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的第六关就是天系冠字,知符子知道的人有天剑子,那是西皇的手下高手,西皇也有冠字,他是法字号的冠字,还有一个就是东帝。
东帝和西皇各自闯入了通天塔的第七层,传说中有一个星空出现就存在的高手,他叫道行子,他是唯一闯入第八层的人。
现在知符子看到了什么?九层星力光环,这分明就是说有人闯过了第九层,而不仅仅是闯入了第九层。
闯入第八层就是道系冠字,那么第九层呢?闯过了第九层呢?这是人能干的事情吗?最令人发指的是这个人不仅闯过了修士关口的第九关,还闯过了天符师的第七关,是谁这么禽兽?还给不给别人留活路了?
知符子低头,然后他就见到下方的星河中人头攒动,数不尽的星河高手正在眺望通天塔。知符子险些吓尿了,怎么这么多人啊,太吓人了。
星河是禁区,不想永远陷落在星河,那就不要接近星河,否则星河意志卷你没商量。知符子认为自己传送的是通天塔附近,却悲催的发现星河来到了通天塔的正下方。
前后左右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茫茫星河,自己逃也没有地方逃,因为根本找不到方向。
仰头看天,上空是犹如深渊般的虚无,仅仅是看一眼就觉得心神不安。低头向下,下方是看不到底部的星河。
绝境啊,知符子双手抖得厉害,如果他愿意进入星河,那还需要在浩劫来临前布下防御大阵干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渡过了浩劫,却最终不得不落入星河意志的手中,想想就觉得欲哭无泪。
踏入天符师第八个房间的贺陶看到了一大堆零散的金属部件,不会是组装传送门吧?
贺陶神念窥视,脸上变得古怪起来,就是类似星空符门的传送门,这是贺陶的长项。
贺陶蹲下来,用手慢慢组装能够确认的部件,先是底座,接着开始拼接传送门的主体。
拼到了中途,贺陶停下来,缺了一个部件,贺陶的神念在剩下的部件中寻觅,没有,这是个不完整的传送门。
贺陶开启手环空间,取出一些金属开始炼制。拼接了大部分,缺少的部件形状已经了然于心,至于部件表面和内部篆刻的符文,贺陶同样不陌生,简单推演就能分析出来。
一共缺少了八个部件,贺陶安装的工作断断续续,来到了通天塔门前的知符子嘴唇颤抖。
正常来说进入通天塔,那么离开的时候就能够选择一个目标直接被传送出去,这样就能够远远逃离了。现在的问题是通天塔的大门没有开启,说明里面那个家伙依然没有结束闯关之旅。
知符子恨得心在滴血,恐惧得夹紧双腿,生怕星河意志不知道什么时候席卷而来,他今后也就没资格在星空逍遥了。
最后一个部件安装完毕,二十八个时辰正好结束,传送门上面光晕闪耀,成了,贺陶笑眯眯踏入亲自修复组装的传送门,通天塔上第八个符文光环迸发。
知符子仰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惊才绝艳,旷世奇才,所有的语言叠加在一起,也无法形容这个横贯修士和天符师两大序列的顶尖高手。
莫非是神秘的道行子在里面闯关?也唯有这个只闻其名的高手有资格做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
道行子老前辈,您出来后一定要提携晚辈,否则这辈子就完了,知符子心中祈祷,祈祷进入通天塔中的“道行子”一定不要直接传送离开。
进入第九个房间,贺陶看到的是一个星门,果然没有出乎预料。星门就是天符师考核的终极难题,可是贺陶对星门太不陌生了,当年他曾经偷走了一个星门。如果不是任平生摆出要两败俱伤的样子,贺陶甚至会挖走第二个星门。
没有出乎预料,这就好办了。贺陶兴奋搓了搓手,凑在星门前开始使用神念感知。
第八道符文光环出现,这就足以说明贺陶成功闯过了第八关,并进入了第九关,仰头观望的星河高手们快要麻木了。
道系冠字加上玄系冠字,任何一项拿出来也足以把人吓得半死,而这个吊打第十星王的俊雅男子全部拥有了,令人无语的是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一层星力光晕,一层符文光环,两者错落有致,层层叠叠环绕着巍峨的通天塔。这个时候人们才准确知道,通天塔一共分为十九层。
现在通天塔上环绕着十七层光环,按照高度来计算,正好还剩下两层。第十八层必然是符文光环,也就是天符师考核的最后一关。那么第十九层呢?会不会是同时考核修士与天符师的综合能力?
故作淡然的道行子忍耐了这么多天,他终于忍不住问道:“贺道友,你的本体在通天塔还没出来?”
龙树分身说道:“嗯,还没闯完呢。”
道行子险些泪奔,贺陶到底在考核什么啊,按照时间来计算,只怕贺陶是修士与天符师的两种关口在一起闯,唯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
祖地有星门,贺陶早就研究过,从绝无行那里挖来的星门,贺陶更是仔细揣摩,进而发现了星门之中的巨大秘密。
这个残缺的星门对于其他人来说无从下手,贺陶觉得就是稍微繁琐了一些,修复并启动不是那么难以想象。
依然是使用手环空间里面的金属填补星门的空缺,贺陶有条不紊。星河中的无数高手们凝神静气,甚至没有人去理会站在通天塔门口瑟缩不安的知符子。
星空十次浩劫,从未出现过如此逆天的高手,所有的人全都想知道,贺陶到底能不能踏入通天塔第十九层,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壮举。
时间一点点的缓缓流逝,除了当事人贺陶自己显得很悠闲。那些围观的人还有在龙树分身处等待的人们,一个个紧张期待。
贺陶有预感,只怕星门修复成功的那一刻,就会有巨大的变故发生,最大的可能就是罡风迸发。
修士第九关,最初风平浪静,结果九系星力同时显现,劫雷毫无征兆碾压而来。天符师的第九关,除了毁灭一切的罡风,找不出第二个可能。
九大星王一字排开,他们看上去很淡定,实际上通过神念不断交流着,他们也很期待看到贺陶踏上第十九层,他们也想知道第十九层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惊天秘密。
通天塔在星空与冥界诞生的时候就存在,是不是比星空和冥界更古老就不得而知了。
没有人能够毁灭通天塔,任何企图攻击通天塔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哪怕是星河意志,也从未对九大星王说起过通天塔的秘密,在场的九大星王中只有第五星王没有资格进入通天塔,因为那是女修的禁区。
包括西皇在内的十个星王,有九个进入过通天塔,他们得到过不同的冠字,最好的不过是法系冠字和知系冠字。
当他们成为星王,曾经得到的冠字就被抹消了,从此不再归属通天塔的道法天,玄知解序列之中。
正因为进入过通天塔,才知道通天塔的考核有多艰难,没有人敢想象这个世上还有人能够兼备修士和天符师两项,而且这两项全部达到了巅峰造诣。
可惜他没有成为第十星王,反而让西皇那个水货占据了这个位置,西皇简直就是星王的耻辱。
星门在贺陶有条不紊的修复中逐渐完成,贺陶拿着最后一块自己炼制的部件放上去,星门上出现了星光漩涡,下一刻凛冽的罡风从星门之中吹来,正好吹中了站在星门之前的贺陶。
贺陶站在罡风中哂道:“就知道没有什么新花样,预料之中的攻击,仅此而已。”
贺陶迎着罡风走过去,径直闯入喷吐着罡风的星门之中,通天塔上第九道符文光环出现。
星河之中欢声雷动,没有人因为贺陶暴打西皇而愤怒。强者为尊,在星河中是通行的规则,强者才让人尊重。而亲眼目睹一个双料的顶尖高手诞生,这是所有人此生最大的收获。
知符子失魂落魄,在通天塔中闯关的人强大到让知符子连仰望的资格也没有。只是没听说道行子擅长符文啊?天符师不仅仅是后天努力就能达到,天赋更重要。
一个英俊的年轻修士影子浮现,知符子摇头,不可能,太年轻了,他若是专心闯天符师的考核还行,但是兼备修士和天符师两项,他力有未逮。而且那个叫做贺陶的年轻修士能不能活过浩劫还不知道呢,毕竟这一次的浩劫来得太突然。
贺陶出现在第十九个房间,当时没有任何选择,星门开启星光漩涡中罡风迸发,谁也没可能改变星门的星力漩涡。
这是一个空旷的殿堂,两侧巨大的廊柱撑起了穹顶,贺陶沿着雪白光滑的岩石地面向前走去,来到了那个位于十八个台阶之上的岩石座椅前方,贺陶转身从容坐下。
整个星空、星河还有冥界呈现在贺陶的前方,贺陶如同一个孤独的皇者,懒散窥视着自己领地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