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引怀中换了个姿势后,秋语抬头看他。
余引低头一笑:“好些了吗?”
秋语点点头,美目依然看着他。
淡笑不语,余引看向面无血色的三人,道:“此番救的有个老人家,他因感激我救命之恩。所以便送了三颗雪果与我。”在三人吃惊的目光中,余引快速取出花子辕的气兽瓶一人扔了一个雪果过去。
“队长你?”三人失神看他。
“此间辛苦,大家都知道,也算是天意,至少大家没有空手而归。”余引轻声道。
一会惊一会喜,三人说不出话,起身郑重与余引抱拳,道:“队长大恩,我等感激不尽。”
既是别人所送,且自己等人毫不知情,余引完全可以独吞,如今其不仅拿出,还一人一颗,三人本非歹心之人,此时更是感动。
“相逢既是缘,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今日就权当休息一日。明日我等再启程回归如何?”余引道。
“但凭队长吩咐!”三人抱拳。
余引点头。
温酒碰杯,留秋语去宽慰少年,余引四人举杯畅饮着。
夜色笼罩,就见赵厷倏地的睁眼,然后转身看了眼余引帐篷方向后,取出利刃便直接杀死身旁的关轼和吕二林,旋即又取下二人的气兽瓶来到大汉和少年身旁一刀再次杀死大汉。
深吸了口气,目光看向余引的方向赵厷低语道:“阁下,如若不杀他们,他们也必定会因此图谋你的雪果和耽搁你的行程。望珍重……”
第二日,苏醒后只见余引含笑带着四顾打量的秋语出帐,然后笑着大步来到帐篷外。
随着帐篷被揭开,待看到里面情况后,余引顿时僵在原地,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怎的不进去?”跟来的秋语疑惑。
看着角落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年,余引无言走进,瞧帐中尸体没赵厷后,他就什么都明白了。自己始终还是将人性的贪婪看得太简单了些,只不过现下唯一就是想不通为何其就独留少年性命,且没有对自己二人动手。
“这……”进帐的秋语瞬间被这血淋淋的场景呆住。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生死之交亦能狠心下手,余引还能说什么。上前拉住少年的手道:“椽儿,哥哥带你回家如何?”
惊恐望着余引,少年拼命摇头,连连惊吓,已然六神无主。
余引不禁无言。
这时,秋语上前温声道:“跟我们走吧,姐姐和哥哥带你回家。”
“你看着他,我把关大哥他们葬了。”余引说。
秋语点头。
一个冰坑被掩埋,夯实碎冰担心其他雪兽过来刨食后,余引把三人的剑插在上面,伫立不语。
昨日大醉欢笑,今日便生死相隔,余引心里此时此刻只觉异常的拥堵。
看向后方与少年说话的秋语,余引上前道:“走吧,该回家了。”
“大哥,我爹他们死了吗?”逐渐恢复心神的少年问道。
这已然是事实,余引点头转移话题道:“大哥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呢?”
“我叫剑椽!”少年道。
姓剑的余引还是第一次听说,颔首道:“你日后若没归处的话,大哥介绍你进入一个冒险队。你可愿意?”
“大哥也在里面吗?”剑椽红着眼问。
摇摇头,余引道:“大哥不在里面。”
“那我不去。”剑椽低声道。
“大哥虽不在里面,但队长却是你嫂子,你不用担心。”余引笑道,却是准备将其安排进朱妾和婳君其中一个冒险队中。
“能经常见到大哥吗?”剑椽抬头道。
余引点头。
“那剑椽愿意!”
对方虽年幼,却非几岁幼儿,能压抑住情绪,余引并不意外,简单安排行程和注意事项后,当既启程回返。
半年路,轻车熟路,为加快行程,余引在二人承受的范围内变作兽体飞行,经历这般多,坠凤雪域已是不愿再过多停留一刻。
……
数月赶路,又是一个黄昏,环山矮谷中,余引搭建帐篷在山坡上扎营。
“大哥,为何我们不在山下平整处搭帐篷,反而来这不平的山坡上搭?”剑椽很是不解道。
“夜间大雪厚实,若不住在这山坡上,第二日只怕这帐幕便成了咱的墓穴!”余引笑道,拍了拍他的脸:“莫多言,快些进账去烧火。”
剑椽似懂非懂点头,嗯了一声。
“雪融地,真灵冢,古有魂,今有人……”一旁秋语眺望远方不禁喃喃。
“怎的,触景生情了?”余引上前打趣笑说。
“此地不知存了多少载,亦不知埋葬了多少人,夫君难道不觉得很可悲吗?”秋语轻声道。
“此地埋葬的多是修贼,这是赎罪的代价。若叫为夫看,倒觉这是个圣洁神圣之地,多少年来它给了多少迷途人一个机会呢。”余引笑道。
“怎能有这等视生命如蝼蚁之言,夫君也未免太过于狠心了。”秋语皱眉。
“为夫可记得在冰涂原湖边时,你意识到为夫是修贼后的反应,现下怎的还说我狠心?”余引诧异道。
“秋语恨修贼,却不想杀他们。”秋语摇头。
如不得已,起争执的话最好少在夫妻间少说,余引识趣的转移话题道:“你家住在何处?此番我们可顺路去看看。”
“落凤城附近的岬城。”秋语看他道。
“外面冷得慌,先进帐,你慢慢与我说家里情况,让为夫好有个数。”
秋语点头。
帐中,听着秋语讲解,余引皱眉道: “你弟弟妹妹既都成家了,怎的你却没成?”
“我并不想与别人服侍一个夫君。”秋语斜靠在余引肩头轻声道。
面露尴尬,余引忍不住道:“那你怎的还……”
“我感觉夫君不一样,若选择,我情愿选择夫君。”秋语抬头看他。
余引自问自己现在也不是个好东西,一时间面色讪讪,没有吭声。
“夫君舍生入死为了两个姐姐来此,这就是够了。”瞥了眼余引秋语眼中含笑道。
余引不由尴尬一笑,心中惭愧。
二人亲亲我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当着自己的面,剑椽低着头偷瞄,单纯的心也迅速蜕变着。
“秋语,听你谈吐,家里可是贵族?”余引好奇问。
“破落贵族罢。夫君怎的这般问?”秋语疑惑不解。
“若说为夫恨贵族,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但为夫不想瞒你,确是对贵族没什好印象。”余引说道。
“不瞒夫君,其实我也恨贵族。”秋语嫣然一笑。
余引不禁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