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一说完,夜妄语就大笑了起来:“死到临头的家伙,居然连白上使的名头都没有听过……哈哈哈……太好笑了……太愚昧了!”
他笑得很大声,夜辰却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回言相讥。他并没有必要和狗争论,而且,他确实不知道白秋风是谁……
白秋风,到底是谁呢,他应该知道么?
夜辰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想法,那就是这个所谓的白上使对他来说很重要,这个白上使的身份一定能帮他解决掉眼前的危机。
想着想着,夜辰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些过去忽略掉的信息,那是以前,刚入门不久,长老们给新人讲课时,提到“少武大会”时,曾经说过的一些传闻,这些传闻之中,似乎有这么一个叫做“白秋风”的人物。
夜辰的心膛之中,顿时大亮。
难道……
果然,却听夜妄语大声说道:“白上使,那可是蝉联两届少武大会冠军的人物!你是从哪个乡野疙瘩里出来的,居然连我知道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还是,你在白上使的面前,故意装作不知道啊?”
夜妄语好阴险,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给夜辰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险恶用心,一表无疑。
夜辰这才肯定,眼前这个白秋风,就是他曾经在长老嘴里听到的那个,堪称传奇的人物。
……
每一届的少武大会,都有着上千的天武者参加,这是何等宏大的规模。夜辰暗忖,估计那个所谓的落花公子,都不一定能在这么多天武者当中胜出。
这些天武者,要决出胜负,真不知道要花多长的时间。
少武大会,每三年一届。六年时间,天下间会涌现出多少英雄豪杰,天资卓绝的人物。可就是这样,有一个人还是能够不断地在人数居多的天武者们中间胜出,连续两届,夺得冠军。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实力!
运气?
根本就没有运气的说法,因为少武大会中,每一场,都会有大量的观众看。这是一场胜者为王的盛事,是绝对实力的碰撞。靠运气,也许能赢个一两场,但是绝对不可能一直赢下去,更别说,夺得最后的冠军了!
绝对的实力!,这是绝对的实力。
也没有走后门的说法,群众的眼睛是明亮的,别想在他们面前作假。而且那些所谓的观战评委,都是来自五湖六海,各个宗门的大人物,除了相互之间监督,也会顾及自己的面子,自然不会允许作假。
作假是不现实的。
在少武大会上,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走到最后。
最近两届的少武大会冠军,一直被沭阳宗夺得,也就是夜辰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没有任何害处的翩翩贵公子:白秋风!
夜辰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冠军的概念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白秋风的实力,远远在落花公子之上啊!光是一个落花公子,夜辰就感到难以抗衡了,更别说,实力超过了落花公子不知道多少倍的白秋风。
本来,今天夜辰还以为,自己也许能够拼命闯出一条血路。
但是现在,他感到绝望了。
天武者,也许不可怕,也许还有一搏之力。
但是……
如果面对的……
是天武者的王呢?
……
就在这个时候,冰天突然猛地敲了正在大笑中的夜妄语一下,骂道:“你能不能给我安静点,在白上使面前,不要无礼,真丢人!”
骂完后,冰天才对白秋风赔笑道:“对不起,白上使,我这徒弟性子有点急躁,无心之失,无心之失……”
奇迹!
就连傲气冰天都主动道歉,还摆出这么一副如同摇尾乞怜的狗一般的姿态,这是何等难得的事情?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白秋风的地位有多么崇高。
确实,连续两届蝉联少武大会冠军的人物,自然是会被宗门极其重视培养的。即便在沭阳宗宗内,白秋风也会是个有着绝对崇高地位的人物,更别说,现在的望剑门,只不过是沭阳宗几十个附属门派中排名最末位的门派。
即便在望剑门掌门的眼里,白秋风这般的人物,都是如同天上的皓月一般高而不可触碰的。
白秋风的前途很光明,甚至有传言,他将会是下一任沭阳宗的宗主。
这样的人物,冰天就算平时再怎么自负,又怎么敢得罪这样的人物。所以,他才不顾当着众人的面,也不管自己的爱徒会如何想,先把白秋风讨好了再说。
白秋风淡淡地瞥了一眼冰天,并没有其他的反应,这让冰天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白秋风似乎只对夜辰比较感兴趣,他又问夜辰道:“你几岁了……”
夜辰答道:“十五。”
“来自哪里……”
夜辰道:“白湖城。”
夜辰知道,他们肯定查出来了,自己不是来自白湖城的人,但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也不打算再辩解,就算被误会,那就被误会好了……
如果白秋风指出他并不是来自于白湖城,然后打算对他动手的话,夜辰拼着一死,也会反抗的。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
果然,白秋风还是知道了很多事情。白秋风错愕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你不是白湖城的人。”
夜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上却说:“我是。”
白秋风还没有说话,却听冰天冷冷一哼:“大胆家伙,如今证据确凿,我们的人去查过官府档案,也去寻访过风家之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你这号人物,你以前说的地址,也全部都是胡扯的……”
冰天冷冷地直视夜辰:“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狡辩……在白上使的面前,你还想装,我看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罢,冰天就打算上前教训夜辰。
在他有动作的一瞬间,夜辰就警觉起来,他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临了,如今,不是生就是死!
他只能一搏。
想罢,夜辰瞬间召唤出了黄金手套,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直愣愣地看着夜辰,包括白秋风,也是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