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黑马上的陈风,听到那士兵这么慌张,不由得无奈撇撇嘴,这妖人就算是张嘴把人生吞活嚼,也不至于这么恐怖吧。
在陈风的理念里,就是直接干他,大不了就是干不过一死呗。
反正对于自己玩命的莽夫做法,陈风有时候还会意味深长的觉得,嗯,挺叼逼,也够牛逼。
陈风骑着那一匹高大黑马,继续双脚一夹往前赶去。
之前,自己看到这匹黑马,还有那个铁甲人影的时候。
心中苦笑,是有原因的。
因为,给自己来送马的就是城主洛东寒!
没成想,洛哥给自己亲自来送马了,足够给自己有头有脸的派头。
当陈风看到给自己送马铁甲人影第一眼的时候,自己就确定他是洛东寒,他身为一个人,一个城主,以及练刀。
那种气息,是改变不了的。
也难为他了真是,而自己骑着的这匹黑马,也认识,就是之前那黑马武士他骑着的那匹。
所以说,当时陈风心中也只有无奈的苦笑。
总而言之,这城主洛东寒,挺他娘的客套,这一番行为,一般没几个能当上无论是城大小与否的城主,能做得出来。
毕竟也算有半掌的煊赫权柄了,谁会做出这般礼让下贤的举止,送马一事完全可以安排个下人。
就算为了突出重视自己,也可以派一个将领,这种粗活,他却亲自给自己送马。
你别说,嘿丫的,这货做人也真有点意思。
就是也不知是真重视在乎自己,还是被那妖人实在弄得苦不堪言,把所有希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
那自己,嘿嘿,也尽量不让这家伙失望吧。
陈风心里微微一动,痞性还是深根骨子里,未改啊,骑着那匹黑马,自己继续向前走去。
渐渐的身后的雪落城,远了,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
陈风知道差不多了,骑在马上看了看,,周围是一片荒原,漆黑的荆棘长了满地,不远处有一片,几座残破的废墟小屋。
隐约能从地下,看出那原本稻田的痕迹,但早已被毁于一旦了。
“看来这妖人,确实是灾难。”
陈风背着那支老旧步枪,翻身下马,看了看地面,全是被毁坏的景象,原本应该是一片富饶的田地。
肥沃高腴的土地,随便种点果蔬,应该长势很好,可宛如墓地这里。
陈风眼睛微微一眯,自己记得,跟苏婉婉从雪落城南门来的时候,周围都是田地麦子青青,老农劳作擦汗的景象。
挺有烟火气。
可这里,估计原来也有不少农人种田,可妖人如风暴般一夜席卷,足以杀死一切,横尸遍野。
就别提再过安稳日子种田了。
陈风生平最恨那种打扰安宁日子的家伙,纯属摆明了想被砍,自己绝对是那种提刀就干劲十足的牲口。
杀恶人,比玩刀削面十几年的师傅还溜。
脑海中细细思索一番,陈风微微皱着眉头,又抬眼看了看夜空,月升当空,开始向西下落。
估计马上三更了。
陈风碾了一把地面上有些散发湿气的土地,拿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很新鲜那种。
估计是,不得不残酷一点说,洛东寒的剿妖计划一直从未停歇。
所以说,很大可能,这土地里的血腥,是洛东寒带的那些士兵透过身上铁甲所流。
绝不可能是以前那些留在茅草屋的农人所留下,除非是神了见了鬼,从洛东寒的口中得知,那些妖人如突兀的鬼风到来,有一阵子了。
估计那些被吸干的农人,早就成了黑色骷髅骨头一堆,放在干柴堆都认不出来,只能一块烧掉那种。
而,这般的话,对洛东寒来说,也只能给那些被杀掉的士兵年长父母多些抚恤银钱。
自己倒是相信,洛东寒自然会这么干,他这个人办事做人反正挺有门道特色,陈风也接触了解了。
而当这,一切过后,剩下的无非就是对那些妖人,恨之入骨,恨不得一屁股坐死给他们。
……
微微思索观察后,将手中泥土弹掉,陈风一个跃步,将身旁那匹黑马,拉着缰绳,栓到了一边的枯树上。
随即,陈风走到了那一片废墟,几座破旧屋瓦中,静静爬了下来,将背后那支用布帛包着的乌鸦落幕,老旧步枪,紧紧握在了手里。
枪口伸出了那一堆废墟,陈风一身黑暗斗篷,与夜色融为一体,眼睛微眯,刚在了瞄准镜上。
这支狙击步枪乌鸦落幕,虽然粗糙破旧,每一个机械零部件齿轮,却隐隐飘动残魂般黑暗火焰,如凌乱羽翼旗帜般。
上面是黄铜瞄准镜,里面凹凸两块透明圆形厚玻璃,中间是个红色细线的十字准星。
陈风眼睛探进去,手指轻轻放在扳机上,隐隐感受到那枪械狂暴如龙的力量,渐渐的人枪融为一体。
自己借助那瞄准镜,在夜色里扫视着,盯紧各个方向。
不远处,有几条那种很老的小路,形状像残剑碎裂,又像是一棵老树四处伸出长斜了的枝桠。
“三更半夜,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就在陈风手握步枪,四处观察时,冷不丁的从西面传来一声嘶哑又尖利,却厚重的窒息声音来,伴随着敲响铜锣。
在这空旷的夜里,诡异无比!
“嗯?”
陈风心中微微惊讶,虽然这声音渗人,而且大半夜,但自己,倒也没么恐惧。
自己心理素质一向很好,就是好奇,这大半夜了,还有人打更?
陈风身躯趴在原地,没动,只是冷静的分析着。
随即脑海中迅速得出一个结论,不对!这绝对不可能是活人打更!
在这荒郊野外,哪可能有人闲的吃饱了撑得,在这荒僻的地方打更?!
而且雪落城必然人尽皆知,城东面的荒野,有妖人,换句话说,闹鬼啊!
那谁敢半夜三更的来?图啥,难不成有人给吃饭啊!艹,有人给钱,这掉脑袋都活,也不敢干啊……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句话放在此情此景下,反正绝对不灵验。
最多,胆大的先死横尸,胆小的活命老死。
不对,估计是胆大的连尸都没有……
这么,稍微一想,陈风心中便已明白了然。
眼下这肯定就是,死人打更!是妖人这团伙里面的货色打更!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妖人,来了!
一阵凉风吹过,陈风只感觉自己即使自己身上那一层厚重的黑暗斗篷,依旧后背冷嗖嗖。
陈风紧紧握着手中的那把老旧步枪,只有枪械齿轮上面残留的炙热击发的火药味,才能给自己一点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