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黑压压如同乌鸦的箭雨,从天而降。
粗壮闪寒的箭,嗖嗖嗖如飞蝗,带着生猛巨大的力道,落在来。
老阿黄咬咬牙,嘶吼,“密不透风,天罗地网!”
精锐士兵手中的一面面铁盾,并合起来,不留一丝缝隙。
哐哐哐!
箭落了下来。
带着呼啸的疾风。
箭狠狠刺击在陈家青铜精锐士兵,他们手中的盾上。
巨大的力道,让盾摇摇晃晃。
闪动寒芒的金属箭头,在盾上狠狠爆裂出流淌的火光。
发出尖利的金属摩擦声响。
老阿黄在铁盾底下,分明能感觉到,那铁箭刚猛凶烈的力道,铺天盖地。
嗖嗖嗖!
箭雨一波波的落下。
老阿黄心急如焚,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被对面的箭雨活力压制了。
好家伙,之前不是用黑铁左轮手枪逮着他们打吗?
真他丫的三个时辰河东三个时辰河西,战场上瞬息万变,确实是一条铁律。
何况,驱使魔王彻底发疯的原始驱动力,更多的则是,愤怒!
哐哐。
这时,几支铁箭落了下来。
那铁盾挡得再密不透风,也总有薄弱稀疏的地方,将士手臂的力量,跟弓弩巨车相比,还是没有这么坚硬强悍。
于是,铁盾一下子没抵御得住这种刚劲力道,偏斜了一下。
几支铁箭落下来。
前面举着铁盾抵御的士兵,手被穿透了。
他们不是死人,知道铁箭瞬间贯穿血肉骨骼的疼痛,血沿着箭的纹路滴了下来。
但精锐就是精锐,他们愣是一声不吭,握盾的手依旧握得很紧。
盾墙,没有乱,也没有被破开。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这一群人讨不到什么便宜。”
老阿黄皱皱眉头,自己猛然抬起头来,站起身。
自己听到了,他们魔族士兵的箭,好像第一波结束了。
不再疯狂击杀下来,稀稀落落。
老阿黄透过一面铁盾的缝隙看到,巨大城墙上的魔族士兵,正在疯狂往那巨大的弓弩车里面,装铁箭。
换句话说,弹药打完了,正在装弹。
老阿黄眉头紧皱,他们第一波箭雨的歇息期,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们正在装箭,趁着这个机会,撤进蛮荒森林!”
此刻老阿黄带领的那支人族部队,正在蛮荒穹窿的边缘地带。
只要,撤进森林里,那些大树,就是他们天然的屏障,可以阻挡箭雨,削减大量的威力。
必须冒险撤入森林!要不然,就算拥有着铁盾,再继续待在原地,只会坐以待毙。
撤军就会收起阻挡箭雨的铁盾!这等于是一场赌!
赌性命。
但是,老阿黄还是很快做出了决定!
一想到这,老阿黄迅速嘶吼着!
“全体收盾!拔枪,边反击边朝着城墙上面的魔族开枪!保证全部撤入森林,安全地域!”
“是!”
众青铜军队将士齐齐嘶吼回答,接着,盔甲士兵迅速将原本举着的铁盾收起来,拔出枪,迅速朝着巨大的蛮荒森林里面撤去。
老阿黄也朝着森林狂奔。
然而就在这时,老阿黄鬼使神差的回头,往魔族高大的城墙上看了一眼。
这一眼,猛然让老阿黄,心狠狠一沉,他脸色煞白,汗水沿着额头滚落下来,眼睛瞪大。
老阿黄他分明看到,魔王正站在巨大城墙上,黑色衣衫如剑身躯,在地面上投落下一片阴影。
他嘴角带着戏谑玩味,诡异的笑容,双手抱怀,看着自己和军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猎物。
老阿黄惊恐的眼睛扫了一眼,城墙上的魔军,数座巨大弓弩铁车,站立的士兵,他们完全没了之前那一幅慌乱急忙装铁箭的样子。
而是,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战斗的气场,在这一瞬间爆发。
“该死是,娘的,不好……!中计了。要死了要死了啊……”
老阿黄苍老沉稳的眼睛里,一下子变得疯狂血红!之前魔族没有箭了,纯粹假象,自己也看到了,他们的巨大铁箭弩车,有双层……备用上好的那种一排排崭新,闪动寒芒的箭!
他几乎是咆哮的吼叫着,“盾!盾!盾!”
在老人暴怒不要命的嘶喊中。
魔王站在高大城墙上,轻蔑一笑,轻佻玩味一勾手指,“放箭!”
哐哐哐!
伴随着机械金属暴风,爆发的那种声音。
亢亢亢!
伴随着弩车强大后坐力激起的烟尘。
所有巨大铁弓弩车旁边的士兵,扣下了巨大的金属卡簧扳机!
铺天盖地,暴风骤雨的黑压压铁箭雨,带着血腥味的呼啸疾风,密密麻麻,从天落下,直朝老阿黄的陈家精锐军队杀来!
老阿黄看着遮蔽天空,朝自己落下的那无尽箭雨,他瞳孔瞪得很大,前所未有的睁大,要裂开般。
猛的,老阿黄,突然感觉到了,一个身躯狠狠将他揽住扑倒,接着一面铁盾,将老阿黄整个人盖住。
在最后视线黑下去的时候,老阿黄分明看见,那是一个一脸痛苦和抉择坚毅的士兵。
是自己身边的一个亲卫。
他用巨大铁盾盖住老阿黄后。
直接站起身来,大吼,“拔枪,同归于尽!不能让那群狗崽子们在远处白白射杀我们!”
“阿甲,阿乙,你们带右翼小队,保护好老阿黄首领!”
在此刻,俨然那个面容刚毅的青年亲卫已经成了,整支军团的首领。
现在举起沉重的铁盾,已经来不及了,但是……人不能白白死去啊……至少要换几个!
“是!”
众将领几乎是,心有默契,异口同声,他们没有再举盾,直接拔出来腰间了枪。
枪口对准了高大魔族城墙上的士兵,开枪。
轰轰轰!
无数子弹在箭雨中高速旋转,穿过了空中的箭雨,射杀了在巨大铁弩车旁边的魔族士兵。
撕裂血肉,将他们直接打下城墙。
精锐的青铜军队士兵,基本上将手里黑铁左轮手枪的子弹,全部打光了。
这时,铺天盖地黑雾般的箭雨,落了下来。
嗖嗖嗖。
伴随着呼啸的疾风,那群陈家的精锐青铜士兵,几乎没怎么来得及防御,就浑身被数十根铁箭刺穿了胸膛和身躯……
转眼间,他们被扎成了一团团骇人的刺猬,立在原地。
血肉被撕开,浑身血液染红了地面。
一时间,老阿黄带领的陈家部队,直接死伤殆尽,尸横满地……
“他娘的啊。”
老阿黄在那铁盾之下,愤怒和痛苦在心口盘旋。
他猛的直接站起身来。
却看见,满地都是自己带的原来带领的那一群陈家精锐军队的尸体。
他们浑身铁甲被巨大弩箭铁车射出的铁箭,扎得千疮百孔,血流不止满是孔洞。
瞳孔涣散惨白,血液凝固,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但是他们手中握住的沉重短枪,粗暴的黑铁左轮手枪,里面的子弹全部打光了。
原本那改造的枪械,拥有强大的穿透性和撕裂力量。
老阿黄觉得满目灰暗惨淡,魔族巨大高墙上的士兵,他们被之前最后在箭雨即将落下,拼死一战同归于尽的陈家精锐士兵。
手中枪械喷射而出的黄铜子弹,打翻落下城墙,城内城外,巨大弓弩车下面,皆是魔族胸口连同铁甲,血肉破烂的尸体。
他们也已死亡。
陈家部队,为最后一战,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整个战场上,满是硝烟,灰烬血液和尘土。
火焰在噼里啪啦燃烧着,魔族城墙上的战旗被子弹撕扯破烂,飘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