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安静地看着天空师兄在自言自语,似懂非懂。爱情对他而言,就如同天上的月光,看起来很美,但距离他又太远。他从来没有想过爱情这玩意,想的,仅仅是如何看清自己脚下的路,以免在黑夜里摔倒。
爱情这个东西,太远,太虚幻,不可靠。
可靠的,是自己的拳头,能够将敌人打趴下。
天空师兄又喝了一口酒,然后顺势躺在地上,双手枕着后脑,闭上了眼睛,一副极为享受的表情。
他突然开口:“还是……酒最好啊,想喝就喝,想醉就醉……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喝上几壶就醉了,然后睡上一觉,什么都忘记了……”
说完,他也不管夜辰,径自打起呼噜来。
眼看着天空师兄自说自话,夜辰心里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莫名其妙,这个天空师兄,难道是个疯子?精神有问题?
从开始到现在,这个所谓的天空师兄,似乎都没有把他当回事,只是自己说,自己喝,自己睡……
夜辰摇了摇头,他暂时还理解不了天空师兄的情绪,他现在需要的,是继续吸取万足水兽的内丹精华,还有砍柴,要知道,这望剑门一天下来需要的柴禾也是不少的,毕竟有着两百多号人,烧水吃饭之类的。
而负责砍柴的新人也就那么几个,其他的人不是练武就是睡大觉,又或者像这个所谓的天空师兄一样,喝酒想女人……
所有的苦力活都交给夜辰这样的新人来处理……
有时候夜辰忙起来,连自己修炼的时间都没有,砍柴完了又临时被安排干其他的,忙得不亦乐乎。
哪有闲暇去管这个天空师兄的那一档子蛋疼的事。
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想罢,夜辰就换了一个看不到天空师兄的地方砍柴去了。临近吃饭的时间,他挑了一担柴回来,那个所谓的天空师兄已经不在,只是,空空的酒壶还留在原地。
……
接下来几天,夜辰每天去砍柴都能看到天空师兄在喝酒,一时心烦不已,要知道,若不是顾忌这个所谓的天空师兄,他也不会每天都只砍柴,不修炼了。
再这样下去,到时候正式开始练武了,他修炼的时间就更少了!
得想个办法,把这个天空师兄弄走!
这一天,天空师兄又出现了,提着几个酒壶,看到夜辰挥汗如雨,他笑嘻嘻地朝夜辰抛了个眼色:“来……小师弟,我们来喝几壶……”
夜辰本想和往常一样,摇头拒绝的,但是这一次,他却存着打入天空师兄内心,然后找准症结,最后将其驱赶走的目的。
所以他点了点头:“好。”
这下,轮到天空师兄诧异了,暗道这小子,不是一直都不肯答应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听话……难道,有诈?
不管诈还是不诈,天空师兄并不介意那么多,虽然夜辰答应不答应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能多一个人陪着喝酒,不是更好点么……
“来,男人,就要一饮而尽!”天空师兄递给夜辰一个酒壶,然后自己抓起一个,仰头一口喝干,看得夜辰膛目结舌,心道,这到底需要喝多久,才能喝出这样的酒量。
天空师兄晃了晃空空如已的酒壶,示意夜辰也像他一样去喝。
夜辰苦笑着,缓缓地抓起酒壶,对着壶嘴喝了几口,却又马上被里面的酒水给呛到,忍不住停下来,不断地咳嗽,惹得天空师兄哈哈大笑。
“以前没喝过酒?”天空师兄微笑着。
“没有。”夜辰只好实话实说。
“以后多喝点,酒是个好东西,能解千愁……”天空师兄又抓起一个酒壶,二话不说往嘴里灌。
夜辰看着天空师兄的侧脸,终于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天空师兄,你为什么遭遇了什么,要选择借酒浇愁?”
问出这话的时候,夜辰看到,天空师兄的动作顿了下来,显然被他的话语击中了内心深处最痛的地方。
但他也只是顿了一下,就立马继续喝酒,直到喝完,才看着夜辰笑了一笑。
夜辰盯着他的眼睛,发现这个人,在这个时间很脆弱。那种脆弱,夜辰无法形容,就仿佛什么都不再在乎,这个世界,再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珍惜,值得眷念一般。
那是一种心如死灰般的脆弱。
“没事,我没有借酒消愁,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喝酒罢了……”天空师兄笑笑。
夜辰不以为然,他知道,前者只是想要逃避罢了。可以理解,如果不是因为想要逃避,又怎么会去借酒浇愁呢,只不过,酒真的能解愁么。
看着天空师兄这副落魄样,夜辰很难将他和传说的一代弟子联系起来。
在等级制度森严的武学门派,一代弟子的地位相较五代弟子来说,崇高自不言而喻。而天空师兄却能够毫无顾忌地和夜辰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喝酒,甚至连自己的脆弱都毫不掩饰。
这说明什么,说明天空师兄已经放弃了很多东西,诸如生命、面子之类的……
对于这样一个人,什么是最重要的呢。
他心底的那一份执念,如何去化解?
或许,夜辰帮不了他,因为在夜辰的世界里,人都是单独为自己而活的,谁也救不了谁。
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去看透。
既然天空师兄不愿意说,夜辰也不打算继续追问,只是,他心里却在苦恼,以后该怎么办呢,吸取万足水兽内丹的事情也不能落下啊,可这个天空师兄一直在这里阴魂不散地游**来,游**去,他怎么敢拿出万足水兽的内丹来啊!
内丹可是宝物啊,被发现了怎么办,难道靠黄金手套一路杀出去?
夜辰可不是蠢货啊,以一敌十都不敢想,更别说以一敌二百了!
再者,夜辰也不信,如果他的万足水兽内丹暴露出来,其他人会不惦记,他只是一个新人,在宝物面前,这个身份会让其他人更加没有顾忌。
宝物要保护好,小命更要保护好。
风三少他都不敢完全将自己的底牌相示,更别说天空师兄这个酒鬼他才刚刚认识。
“天空师兄,你不用练武的吗?”夜辰小心翼翼地问道,准备刺探出天空师兄的其他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