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那飞剑如同感觉到了什么一样,浑身颤抖的更加剧烈和明显。
只不过,一切都是徒劳的,在周树巨大力量的控制下,飞剑根本无可奈何,即便公孙鸠几次想要驱动飞剑,都没能生效。
那飞剑虽然在空中加速之下,能够伤到周树,威力骇人,但此刻被周树抓在手中,没有办法加速的情况下,却只能被周树牢牢抓住,任凭大量的灼热能量不断灌注进入剑身。
嗤嗤...
小巧的飞剑颤抖缓缓停止,在恐怖热能的攻势之下,开始逐渐由淡青色,变为暗红之色,显然已经被灼烧的通透起来。
不远处的公孙鸠,看到眼前这一幕,如同见鬼了一样,瞪大双眼,喃喃道:“不,这绝对不可能...我的精神烙印,在飞快的消失!!!”
“不!!!你这狗东西,你做了什么!!”公孙鸠一声怒吼,怒火攻心之下,吐出一口鲜血。
但即便公孙鸠如何焦急,却也只是无能狂怒而已,他根本没有办法能够阻止周树将他的精神烙印全部消除。
甚至就连周树为什么能做到这些都想不明白。
可仅仅是犹豫之间,公孙鸠却猛然感觉到,自己几十年以来辛苦刻印在飞剑之上的精神烙印,已经全部被周树消磨一空。
“不,这不可能!?这才过了多久?”公孙鸠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却又因为精神烙印被消除之后的副作用,头痛欲裂,原本体内听话如乖巧绵羊一样的御剑内力,此刻却忽然狂暴的胡乱奔走流转起来,将他体内的经脉冲击的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噗...
公孙鸠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一双眼睛怨毒的盯着周树,恶狠狠道:“小子,你...”
公孙鸠刚刚开口,却看到周树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那一柄原本属于他的飞剑,然后随手一甩。
噗...
公孙鸠猛然瞪大双眼,他扭了扭头,看向自己身后插在地上的飞剑,上面正染着鲜血。
然后回过头来,又低下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他的衣服直接被周树甩出的飞剑刺破,就连里面穿着的内甲都一同破烂。
他透过衣服内甲,只看到胸膛正中央的位置上,缓缓显露出一道细长的血线。
这血线缓缓扩散,变成一道几乎跨越整个胸膛的巨大伤口,并且开始大量往外渗出鲜血。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鲜血将公孙鸠的衣服完全浸透,然后又流向地面,染出一大片血红之色。
公孙鸠的面色变得苍白无比,呼吸都变得无力起来,显然已经失血过多了。
“你...你竟然...”
公孙鸠眼神之中震惊不已,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死在自己的飞剑之下。
但不管怎样,就连他最为得意的飞剑都对周树没什么作用,只是让他轻伤而已,公孙鸠已经提不起再次出招的力气了,眼神之中带着深深的不甘。
而周树看到公孙鸠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面色灰败有已经快要入土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双腿猛然蹬地,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激射而出,一脚将公孙鸠踢飞出去。
“死!!!”
“砰砰砰砰!!”
周树怒目圆睁,双眼之中布满血丝,双拳如同巨大的锤头,如同暴雨一般疯狂轰击在公孙鸠的胸口和脑袋位置上。
公孙鸠胸口被自己沾染剧毒的飞剑刺穿,哪里还能反抗?
在周树攻击之下,只是凭借最后一口气勉强反抗了几下,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噗噗噗。
本就面色苍白的公孙鸠再度连续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锻体多年养成的强韧身体,让他在面对周树狂风暴雨一样猛烈攻击的时候,即便来不及伸手格挡,却依旧能依靠身体本身强大的防御硬抗片刻。
但却也只是仅仅能够保证自己身体不被周树撕碎而已。
连续遭到重击,公孙鸠如同破布袋一样,被周树一脚踢到半空,一阵狂舞乱打。
“给我死!!”
“哈哈哈哈哈!”
周树肆意狂吼,身体不断轮转发力,双拳已经如同一片幻影,将公孙鸠在半空中不断锤击。
而半空之中的公孙鸠瞳孔已然涣散,在半空之中,不断朝着四周半空中喷洒血雾。
“老东西,还挺耐打,死!!”
周树双拳并拢,如同巨锤,找准公孙鸠的落点,猛然轰击在对方的胸口之上。
彭!!
公孙鸠身体直接被打的高高飞起,狠狠掉进旁边的河水之中。
环顾四周,周树俯身捡起地上的锤柄,引阳法的内力疯狂涌入锤柄。
猛然用力,通红的锤柄如同红色闪电,猛然朝着公孙鸠落水位置激射而去。
轰!
细长的锤柄落入水面,却发出如同爆炸一般的动静,激起一道数米水柱。
水面上,大量鲜血弥散开来,将河水染成淡红色。
“父亲!!父亲!”原本在一旁观战,对自己父亲信心满满的公孙敖,看到自己原本胜券在握的父亲,转眼间就落败在周树手上,甚至一命呜呼,连声惊呼。
原本在河对岸的铁索拦江李龙江,则是纵身一跃,轻点水面到河中心公孙鸠落水位置,将自己这位好友从水中捞起,抱到沙滩之上。
公孙敖泪流满面,连滚带爬的来到自己父亲的面前。
李龙江则是看着自己这位枭雄一样的好友,如今浑身瘫软大量骨折,抠鼻之中都在渗出鲜血,一声叹息。
摇了摇头他明白自己这好友公孙鸠,已经没救了。
此时游船上的看热闹的年轻公子小姐们都看傻了。
他们刚刚还在为其呐喊助威的副阁主公孙鸠,转眼之间竟然被周树在空中连击数十招,被打飞掉进河水之中,直接被那年轻武师打死了!!
一时间所有人惊掉下巴,久久没能出生。
“开,开玩笑了吧!?”一位公子哥缓过神来惊呼道。
“那老头,应该只是和公孙副阁主长相气质类似吧,兄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一位姑娘对旁边的公子哥发问道。
那公子哥面露难以置信的震撼,被同伴质疑后脸色通红道:“不可能!我曾经跟随爷爷有机会见过多次公孙副阁主,甚至有一次还得到两句指点,武学上面明悟许多呢。”
“那你说,为什么那个刚刚还和我们一起坐船的年轻人,就将副阁主斩杀了?”
“你们难道真的不知道吗,不是公孙副阁主弱小,而是那位年轻的公子,太过强悍了啊!!”
“他才多大上岁数,从娘胎里修炼武学都没办法这么强横吧!?”
“你们看他浑身的气势,我光是这么遥远的距离看去,都快要吓尿了,真是恐怖如斯啊!”
“切,这算什么,我大乾武学天才千千万,他算个屁啊。”一位公子哥见自己心仪的小姐看向周树的时候目光流转,心花怒放,语气之中带着浓郁的酸味儿开口。
方菲和那位老者,同样站在船边上,一脸震撼。
“老师,我决定了...”方菲眼神坚定。
李龙江转眼看了眼浑身肌肉暴涨,恐怖的内力蒸腾在身体四周,正在散发着恐怖的热量和威势的周树,心中不由得一颤。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我说公孙啊,你怎么惹到这么一位恐怖的存在啊...”李龙江一声苦笑。
即便自己这位结交多年的好友已经战死,但是李龙江并不打算出手为公孙鸠报仇。
毕竟他在这世界上,牵挂太多,他的家人,他的家族,以及他背后的产业势力,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以他强横的实力为基础的,可以说几乎这一切都牵挂在他一人身上。
侠以武犯禁,李龙江成名多年,结交了很多人,也得罪了很多人,自然有不少敌人或者说是死对头的强大高手。
他若是好好地,这些东西自然存在,可他这名武师一旦身死,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他的妻女甚至下场都会凄惨无比。
若是周树实力弱小,那随手按死也就算了,可自从靠近这边,真切感受到对方浑身上下那股恐怖威势,李龙江选择了明哲保身。
毕竟他也只是答应公孙鸠,过来替他挡住那位老阁主而已,已经算是偿还多年之前的人情了。
周树站在原地,不断回复着内力和伤势。
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他手上胸口上的伤势竟然开始出现隐隐愈合的趋势,消耗不少的内力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想要报仇?”周树声音略显嘶哑,眼神之中的狂热仍未散去,用一双充满血丝的瞳孔看向李龙江和公孙敖。
“不,生死斗,本就是即决高下也分生死的约定,我自然不会插手。”李龙江看到周树的眼神,心底一颤,连忙摇了摇头。
即便他自信自己的实力要比公孙鸠强上一截,可是面对如此恐怖如同狂暴巨兽一样的周树,他的心里却是仍然没底。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冲动,一旦出手,不仅胜负生死未知,而且还会将原本二人之间的生死斗,彻底扩散开。
到那时候,一切都会变得麻烦起来,不仅公孙鸠辛苦经营的家族,就连,他背后的势力,都有可能不复存在。
即便周树身受重伤,而且是久战之后消耗巨大,李龙江面对周树如此恐怖的气势,心中仍然没有必胜的把握。
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能出手,这是他李龙江纵横多年以来一贯的信条。
况且,眼下有一人,是他一定要护住,不能让其出事的。
李龙江感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悲痛的趴在公孙鸠身上的公孙敖。
可公孙敖,却是一咬牙停止哭泣,猛然抬起已经通红了双眼,死死盯着周树。
“你这个恶魔,先杀我儿子,又杀我父亲,我要杀了你!!”
“我?”周树一声狞笑。
公孙敖猛然起身,抽出身上的长刀就要冲向周树,却被李龙江死死抓住。
公孙敖已经红了眼,奋力反抗,却被李龙江强大的手臂力量抓住,丝毫没有办法挣脱开。
“李叔,你不要阻拦我,我要给我爹报仇!!”公孙敖怒声道。
李龙江叹了口气,看着公孙敖想要开口,面色有些犹豫。
公孙敖见他不放手,双目通红,另一只没有拿刀的手掌并拢,呈掌刀形状猛然朝着抓住自己的李龙江愤然出手,怒然道:“放开!!”
李龙江双目眯起,也不躲闪,任由公孙敖打在自己手臂之上,
彭!
公孙敖只感觉自己打在坚硬的牛皮之上。
李龙江干脆猛然用力,一把将公孙敖甩进河水之中,冷声道:“蠢货,清醒一下。”
公孙敖被扔进水里后,再冰凉的河水的刺激之下清醒过来。
“啊!!!”公孙敖仰天怒吼,状如疯魔,显然父亲的死亡,让他备受打击。
而此时,琅琊剑阁老阁主同样纵身一跃,浑身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的跨越宽阔的河面,落到周树这边的沙滩之上。
而诸葛青也是踩着竹筏,踏浪而来。
“公孙鸠...这些年你处心积虑,处处针对于我,想要夺权,可曾想造化弄人啊。”
“谁能想到只是一位执事的无心之举,竟引发我琅琊剑阁如此之大的变动。”
“老夫我苦等多年的琅琊剑阁复兴契机,难道就在周树兄弟身上?”老阁主若有所思,黯淡无光的眼睛之中闪过一抹精光。
扭头看了看一身恐怖气势的周树,不由得感叹道:“此子出身平凡,仅凭一身天赋和基本垃圾武学就能走到这种程度,当真恐怖啊。”
“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收场...”老阁主看着躺在被鲜血染红的沙滩上的公孙鸠,心中感情无比复杂。
他此时真的没想到,这位在琅琊剑阁之中仅次于他的老资历,副阁主,一身功力更是深不可测,就连如今的他都不知道公孙鸠到底多强。
可偏偏他就这么有些荒唐和草率的被周树当场打死,死在了这荒郊野外。
老阁主此前根本没能想到,会有这种结果。
毕竟这公孙鸠经营多年,靠着众多女儿,保持着和诸多势力之间的往来贸易,身后追随者众多,在琅琊剑阁之中,他背后的浩大声势,甚至隐隐有着超过自己的迹象。
他本人一直隐约有感觉,这公孙鸠狼子野心,恐怕在谋划着什么不轨的计谋,却苦于自己年老体衰,无法轻易出手,只能从侧面限制对方。
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本来是为了给周树站台,防止他被公孙鸠打死的啊!!
却没想到,公孙鸠这个让他都十分头痛的存在,就这样被周树直接打死了,此刻如同破布袋一样,身体扭曲的躺在沙滩上。
“我们琅琊剑阁,恐怕进来了一个怪物啊。”看着周树浑身上下恐怖的气势,老阁主眼神之中的惊骇难以掩饰。
“这位兄弟,生死斗不祸及家人,这是不成文的规矩。还请放过我那老友唯一的儿子,给他们公孙家留个后。”
李龙江一身武师衣袍,随风猎猎舞动,俨然一副高手气派,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信服的气质。
“我保证,今后公孙家不会找你任何麻烦。”李龙江郑重道。
在他看来,自己这位成名多年的武师高手如此开口请求一个年轻人,已经算是有些低三下四了。
明白了对方的实力强横之后,李龙江自己感觉已经给了周树足够的尊重。
“你保证?”周树向前走了两步,疑惑发问道:“你是什么东西阻止我,你配吗?”
李龙江原本自信的气势一滞,眼中怒色一闪而过。
“周树兄弟,年纪轻轻实力竟然如此强悍,令人惊叹啊。”老阁主也来到这边,感受到了周树恐怖骇人的气势,不由得感叹。
李龙江则是怒然道:“老阁主,你们琅琊剑阁的晚辈,都是如此行事,如此不懂礼数吗?”
“周树兄弟是我琅琊剑阁内门长老,可算不上晚辈。”老阁主露出一个笑容回应道。
“你...”
“我又如何?周树兄弟,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这边就由我来试一试他铁索拦江的手段!”老阁主沉声道。
周树懒得磨蹭,趁着周身的强大功法效果依旧存在,就要出手。
“等等!!我有不得不保下他的理由!”眼见自己被二人合力针对,李龙江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强行保人了,只能一咬牙开口说话。
“哦?”老阁主一愣,好奇的看着对方。
周树则是不管不顾,径直上前,一把卡住公孙敖的脖颈,将他高高举起,手上发力,如同手掐鸡仔一样,就要将公孙鸠当场掐死。
公孙敖不断反抗,手上长刀打在周树高达四十五点体质属性的身体上,竟然连一点伤痕都砍不出来。
他这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刚刚到底在和什么样的怪物在战斗。
“他其实不是公孙鸠的亲生儿子,而是我的!!”李龙江见周树面色冰冷,毫不留手,不敢在继续犹豫,咬牙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