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也不知道。
……
前往沭阳宗的路程很远,远到需要近半年的时间。白秋风不是个急于赶路的人,他喜欢边走边看,欣赏夏邱国大好河山,所以夜辰走得也一点不累。
一座小桥下,小溪流水涓涓淌过。
白秋风突然停下了脚步。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郑重地吐出了一句话:“小心,有杀气。”
听到白秋风突然莫名其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夜辰顿时愣住了:“什么杀气?”
“笨蛋,小心后面。”
白秋风突然转身,朝夜辰飞奔过来,伸出手,将夜辰狠狠地往下按。然后他抬起头,只见,空气里,一枚暗黑色的飞镖,带着淡淡的黑气,朝白秋风的双眼方向袭来。
白秋风的反应果然没有错,真的有偷袭。那支黑色的飞镖不知道由什么人发出,带着强烈的死亡气息,夜辰虽然没有看到,却深深的感觉到了。因为他的丹田内,那些元灵力竟然不由自主地进行翻腾。显然是受到了黑色飞镖周身,黑色的气体的影响。
黑色飞镖来势汹汹,直扑白秋风的双眼。眼睛是人体的要害部位,一旦受到损害,几乎可以改变整个人的命运。眼睛瞎了,那么,以后的日子就会变得举步维艰。尤其是在战斗当中,一方眼睛受到损伤,影响发挥,那么他的性命,就岌岌可危了。
施发这支黑色飞镖的家伙,心思不可谓不狠毒。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白秋风的实力。
白秋风毕竟是两届少武大会的第一强者,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击倒。白秋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支黑色的飞镖,飞镖顿时就消散无踪。
仔细看去,原来飞镖不是消失了,而是化为了粉尘,从空气里缓缓往下落,轻风一吹,便骤然扬起。
“雕虫小技。”白秋风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丛林,心里知道,那偷袭的人便在其中。
就在这时,白秋风的瞳孔骤然一缩,只见丛林之中突然飞出成千上万的黑色飞镖,宛如一群飞蝗,狰狞着扑向麦田。
白秋风的脸色开始凝重起来。
当然,让他感到凝重的并非这铺天盖地的“飞蝗”,而是,能在一瞬间,施展出这么多黑色飞镖的人物,绝对不会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说时迟那时快,白秋风扯起夜辰,往后一抛……当然,他并没有用太多力气,夜辰的身体只是轻轻地飞到了五六米开外。夜辰瞬间抬头一窥,却看到白秋风的周身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
光芒经历了一瞬间的强烈之后,又马上变得柔和。
在光芒笼罩之下,夜辰觉得,身体仿佛笼罩在一片圣洁之中。
而在这种圣洁的感觉里,夜辰渐渐放松了防备。这种放松,是肉体到心灵的完全放松,就像完全失去了力气。
放松的同时,甚至还让人有点迷醉这种什么都不用想的感觉。
突然,夜辰的心里升起一种警兆,他明白过来,他绝对不能迷醉,不能放松,不然的话,他就会失去对自己把握的能力。这在战场之中,绝对是致命的!
夜辰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他再将目光落在白秋风的背影上,则是充满了戒惧。
他现在才知道,白秋风和他之间的实力差距,竟然如此的大。白秋风随随便便就能让他的灵魂产生动摇,陷入虚幻的梦境之中。
这就说明,如果白秋风想要杀他,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很多。本来,夜辰只知道白秋风是蝉联两届少武大会的冠军,虽然知道白秋风厉害,但是心里也曾悄悄地揣测过,那就是他依靠黄金手套,或许,还有一搏之力。
但是……到了现在,夜辰算是真正地看清了,他和白秋风如果真的敌对,是不可能赢的。
白秋风的实力,就如同一座高山,而他,则是高山下一个挥动锄头的老农。
一锄之力,如何撼山?
这就是夜辰和白秋风之间的差距。
……
白秋风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之中,宛如一尊神像,有那么一刻,夜辰觉得,白秋风的形象仿佛骤然间变得伟大。
这种感觉,夜辰不知道从何而来。
但是,极为要命的是,在这种感觉产生的瞬间,夜辰仿佛觉得,白秋风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像亲人一般可以依靠。可问题是,夜辰从小到大,都没有所谓的亲人可以依靠啊。
所以,这种感觉是不真实的。
完全是白秋风身上那种圣洁的光辉,带给夜辰的幻象。
夜辰朝白秋风看去,只见白秋风站在柔和的光芒之中,一动不动,而他的面前,那宛如密密麻麻的飞蝗一般的黑色飞镖,则一个接一个地瞬间消失。
没有一支飞镖,能靠近白秋风的半米之内。
待所有的黑色飞镖都消失殆尽之后,那圣洁的光辉终于是也跟着消失不见了。夜辰心里的那种亲近的感觉,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来,迟疑地向白秋风走去。
白秋风前面十多米远处的丛林里,缓缓走出一队穿着黑袍的人。夜辰看到他们,脑子里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天空师兄曾经提过的那两个黑袍人。
想来,刚才袭击他和白秋风的黑色飞镖,便是这些人施展出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白秋风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黑袍人。
夜辰数了数,黑袍人的数量,大概有十五个。每个人的身体都包裹在黑色的袍子里面,然后只露出眼睛鼻子嘴巴,就像一个个人造的怪物。他们的黑袍之上,有淡淡的黑色气体萦绕在表面。
夜辰一瞬间联想到了,自己施展元灵盾的时候,在外人眼里看来,是不是也和这些邪魔外道是一样的。
黑袍人当中,也有领头的人。
这个黑袍人的外衣上,还有着一个特殊的标志,那个标志就像一个凹陷进去的鸡蛋。他站在其他黑袍人的前面,隐隐为首。从黑袍人出现的一瞬间,白秋风的目光就一直聚焦在他的身上。
“白秋风,一直久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那个领头的黑袍人不紧不慢地说道,虽然他似乎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但是却并没有任何胆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