道:“本尊归来,我的使命终于完成了,让我最后看一眼这个美丽的世界。”
天镜星君说道:“你曾是我,我不是你,贺陶能够舍弃通天境的传承,我怎么会无情抹去你的意志让你回归?幻境星君,这个名字我喜欢。从今日起,你是你,我是我,你是我,我也是你,未来有你存在,就足以证明我天镜存在过,足矣。”
天镜星君和幻境星君相对躬身,两个星君第一次相逢,玄妙的感应在彼此之间传递,不是本体和身外化身之间的感应,而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解符子开启一座符文传送阵,东帝在楚天舒和东灵陪伴下来到天镜星君对面,东帝双手抱拳,肃穆躬身。
天镜星君和凤九惶恐避开,东帝说道:“当年我自恃甚高,曾经藐视星君与九位道友,今日我为自己的眼瞎道歉。九天十地,颠覆了我的认知,请接收我的歉意。”
天镜星君躬身还礼说道:“当年我们十人凑巧得到了一份残卷,这份残卷来历不凡,绝不是这个星空所有的物品,因此当年求见东帝陛下,希望能够得到指引,我们却隐瞒了残卷的存在,是我们遮掩在先,东帝陛下自然对我们的构想无法接受。”
东帝说道:“不管怎么说,九天十地平安渡过了两次星空浩劫,更培育出了贺陶这样的奇才,你们十个人未来将会在星空留名。”
天镜星君对凤九颔首,凤九说道:“我们是星河的阶下囚,这一次回到故土,实际上是带着九位星王的使命。”
东帝感到毛骨悚然,星王?凤九继续说道:“每一次星空浩劫,必然孕育出一位星王,九次浩劫,星河一共有九位星王。这一次星空浩劫即将到来,星王们把贺陶列为了第十位星王的种子,这一次让我和天镜星君返回,就是要让贺陶踏上通天塔,获得自己的冠字。”
楚天舒忍不住问道:“真的有星王存在?”
天镜星君说道:“星空浩劫中有大气运者,这才有资格成为星王的候选人。我们推测这一次的候选人有多个,贺陶直视其中之一。”
哪怕是多个候选人,贺陶成为星王的种子,这个消息已经足够震惊。东帝怅然若失说道:“早就传闻星河之中有特殊的高手存在,没想到竟然是九个星王之多。一次次的星空纪元,的确有大气运者存在,但是浩劫之后就不知所踪,我以为他们已经陨落,呵呵呵……坐井观天了。”
贺陶问道:“星君祖师,星王是星河的主宰,还是星河的奴隶?”
天镜星君和凤九对视,凤九说道:“是你引发了星河意志之后,我们才有资格进入星河深处觐见星王,我感觉他们不像是很自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