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背打更人载着陈风的马车,很快就来到了那不远处的东面城门。
“走吧……即使,知道你已然离开。放心吧,无霜的尸首,无论任何细小颅骨碎片都完整下葬,毕竟你在某一场浩**却寂静的夜色中……谢过我。”
打更人像是自言自语,终是一挥马鞭,拐了个弯,连同那马车,重新入了另一条街道。
而马车后面里面木车厢里,空空如也。
陈风整个人早已不知去向,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啪嗒啪嗒。
陈风脚步落在城外石板上面,发出空旷的响声。
驼背打更人驾着马车离去时,口中所说,自己沉默的收入耳中。
只能说,命里,有时无时。
……
“别动,再动杀了你。”
正在陈风马上出城门,向前走着的时候。
伴随一声暴喝,一把冰冷的黑铁左轮手枪,黑洞的枪口,对准了陈风的脑袋!
陈风抬起眼皮,看着那是一个魁梧的身影。
也是……熟人。
是那夜,自己接画符公子入城,与他谈笑风生,飞过了雪落城,高大城墙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那个侍卫首领。
同时,他也是后来驻守陈风铺子的将军。
只不过,现在的他,手中一把手枪,青色衣衫裹紧身躯,手骨粗壮有力,脸上一道刀疤。
完全是一幅亡命之徒的模样。
但当陈风看到他手中握着的那一把黑铁左轮手枪的时候。
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结局。
“你想如何。”
陈风看着他,淡然开口。
“把你生产武器的源头给我,不然杀了你。”布衣将领愤怒威胁。
“说这中废话,不如杀了我,自己搜。”
陈风摊手。
“娘的!”
将领手握着黑铁左轮手枪,朝自己走来,“我确实觊觎观察你很久了,他们脑子愚蠢,我看得是你身上,长远利益!真正的大眼光,大财富源头。你放心我只要财,不要命,不然徒增罪孽,阿弥陀佛……”
那个货色挺JB装模作样,还合了一下掌。
“开枪!”
陈风口中只是淡淡近乎慵懒的微念。
随后,便是一声巨大粗暴的枪响,彻透夜空!
陈风身动如风,瞬间来到那个将领面前,在他瞪大双眼,满脸茫然愕然,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枪口还遥遥指着陈风自己的脑袋。
但陈风,却帮他手中紧握的黑铁左轮手枪,扣动了,扳机。
轰!
炙热的黄铜子弹,从枪管带着金属嗜杀,喷出,粗暴剧烈的轰碎了那个将领的脑袋!
打成满地沾血的颅骨碎片。
这下,陈风可没有如驼背打更人那般耐心,收拾将领的尸身残片。
而且,他也与黑马武士无霜,做人做事上,差了十万八千里。
根本不值得。
陈风不再理会,那个将领倒下的尸身,地面上的血液浸染残骸,自己就那般朝着远处,不断远去。
一切仿佛很遥远了,不曾留在记忆里那般。
给城主洛东寒的反装置,第三把黑铁左轮手枪,也不知怎么的,兜兜转转到了守城将领手里。
于是,一切就在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结束落幕了。
雪依旧在下着,。
或许那个守城将领,到死都不明白,娘的,他明明是用枪口指着陈风脑门。
可陈风勇气大到,直接替自己扣动了扳机,寻死还是?
这一下子吓得,反倒是将领没勇气胆量扣动扳机了。
但最后,黑铁左轮手枪还是响了,子弹却从枪口反方向射出……
由于是,陈风握住他食指,扣动的扳机,体内的最强武器系统,钢铁引擎般高速运转!
所以,将领看到的最后画面是,那黑铁左轮手枪,上面盘桓丝丝缕缕的黑暗冰冷,那宣告了夜色如海潮,地狱之舟的摆渡而来。
……
陈风唯一没猜到的是,自己给城主洛东寒的三把反装置左轮手枪,竟然彻底落幕的时间,会这么长。
走出来城门之后,陈风长呼一口气,雪落城这一站,远远没有结束,即使是离开。
巨大的重型列车还未到达,但到达之时,必然,是前所未有的混乱风暴,雪落城是一个漩涡。
然而,彻底令陈风没想到的是,这载满灾厄列车,到来的这么快……
……
夜色深沉如巨兽。
陈风握着白鹿道人那把长斩黑铁重剑,上面刻满饕餮怪异,扭曲的纹路。
轻轻抚过,如一阵风带起灰烬那种感觉。
又像是无数鬼魂,吟风流离。
这把自己缴获的剑,名为贪婪。
陈风坐在那江湖谋士交易荒野,无数尸体中间,目光沉默闪烁,看着手中的那把剑。
剑身冰冷沉重,剑刃如龙牙风暴,剑柄握把透露着腐烂的庞大力量。
可……画符公子,真的是因为贪婪,野心,才私下找了个半大流子,还挺能装牛逼的白鹿道人。
来灭了自己?
陈风其实是怀疑自己的,他看见画符公子如老僧般淡然,一如少年纯粹嗯目光。
是真的浮华迷了眼,还是是一个死在寻找乐趣,厌倦一种安逸生活状态的那种。
这一点,陈风摇了摇头,自己并不知道,也明白,人心叵测嘛,自古以来,没钱苦日子的时候,大家是穿一条裤衩的兄弟。
有了钱混好了,光景不错了,却个个心底盘算,分崩离析,血溅散财也是常有的事。
陈风只觉得一种深深的疲惫,涌上了心头,画符公子对自己,究竟只是自私的想换种生活状态,寻找人生颠沛起落,还是单纯背叛。
或许……两种都有吧。
陈风坐在那山丘上面,吹着荒野上的夜风,唯独这东西,干净自由。
自己并没有离开雪落城太远,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说,抹掉因为自己武器铺子带来的纠葛。
那风暴既然要到来,就要盛烈一些,才有意思。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风似乎隐隐带着,画符公子生活态度。
“哎,这雪落城,还真有三更不打烊的客栈酒楼啊……”
陈风看着远处雪落城,一间高楼灯火通明,叹了口气。
“早知道早些喽。……”
接着,陈风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擦拭着,自己手中抱着的那把老旧狙击步枪。
自己时刻准备迎来,不知几天后会到达的血腥危机。
……
站起身来,陈风长出一口气,看着天边风起云涌,手中的这把蒸汽机械狙击步枪,已经被自己擦拭银亮。
虽然依旧老旧,威力粗暴狂野,带着金属钢铁的特有味道,但这把枪,能给我自己带来力量!
就像是,一个抽着烟络嘴胡茬的男人。
乌鸦落幕的强悍,唯独用飘散在风中的血液,可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