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对于陈风而言,损失不大,不过就是借着那些江湖客的力量,甚至就可以说是没损失。
此刻,一道黑暗飘着铺天盖地血腥味的身影走出了风邪派。
那是风邪派的大长老,巫风,他此刻握着那把缠满树根如同铁链的长剑,走出来风邪楼阁,直朝着陈风的洲铺走去。
他最终还是缓了缓,决定先派一个使者。
这总归算是风邪派这异界战争大陆,有一个先台规矩,主人家总不能先出动。
巫风随手就捏出了个纸人,眼瞳里是灼热的灰烬和火焰。
接着,他就派出这个使者,来到了陈风的洲铺面前。
他自己则是在陈风洲铺不远处一家客栈,直接落脚,却能远远看到的一举一动,冷眯着眼也同样喝着茶。
巫风一从风邪派出来,他身上有些鲜明的风邪之树黑暗缠绕,暗金花纹的锦绣衣袍,江湖客都知道他是风邪派术士,也都知道,他是风邪派的大长老巫风。
他身上那一种气息,只代表危险和杀戮,所以说,只要是长眼的风邪术士,都不会惹到他的头上。
而那个傀儡小生,看起来倒是彬彬有礼,一幅儒雅的书生道童相貌,似乎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什么妖物纸人所化。
“陈公子,外面有人求见,说是风邪派的人。”
一个铁甲将士来到陈风面前恭敬的说道。
“放他进来。”
陈风摆摆手。
“好。”
将士退下了,没一会便走来一个带着正方形布帽子的小生,他朝着陈风一躬身,拱手。
刚要说什么。
陈风眯起眼冰冷的看了他一眼,直接站起身来。
“你是风邪派的姑且称为使者的玩意是吧,告诉巫风,你还没JB这资格,让他自己亲自来。”
“至于怎么告诉……”
陈风阴沉一笑,在那个纸人傀儡小生,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陈风轰然风雨满空楼的境界直接爆发,冲到了那个布衣小生面前,一拳砸出,直接狠狠将他撕碎成了漫天黄纸片。
其中,从里面直接冲出来一只狰狞无比的黑暗魂魄。
陈风瞬间拔枪,对着空中盘旋如乌鸦黑翼的恶魂连开数枪。
子弹贯穿了恶魂身躯,一下子它栽倒下来,如一块破布。
“谁特么的说子弹杀不死鬼魂的?哪天要是洲铺大掌柜退休了,去做狩魔人倒是也不错……”
陈风像是边自言自语,吹了吹手中那把饮食皮囊左轮手枪的枪口,那一缕硝烟弥漫。
同时边眼睛邪恶玩味的朝着巫风所在的那一栋高楼,瞟了一眼。
在这一眼之下,巫风只觉得整个人浑身冰凉。
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之前那个纸人使者,可是名为八面玲珑,可以巧舌如簧世,故做到最圆滑。
可陈风,连他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机会都没给。
瞬间把他整死了。
陈风当时看到那个傀儡小生,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微微躬身就要说话的时候。
陈风一跃而起,撕碎了他。
或许那个傀儡小生,还是有生灵的,带着些魂,在身躯断裂的时候,他的眼中明显带着一丝惊恐和害怕,要躲避般。
终究,死了。
死于,陈风的猜准时机。
既然你特别会说话,就先死为敬,死人不会开口说话。
陈风喝着茶。
巫风从地面上作起身来,擦了擦嘴角,那一丝因为反噬喷出口中的血液。
巫风把那口剑,握得很紧,他的脸上全是暴怒的模样,随后渐渐变成一丝深沉的冷漠。
他站起身了,从高楼上跃身而下,风将他的衣袖风袍吹动而起,猎猎作响,如一面大旗。
巫风收起来那把剑,背着朝陈风铁甲军围得水泄不通的洲铺走去。
陈风当然也怕死,于是洲铺自然密密麻麻的军队,得把洲铺保卫好,毕竟这群军队,士兵一人一把枪械,都是好手。
“报,风邪派来了个黑袍背剑的老人。”
将领提着腰刀走上前来。
“让他进来。”
陈风再次摆了摆手,只不过这一次,微微指尖向下,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戏谑的弧度,如一把小铁剑。
颇有深意般,一口深井装满湖似。
没一会,众将士兵分开一条路,一个黑色昏暗深沉袍子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就像是一只,苍老黑暗的鹰,尖锐的爪子上,带着血腥味道。
陈风眯着眼,看了一下他背着的那把剑,跟自己的幽冥长剑,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这下大驾光临,你可真是尊大佛,区区一个小风邪派,不过挺好,你有资格跟我谈话。”
陈风语气中满是桀骜锋利,“来喝茶。”
接着,陈风直接拿起茶壶,给面前依旧站立,可以随时拔剑的巫风倒了一杯茶。
伴随着,茶水入盏哗啦啦的流水声,热气在空中散起。
巫风沉默着,没说话,他就苍老又深沉敏锐的眼睛,看着陈风。
“怎么,失去那个傀儡小生,就不会说话了?八面玲珑倒是无所谓,可你至少得发个声音吧?”
陈风低着眼皮,随意的模样说道,面无表情。
“呵呵,你连这个都调查清楚了?”
巫风开口了,他像是思索了一下,随即坐了下来,端起那个装着茶水的瓷砖,轻轻饮了一口。
“能调查清楚的,我肯定都会逐一查个明白,当然你要是什么时候蹲坑撒尿,那我可不晓得。”
陈风淡然的点点头,也喝了一口茶水,随后抬起眼皮看着巫风。
巫风也抬起头,看着陈风。
“风临城的半个天下,给你。你放过我们这一个流派。”
过了一会,巫风才缓慢悠长开口。
“风临城半个天下……给我风临城另外一半天下?我可以这么理解吧?不过,这所谓半个天下,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给我算什么意思。”
陈风眼中闪动寒芒,低头玩味的回道。
……
巫风明显被一噎,他愣住了,看着陈风。
“行了,我这人和善好说话,你们回去吧,我放过你们了,从此风邪派的地域管理权,也就是主子,是我大公子陈风,没问题吧?”
陈风挺挑衅邪里邪气,又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巫风……
“没问题。”
巫风这次倒是也没有思索,很干脆的说着。
“行。”
陈风站起身,看着巫风笑眯眯的,“哎我说,你们风邪派的术士,都玩剑?”
“是有剑术,不过,带着毒和暗。”
巫风没有避讳,直接说道,他们本来就是三教九流扛起了大旗,然后在这风临城站了一席之地。
现在,陈风想要独自掌权要回去。
“嗯,是,你们的流派多玩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陈风笑着掏掏耳朵,“对了,你猜我,能不能杀了你。或者说,你跟风邪老人,谁更强点。”
听到陈风这句话,巫风猛然脸上出现了一丝极为古怪的表情,他直接起身,拔出来剑。
剑光一闪,就将陈风脑袋斩掉!
咕噜。
陈风嘴角依旧带着莫测玩味的笑容,脑袋落地。
随后,他脖颈断裂的身躯,化为一阵烟消失了。
“该死的!”
巫风猛然踢翻了木桌,拔剑向四周看去,只见之前的陈风变成了一张轻飘飘的符纸。
“哎我说,你他娘的,就你会用傀儡?”
陈风从一片黑色雾气中走出来,他走到巫风面前,伸手捏碎了他的脑袋。
巫风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粉碎了,不过是一地木屑。
“行,那现在……谈判开始吗?”
一道黑袍苍老的人影,御剑在空中落下,他很有阴谋味道的轻轻一笑。
他从空中下来之后,那把剑一如……陈风那张轻飘飘的符纸,背在了他身后。
陈风看着他,他浑身也有一些类似于触角的根须,白银一样的颜色,飘动流淌般。
自己不得不佩服那个风邪派的家伙,所谓大长老巫风,剑术确实已出神入化。
如果当时不是风邪老人去追杀自己,而是这个家伙,估计自己和阴阳,都得被他收拾掉。
自己最多给他放点血。
大魔王阴阳估计也能给他就下几道类似于烧焦的伤痕,这是唯一的区别。
不过,自己画符与他剑术,皆是一般,就是黑暗炉膛里的对抗,不过一丝缕烟。
“行啊,来谈判吧,无非就是开始与结束。”
陈风淡然温和的笑着,扶起了那一张被巫风最开始踢翻的木桌。
这一次,自己的画符傀儡倒是没有给巫风的木偶人倒茶,两人也没喝茶。
“我风邪派让你半边天,不过你得给我半边天中的半边天,总归我风邪是让,不是服软。”
巫风笑眯眯的,这下他倒是非常真实,非常正常,陈风也在想,如果自己拔出他的剑,杀了他,那他也会血液四溅……
至少,可以徒增冬日荒野,一抹温暖。
虽然,很快就能冷下来,陈风的意思是指,这张木桌子逐渐被岁月侵蚀破败不堪。
“好。”
陈风温和的笑笑,如同一个儒雅君子,点点头。
“你这答应了?”
巫风微微有些惊讶……随即就是不可思议般。
“是的。”
陈风淡然一笑,很坦诚的模样,就像是……那个纸人小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