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白鹿鹿脸丑陋,是有原因的,尽然是怨魂凝露,不过名为恶俗共杯盏。
这天地气运就不好,推诺半分不得。
“不是我说老兄,你跟我玩纸人,这玩意,替身嘛,混混老电影里早就玩腻的东西。”
陈风掏了掏耳朵,一脸野蛮和邪性,低语道,“画符公子那家伙呢,虽然是个三流神仙货色,你现在的能力,一个手指碾死他。”
“可不代表,你就能杀了我,想知道我如何杀你的答案,可我这人很怪,就是想看着你纠结难受的咽气……”
陈风眼睛眯着,终于看到原本仙气风雅的白鹿道人,被自己一狙击枪破开胸膛,巨大窟窿伤口后。
眼睛瞪大,彻底死了,人嗝屁完蛋了。
他致死也不明白,他纵横天下的大道,是武道大能,如何死在陈风,这个不入流的小货色手里。
可惜了,从此他的仙风道骨,长生仙缘,溃散殆尽。
陈风目光冰冷看着地上白鹿道人的尸体,干瘦的躯体旁边,是那把长斩黑色重剑。
之前自己所做的很简单。
画符公子的手段虽然三流,在自己手里已然对付抹杀一个心高气傲,骑着还不是什么圣灵神兽,只是死人怨魂,捡拾垃圾收集。
凝结,披着一层仙气毛皮,空塌不如朽木鱼的白鹿。
那种半道神仙,就装13呗,没事还JB整个坐骑,没腾云驾鹤本事,非得整个土鸡翻尘,自觉得威风八面,南北风起就能大鹏程万里。
不如蹲着瞅瞅村东头年轻俊俏的小媳妇洗澡,要么歪脖子老槐树下睡一觉,庄周梦蝶,黄粱一梦都逍遥如三宫六妾叫我帅哥哥……
那滋味不爽,人啊,非得跟自己过不去。
陈风也估摸着,自己境界上肯定,被他直接压一头不止!再算是是个脚趾头都不管,他身上那种荒唐庞大的气势,不假。
如果正面抗衡,也就卖雪的洲铺剑客,才能与他一战。
或许……那杂耍摊上,口号请君入瓮的老叟也行,自己嘛,总归要火候还差点。
所以说,陈风果断画符,气脉八境可亏得自己也求书若渴。
学了那画符公子给自己玉简里的,傀儡纸人符。
可以纸人,代替自己,模仿惟妙惟肖,言语动作。
为了防止阴狠的白鹿道人识破,陈风直接整了个符纸双层嵌套,符纸里面隐藏了符纸一张。
两个小世界的如剑胚铸造。
于是纸人身上就多了一层,皮囊雕琢,血肉迷雾,以假乱真。
在从黑马脊背跃身而起的那一刻,陈风迅速用两张加固版符纸……调包了自己……
接着,自己整个人,手握那把乌鸦落幕老旧狙击步枪,趴在荒野枯草之中,只探出一支冰冷黑暗的枪管。
如同一只潜伏的野狼,等待着最好的猎杀时机。
不露一丝痕迹,看着那具会撒谎的纸人,跟白鹿道人对话,直到陨灭那一刻,白鹿道人也挥剑,身躯再也没了遮挡之物。
陈风也同时,黄铜狙击镜的十字准星,锁定了他,迅速扣动扳机!
就在粗糙,狂野的枪声中,炙热子弹喷射而出,机械蒸汽装置的时代宣告再临!
大道被碾碎如刍狗。
轰然之间,如钢铁齿轮转送,钢铁引擎喷出白色热气。
白鹿道人可能这一生,最壮阔的山河阅历,便是胸口绽开那一朵血花,那是画卷锦绣,灵魂慵懒到模糊皱缩。
子弹撕裂粉碎了他的身躯骨骼,强大的冲击力,穿透身体心脏,可他竟然能借着天地一口气,苟延残喘一些时刻。
直接嗝屁完蛋。
……
陈风用脚在白鹿道人尸体下的土地,画了个轮廓,火焰流转吞噬了一切。
这是吞龙风云符。
可就地以尘土为燃烧火焰,引魂随风去,在前世街道上,陈风倒是这不入流小把戏,可以用来点燃香烟。
想变得都市传奇一点,直接摸一摸树底下的土,火焰可窜天而起,点燃一整座巨大钢筋混凝土高楼!
熊熊燃烧,仿若梦境!
……
做完这一切。
陈风握住那一把老旧狙击步枪,背在身后,不再理会身后灰烬漫天,来到了之前那些铁甲士兵死亡的地方。
“安息……”
默默祷告一声后,陈风离开,来日烈酒黄纸,泼洒土地。
陈风静静的转身,来到了一个山丘似的土包后面,横七竖八躺着一排尸体。
带着鼻环的大汉,妖异戏服的清瘦男人,浑身刺青,唇彩涂鸦杂乱的女人。
不过都已经尸身冰冷,死亡多时,眼目死气且惊如大风起,陷入缓慢腐烂……
陈风这才认得出来,这群已经死去的人,是真正的江湖谋士……
他们手中确确实实,有那些古怪的武器,琅琊,风链,还有黑暗残缺石块,小剑密布的镂空木窗月亮。
不过无一例外,都布满裂痕被毁坏了,不出意外出自那白鹿道人的手笔。
江湖谋士半生浪迹,获得的奇闻怪谈,经书诡器物,在他看来,都是清一色的垃圾罢了。
他又有毁人一切的变态念头,所以说,抬手间,大道之力用在了狗身上,那些杂乱本来江湖谋士,他们要跟自己换黑铁左轮手枪的珍贵怪异器物。
纷纷崩碎,变成裂纹残瓦,不值钱的玩意。
也算陪那些江湖谋士,瞑目了,拿去跟阎王爷填饱肚子换吃食,也有大可能。
至于白鹿道人,陈风也只知道,他谋命不害财。
毕竟是个……喝酒掰断铜板的无赖怪人货色,摊上这种B玩意的客栈店主也是倒霉。
说得倒通透,什么鸠占鹊巢,只要半个雪落城歇歇脚。
陈风给他整得这出戏叫做,天罗地网,老鹰都死了。
你鸠算JB玩意。
,……
其实,陈风也从未想到,一场简单的平易近人商会枪械武器所交易,与江湖谋士之间。
却是,真的发生江湖,只不过这江湖来得如此凶猛惨烈,该死的都死了。
……
空气中,飘着浓郁的血腥味,野狐狸蹲在老庙前看天上风云。
陈风脸庞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楚面孔,只剩下一片漂泊,流浪和孤独满目的血腥杀戮。
他背着那把粗糙老旧,威力又骇人的狙击枪,如长剑,一步步朝着雪落城的方向走去。
落日时分。
一辆很简易又血迹斑斑的马车,来到了雪落城城下。
轰!
一具尸体,被狠狠砸在了,士兵面前,是那个死得透透的白鹿道人,还有那头倒霉的鹿断裂的骨架。
几个士兵咽着唾沫,走到了马车面前,掀开布帘,空无一人,只不过在木箱子一面,写了一个大字:走!
……
“准备,离开雪落城吧,这一站,得到此结束了。”
洲铺内,陈风抱着苏婉婉温暖的娇躯,看着木窗外面漫天风雪,风吹落地,目光沉默。
“城外……出事了嘛……”
苏婉婉焦急的问道,她看到陈风的模样,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嗯……一场剧烈的风暴即将到来,同时,你要在画符世界,可能待……很长的时间。”
“为了避开,漩涡。”
陈风沉静的开口说完,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日月乾坤符。
苏婉婉也沉默了,许久她说,“那你,一定注意保护好自己……你说得,要娶我。”
她小嘴一嘟,这一次,是苏婉婉先吻上了陈风的嘴唇。
炙热滚烫。
陈风又能清楚感到她的颤抖。
“嗯,会的。”陈风紧紧搂住苏婉婉。
自己不是真的多么危险,要矫情的藏好苏婉婉,而是自己不想让她陷入即将到来的这一片腥风血雨中。
还有这世界的险恶。
……
轰隆轰隆。
整个铺子,再一次原地消失不见。
这一次,是出自陈风的手笔,亲自操刀,从此再也不见纵身飞过雪落城高墙,谈笑风生的那个公子模样。
自己还说要请那个家伙,在三更不打烊的客栈里,喝酒来着。
可惜,不可能有机会了。
陈风身影再一次消失在了雪落城中,他的胸前挂着一个小玉盒子,,里面是一张日月乾坤符纸,装着整座洲铺的小世界。
那是一片州,一片装着洲铺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