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抚摸青铜镜,看着山川中火光映照下的自己。余引有些出神,与镜中的自己静静对视着。就当他目光微转时,镜中的影像突然眨了眨眼,他倏地转头,却是下意识以为眼花了。
再次对视,在余引亲眼目睹下,就见镜中影像再次眨了眨眼。他顿时头皮一阵发麻,就要扔掉。
“莫急,且听吾话毕如何?”
管它说什,余引已经惊得亡魂大冒直接扔进火中。
哪怕在火中,镜中影像依然传出声音,说道:“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只需一圆灵识便可塑身。在那极海中,每万亿载诞一灵识,随后游离天地间寻生路。你可明白否?”
呼吸有些粗重,余引没有吭声,若非从不信鬼怪之说,已然吓得半死,但纵如此,依然不能自己。
镜中继续道:“你我同源同根,待吾成神日,定助你超脱如何?”
余引还是没说话。
“你可知此镜为何物?”
“何物?”余引强忍惊惧道。
“天地无垠,极海灵识若要诞生,便需进入因果道,而这面镜便是因果道之一。吾迷失许久,若非你牵引,也难入这因果通道,故你我属同根同源!”
“因果道……”余引强忍惊惧皱眉看他。
“人亡影亡,你大可安心,吾不会伤你。”
“什么意思?”
“吾说了,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影像亦如此,如今吾已与你影像融合,日后知你我共生就是了!”
还是难以接受这异奇之事,余引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余引,你知你们从何而来吗?”
余引微愣。
“你可以这般理解,当吾陨灭之日。破碎的灵识便能诞生如你等一般的生灵。”
“你说你是神?”
“灵识塑身功成之时,确为神识!”
而就在这时,远当突然传来打斗声,余引不禁皱眉。
“你不信吗?”
“不是不信,是因为在下根本并没有信的理由!”
“其实我应该尊称你一声父亲才对!”片刻镜子沉吟说道。
“为何?”余引疑惑。
“过来时,吾一片空白。若非这些年跟着你吸纳智慧,也不过一失途死灵罢。这般说你明白吗?”
若真如镜子所言,一切因自己而成,说是再生父母确也不为过。犹豫片刻,余引上前用轩彼刀从火中将之扒了出来。
“你能出来吗?”余引俯视它问道。
看着余引,满是白灰的镜面中的影像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可能时机未成熟。”
“听说神都无所不能。你能做甚?”余引转移话题问道,今日所见完全刷新他认知。
“不知道!”镜子依然答。
心中无言,抓了些雪降温后,余引尝试性抓起来。随即快速用手擦去了表面的泥灰。
目光对视,宛如两个自己,余引转过目光看向依然响彻拼杀声的方向,道:“我还有事,就不予你说了。”
“你要去救那些人?”
“看情况!”
“日后怎么称呼你?”
“随意就是,只是我还是想不通世间竟有等离奇的事!”余引回头道。
“天地很大,你不必多想。而且说不得此界的神识已经诞生不少了。”
“你说夆芸大陆真有神存在?”
“我既来得,别的灵识自然也来得。有也不奇怪!”
“你能否找到他们?”余引好奇道,他还真想见见这无所不能的神。
“不能找,否则他们会吞噬我!”
“什么意思?”
“我探查过你的记忆,可还记得你在宣隆城神庙栖身过的事?”
探查自己的记忆,余引有些吃惊,但还是点头:“记得!”
“如今此界生灵绝不止一个灵识陨灭的化身,至于多少吾不得而知。不过却知道你因何变得天赋出众!”镜中人道。
余引错愕。
“你所去的那座神庙,就是衍化你灵识的神识。因多年吸纳周围生灵死亡灵识的缘故,所以神像内便诞生出了新的灵识,因当年你接近的缘故,是以才反哺了你,所以你天赋才这般出众!”镜中人道。
脑海中瞬间有千言万语要问,不过想到附近还在拼杀,余引只好作罢,道:“此事容后再说,先过去看看。应该是车队遭到了袭击!”
随着快速接近,果不其然常隆等人正在与人拼杀。
“你可是要出手?”
“不知道!”
“你要救人的话,我可以助你!”
余引诧异: “你如何助?”
“天地属五行,此地应很容易操控!”
短暂疑惑后,突然大地剧烈摇晃起来,余引大惊失色:“可是你的作为?”
“是!”
随着摇晃越来剧烈,余引也不由摔倒在地。内心十分骇然。
大地开裂,只见袭击车队的人一个个掉落裂缝后,一切方才平复。颤抖着手握住因果道镜,余引半跪在地喘息着。
“世间真的有神吗……”余引喃喃满脸不可思议。
此刻,不止余引呆住,常隆等人也呆住,只因这突如其来的地震不止带走敌人的性命,同时也走了大半的货物。本可一战有机会保护的货物消失,众人一时间皆失了魂。
上前搀扶同样呆滞的老者,常隆苦涩道:“柳执事,这天灾人祸,我等也没办法!”
“可……可是,这让老朽如何回去与家主交代!”老者颤声道。
“放心,在下定会与令家主解释!”常隆抱拳咬牙,有签订的协议在,心中知道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自己只怕都要赔得倾家**产。
回到树林,余引放下镜子,当既跪拜。这等超越人力的伟力,除了神,他想不到还有别的解释,心中只剩下畏惧!
“你是何意?”镜中人讶异道。
“凡人有眼无珠,望神见谅!”余引伏地道,他也是只是个普通人,不敢不拜。
“我认你为父,你却要拜我,这是何道理?”镜子人不解。
“余引何德何能,怎敢做神父,请神收回成命!”余引咬牙,实在不敢妄受。
“吾日后如幼儿般还需你庇护,你就是吾父,你无须如此。”镜中人说道,却是不理解余引的作为。
“在下没这般伟力,如何敢言庇护?”余引苦笑,若非心智强大,这般际遇,只怕连话都说不清了。
“父亲有所不知,若吾与父亲相隔过远,便会影散被驱逐出因果道,只怕不知多少载才有机会化身,所以日后还要依靠父亲。”镜中人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