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完雨后,阳光出奇的好。
魔王在座椅上睡了一夜,在清晨的光亮里,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他自己觉得,铲除那些魔族里面的弃战党。
很大原因是,弃战党,多是一些高层的崽子。
本来,魔王对于打仗和弃战,都无所谓的。
只要自己有酒喝,还算自由,就不错了。
但奈何当时,自己那座安宁的小城镇,就毁在了魔族高层手里。
这么多年以来,魔王还是恨,恨到骨子里。
所以说,弃战党既然是高层,那我就摧毁你喽,反正我是魔王:诛杀所有魔族内部弃战孽党!一个不留!
我他.妈的其实,一直恨你们这群魔族高层!
这是,魔王那天发布的诏令,用毛笔写得,龙飞凤舞,字字铁钩银画。
魔王站起身来,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挠了挠脑袋,一头杂乱的黑发。
魔族只要是弃战党的高层,基本被诛杀完了,当然,人数不多。
因为,在听到魔王的命令之后,那些原本是弃战党的魔族高层,瞬间改头换面变成战争狂热分子,比谁都积极。
也没杀几个。
杀的,反倒是对弃战永久忠诚的那几个老家伙。
魔王只是摇摇头,觉得可惜。
自己当然知道,那几个老家伙,算是魔族里面的高层,那种忠诚无比,真正的忠臣,甚至可以带领着魔族走向更加鼎盛和辉煌。
可那样,多没意思啊,无趣无趣。
魔王只想沦陷为昏庸的产物。
可惜那些魔族高层忠臣,他们咬着牙,誓死不从,那自己就杀了他们,相比较这一点,自己还是想身边多几个狗腿子。
见风使舵,别让自己勾起对高层不太好的回忆。
不然。
嘿嘿,等死。
魔王还是恨那些高层,恨到死,恨到骨子里,但如果高层微妙的虚伪起来,魔王就觉得他们是在向自己屈服。
嘿嘿,活着吧。
……
魔王看着外面一大片森林。
那是,当时自己叫那群狗腿子魔族高层,一人拿着一把铁锹,挖坑种的。
现在,估计那群老家伙,都老死得,差不多了,这一片曾经枯死不少稀稀落落的树木,竟然长成了这么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自己当时,终究没有杀那些奸臣高层,他们活着好不好,提心吊胆不提心吊胆,谁都不知道。
总归,活到老死。
魔王看着大片森林,一阵风吹来,绿色波浪起伏,用手撑着脑袋,打着哈欠。
在魔殿这边种树,长成大片森林,纯属是因为冬季下雪的时候,让雪可以多留一阵子,在树梢树根旁。
自己是喜欢雪的。
在那个冬季。
在魔王还是个眼神凶狠,满骨子里仇恨的小士兵时候。
一个姑娘,给他熬汤,煮饭,炖野菜,洗衣服。
她说她,爱他。
那个姑娘是爱魔王的,想要一直留在魔王身边。
魔王只是一脸傲然不屑,嗤之以鼻,他觉得男人的梦想是……当上魔王。
并且,他的心里,是杀光所有人族,所有的高层,自己带着魔族丢弃刀刃铁甲,去建一个……安宁生活的小城镇。
这个小城镇,由满身沉重甲胄,骑着黑马,手握铁剑的魔王自己亲自守护。
如果这里不幸成了战地,魔王一个人诛杀万界!
没人能打扰这里的清静。
这是,魔王的梦想。
魔王对那个冬季出现,一身朴素衣衫,温柔的姑娘,只是摆摆手,龇牙咧嘴。
姑娘,却一直在魔王身边,魔王依旧是一幅不以为然的态度,从来没有牵过姑娘的手,也从来没有抱过她。
甚至连躺在魔王身边睡觉,好像都是姑娘自己主动,还每次姑娘给魔王盖好被子,以免着凉。
……
直到,后来姑娘嫁给了别人。
当时,魔王已经当上了将军。
记得,她不再是穿着那一身每次魔王都嚷嚷着难看,姑娘只是温柔笑着的粗布裙子。
是一身华美的贵族裙子。
她泪流满面,她温柔的说,我其实是知道的,你这三年,从来没爱过我……我就要,就要嫁人了,以后你要好好的,晚上别再乱蹬被子,会着凉……姐姐再也没法照顾你了……
说完,另一边魔族地域的人,抬起轿子与姑娘,渐渐离开了魔王那家小院子……
去往了一个未曾知道的远方。
魔王凝望着姑娘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直到看着那大红轿子的身影消失。
后来,魔王每一次在战场上杀戮,快要死了的时候,眼前总是浮现回想起姑娘的身影来。
温柔婉约,窈窕,对自己笑着,在那天,温柔的姑娘摸着自己的头发,平时自己都会拍开她的手。
要不然,在她面前,老是显得自己跟个小鬼一样,可是在姑娘嫁人临走的那天。
她摸自己的头,魔王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很安静的看着那个爱自己的姑娘……这是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
其实,在魔王厌倦了十几年杀戮征战生活,坐在屋檐下喝酒的那个黄昏,忽然释怀所有,很大概率的原因,还是想起了那个姑娘……
陪着自己走过了几个冬季的女孩。
魔王当时,一下子勃然大怒,站起身来,口中骂骂咧咧,“草,当时那个姑娘,怎么就这么……好看。”
此后没有任何一个人,如她那般温柔的宁静模样。
魔王朝天空哈出一口气,看着天边云变幻,老子不懂啊那时……
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姑娘过得怎么样了,生活是不是会好。
最后,神经质的魔王总结了一下,其实当时那个姑娘,才是自己最大的理想。
来着。
自己还是想,娶那个姑娘啊,带她去看海。
魔王满眼都是温柔的盼望般,他再一次陷入了如一个老人的回忆般,双手扶住脑袋,是个少年的模样。
摸了摸嘴上的胡渣。
……
令城中的所有人惊异,并且感到诡异的是,前一天那黑衫跟魔王,在一面巨大的城墙面前,打得不可开交,拼上老命那种。
结果,第二天魔王跟黑衫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魔王继续当他的魔王,黑衫继续当他那种灰烬骑兵的首领,站在城墙上带兵。
这一下,整个魔族里的人,都觉得这黑衫和魔王,都有大病似的。
打都两个人都差点死了,结果估计……后面两个人能坐在同一张破旧小木桌子上,喝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