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就如画符所说,陈风一路向前走去,拐了几道雕花黄铜旋转楼梯。
直接到了整个落雪城的城底下。
楼梯尽头,横列在在陈风面前,是一面满是铁链缠绕的厚重石门,上面挂着一把青铜大锁,刻着一些符文。
“画符说,这是第一道封印诅咒……不知……”
陈风转念一想,还是很快,将手中的饮食皮囊左轮手枪握紧,而最强武器系统里面放着的机械巨人手臂突击步枪。
还有那把乌鸦落幕老旧狙击步枪,都随时可以在一瞬间拔出来,开枪射击。
以防万一嘛。
陈风一手握枪,一只手轻轻旋转了一下那枚黑铁剑形状钥匙,直接塞进了锁孔,拧动!
咔嚓。
伴随着一阵巨大齿轮咬合旋转的声音,陈风闪身站在一边,钥匙留在了那个青铜锁孔里。
砰。
钥匙插-进去,声音停止,突然的青铜大锁上面刻着无数符文闪动破碎光芒,变成灰烬消失。
青铜锁瞬间断裂。
“这倒是唬人的人……谁知道哪个道家大能,整得这番具有……特效的封印手段,最关键是,还得用这剑形的钥匙,本是破天斩龙之物,用来蛰伏在锁肚屋中,实在可惜。”
“明有大鹏之翅,非得做以屋檐乌鸦。”
陈风嘴里咕囔着,随后解开了那个一圈圈盘旋在石门上的铁链,扔到一旁如龙蛇,轰然推开了门!
本以为黑暗海浪般涌来,陈风都做好提枪迎战准备,却烛火幽幽,又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走廊,继续向前走,却似缓慢坠落向某片深渊。
陈风眯眼,看着两侧是狭窄石壁,有一块碑,此廊道名为剑鞘。……
“剑鞘?取名也有意思,封印学里叫,保得住锋芒?”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合其心意。”
陈风将枪插在了腰后,转手将用草绳背着的那把蝉鸣剑握在了手中,剑身古怪蹊跷,又黑暗狠毒。
握住像老梅树的死去多时岁月的根。
说来也奇怪,陈风拔剑之后,前方好像出现了一片通明,终于走到了尽头。
那是一口巨大的青铜灯盏,灯芯处,是一个人。
层层生锈的青铜锁链盘绕,在那底座延伸而出,如一道天罗地网,穿针引线连着那个身影他的脊背。
灯盏中的那个人,没有陈风本来以为的宛若金佛,盘膝而坐,而是浑身不知干涸多少年的血污,衣衫破旧,被吊在那里。
一根庞大阴影的铁刺,贯穿他的前胸,将他高高悬坠而起,在半空中,那灯盏里却有午夜灯光般火苗,炙烤着他的身躯。
陈风站在眼前这景象面前,目光微微沉默,一颗隐隐透露着成熟光泽的黑暗石头,就在那青铜灯盏旁边,一把斜插在地上的生锈铁剑上面。
旁边是破碎的骷髅。
“你来了……拿黑暗魔晶么。”
赫然直接,那个被挂在青铜灯盏锁链上的人影,睁开了眼睛,口中幽幽喷吐出一句话。
“应一个善人之邀,来取一份承诺,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陈风一拱手,来人家地方,夺他的宝物,那自然礼数还得要行个周到。
如果不让拿?
开玩笑,我陈风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艹,实在不行,杀人越货的勾当,你陈大爷又不是没做过。
直接一通气把你干死,然后你爷爷我把你扒皮抽筋,炖上热汤,一边喝着一边把你那劳什子几把黑暗魔晶揣兜里,直接大摇大摆走出你屋子……
就是这么豪横……
陈风心里是这么想着,脑海中也隐隐浮现出了如此种种画面感,那感觉如同回到了自己当年做混混的巅峰时期。
不可比拟的牛逼,手底下浩浩****两三个小弟,爷们就是大哥,就是天王老子。
话到嘴边,陡然之间,长呼一口气,陈风挤眉弄眼一笑,又装作惋惜无比的样子,“大哥,我也不想来偷你东西,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啊,我有个朋友,他叫我来拿……”
“据说他二大爷快嗝屁……快死了,非得用这黑暗魔晶救治……你说,这黑暗魔晶留你这也是个没用的古董废物,还不如拿去救我一个朋友的二大爷不是……”
陈风好声好气,一脸认真悲痛的说道,抿了抿嘴,差点就几把哭出来了。
自己反正,张口就能胡来,,无论扯犊子吹牛逼,还是歪曲一个名为我有一个朋友的事实……
自己都还是比较: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不得不说,陈风都有点懊恼,丫的,当年非得当什么三天饿九顿的小混混,不应该去当演员,说不定早就小金人提名了。
……
总归,陈风说得那可是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我那个朋友也是个大善人,虽然当了个伟大的城主,但他总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啊呸,他总是云游四方,钱财四散照顾那些烟花柳巷中的可怜女子……”
“所以说,为了就他濒死的二大爷……我拿了啊?”
陈风边吹牛逼,边试探着问,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直接就要伸手去拿那把斜插在地,锈迹斑斑铁剑剑柄上的那颗黑暗魔晶……
丫的,陈风心里想,要不是看你他娘的是个不好惹的主,谁鸡毛的跟你废话,不是找费唾沫星子嘛。
你也不请老子喝茶润-喉啊。
“唉……”
就在陈风马上眼巴巴的将那黑暗魔晶拿到口袋,大功告成的时候,忽然听到那青铜灯盏上面的家伙,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
“嗯……!?”
陈风有些疑惑,就在那一刻,一阵剧烈的风暴,就那般席卷而来。
措不及防间,陈风被那一股大力,狠狠的撞到了旁边的石墙之上,一下子弄得自己胸口血气上涌,一阵气闷感。
“嘿,你他丫的,给你好好讲话不听是吧……”
陈风也瞬间来了火气,自己本来想直接顺手将那黑暗魔晶拿上就跑,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只要自己揣兜里,任何人就别想再掏回来。
抬起眼皮来,陈风分明看见,灯盏芯里面的那个身影,竟然是一个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光着脚,半**瘦弱肩膀的少年模样。
他的脚上被锁链穿过,血迹斑斑。
陈风迅速站起身来,直接拔剑,飞快朝那黑暗魔晶扑去。
……
“大胆凡人,竟然在此亵-渎神,还不迅速跪下!”
就在这时,陈风的身形,刚猛然暴-动,如猛虎蛟龙,去伸手打算拿完黑暗魔晶就撤退,不然在这种地方,没自己什么好处境……换句话说,此地不宜久留!
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感觉隐隐不妙,那种预感,对于陈风而言,一向很准。
打个比方说,自己在曾经的前世,准备包抄一个大哥的时候,结果预感很不妙,果不其然就被大哥带人包抄了。
最后整个人,被锤得裤.衩都差点没掉。
陈风凭借着铜皮铁骨三境的修为力量,去勘测眼前的那个被锁困在青铜灯盏上的身影修为的时候。
很好……毛都看不清。
那家伙的修为实力,如同沧海枯石,深不可测!
……
结果,就在自己心里不妙的预感刚出现的时候,那个青铜灯盏的少年声音,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声音,如古钟洪重!
又带着神秘的诅咒力量般。
此言一出,陈风脑海中就嗡的一声,接着眼前一大片空白,恍惚间,自己好像不受控制般。
一步步就朝着廊道外走去,接着一把将原本在青铜大锁锁孔里的那把钥匙,拔出来握在手里。
又一步步走到了之前那把斜插在锈迹铁剑面前,令人惊异的是,在那铁剑上面,也有一个钥匙孔。
陈风手不受控制,眼睛呆滞,就直接握住那把黑铁如剑钥匙,朝着那个锁孔伸去。
自己身体里,那种感觉,就如,眼睛昏花漆黑一片的那一刻,仿佛眼皮底下的眼睛里出现了无数眼睛,盯着你自己。
就在自己将钥匙,马上探入那铁剑钥匙孔的那一刻,迷糊间,陈风仿佛看到了,青铜灯盏灯芯处的那个身影,他苍白的脸上抹出一道奸诈诡异的笑容。
不对!这把铁剑,必然是,封印住眼前这魔物的东西!
不能打开他。
在那一刻,陈风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变得无比清晰!
双眼迷离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是刀芒般锋利乍现!
……
叫我跪?你是神?大胆凡人……
真是可笑至极!
陈风眼中爆出冷光,就凭你也配?!我等非蝼蚁,臣服于你,简直是最大耻辱。
大道万古,我陈风一剑,一枪便可行于江河天地间,逆如剑锋,野蛮不讲斯文,还真没有谁能叫我跪下!
陈风在那一刻,站直了身子,你算几把玩意,叫我给你跪,还是死了好。
轰!
陈风手中赫然出现那把饮食皮囊左轮手枪,枪管对准那青铜灯盏上,一脸惊愕,完全没想到他的精神攻击这么快就溃散崩塌的高傲少年身影。
接着,在那家伙嚣张桀骜不驯中,扣动了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