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陈风认为是恶魔的人,说实话,真不多。
这白衣仙人,算是一个。
陈风躺在废墟了,如一辆报废破旧的车,看着天空中的晚霞和云,渐渐飘去。
眼睛就那么沉默。
白衣仙人,最后还是没有杀陈风。
他只是口中,淡淡的说了一句,“陈家是吗?今天死得人够多了……我留你一命,记得感谢我。”
说完,白衣仙人一幅邪恶居高临下的模样展现完,就踩着流云,飘远了。
如此屈辱,如此轻蔑,如此愤怒!!
陈风意识恍惚,不不不!
自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巨人陈风猛然站起身来,自己看着那个白衣仙人远去的方向,怒吼着咬着牙。
生生断裂的身躯撑起来了,如瀑布般的血液,从陈风身上滚滚奔流而下。
嘎嘣一声。
恶魔巨人陈风的脊骨直接断了,变成两节子。
陈风栽倒了下去。
猛然,陈风竟然跪在了地上,眼泪狂流。
自己能感觉到胸口里,就像是巨大煤矿熊熊燃烧。
自己一个男人,是这一辈子最侮辱的时候,永远忘不了 那个白衣仙人是嘛!?
等着,总有一天,我诛杀仙界,也会手刃于你!
陈风更多的是愤怒,自己的堕落。
这大半年里,自己浪费时间,心爱的女人,已经成了一个过往的故事,现在自己竟然还沉浸在那种悲伤中,不可自拔。
什么叫做治愈。
只有弱者,才会这样。
真正站在白骨上的家伙,都是带着残破的脸孔伤口,撕裂对方的灵魂。
自己这大半年,还是输给了自己心中那一片沼泽。
陈风眼中混沌,自己想起了,在前世,曾经是个屌丝废物的自己,被人侮辱。
终于有一次,自己算是小人得志了吧,这个词配自己,反正自己也不是个啥好东西。
于是,自己找到了那个曾经侮辱自己的家伙。
那个家伙,还吊不兮兮,准备借着抢他大哥女人一事侮辱自己,谁都知道他那个叼逼大哥压根子虚乌有,存在于他每次侮辱陈风的时候,从脑海中整出来的货色。
那家伙叫什么,陈风不知道。
但怎么干得他,陈风记得一清二楚。
那家伙正在吃火锅,陈风在一旁看着。
这时他抽了一张抽纸,擦擦嘴准备起来给陈风甩两个耳光子,装一下逼。
结果很不幸的是,就在这个家伙抽了一张抽纸后。
陈风直接莽,掏掏耳朵对着他说,“你特么是傻13嘛,老子让你动我东西没?”
“嗯嗯?”那家伙看着陈风,真傻13了。
“算了,看你就是个傻13。”
陈风无语,随后战力爆打,冲上去一打五,把那个家伙给用满满冰镇啤酒瓶子开了瓢,大脚一顿子往他脸上踹。
给他整得惨叫连连。
最后,陈风理了理衣襟,长舒一口气,蹲下身皱着眉头说,“哎,我说兄弟,不是因为你抽了一张纸就干你,实在是……就纯属想干你。”
陈风无奈的撇撇嘴,转身就走,不忘了从一堆狼藉的桌子上,拿起一根串,边叼嘴里吃着边走出火锅店的门。
外面有一辆车等自己。
干事嘛,自己一个人干。
其实当时那个家伙,论单挑早就被自己干死了,可惜的是,那货色是什么太子反正挺牛×的,后面有个很看重自己的人说了句。
“那什么鸟玩意太子,他算个×。”大佬说完挥挥手抽着粗大的雪茄,上车走了。
陈风当时满脸灿烂的笑容。
好了,有他这句话,啥都不是事。
陈风当即就把那货色干了。
回想起过往,在夕阳晚霞下,陈风满头是血的站在原地。
缓缓抬起眼睛,自己直到活到现在才明白,之所以做这么多,这么拼命。
仅仅是为了,在这个尊严被践踏的世界,能够有尊严的活着。
从寒门中崛起,自己可以不染恶习。
却可以有本事让爱的人为非作歹。
便是这般。
陈风硬生生支撑着自己,巨人之力在身体里燃烧,将那倒塌的巨大青石,一块块的搬开。
让被压在下面,有的死,有的还剩一口气的陈家人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唯一还算好,没有全部倒塌的零封那边,他带人来了。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还有残**躯巨人的陈风,以及旁边那裂缝满满,已经报废的金属重机枪。
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异,只是平静淡然,却迅速指挥手下的军队,去救那些在这一场灾难中还活着的陈家人。
零封一身铁甲,他手握铁刀来到陈风旁边,几刀切开旁边的石块,将陈风从里面拉出来。
这时,陈风体内的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巨人化靠的就是身体的灵力。
陈风半死不活的模样,瘫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上,但他的心中如战鼓在奋力燃烧跳动。
零封走上前,把他扶着坐起来,靠在一面残垣断壁上。
“你现在动不了,我总能占便宜抽一两支你的烟吧?”
零封沉静的说着,随后在陈风身上摸索出一个干瘪的铜盒子。
抽出两支烟,自己自顾自点上一根抽一口,喷出烟雾。
“要不要?”
陈风没有回答,死亡般。
“吧嗒……”
零封借着旁边一个侍卫的大火把,点燃另一根,塞在了陈陈风嘴里。
陈风嘴里不断流出血液,但他还是咬住了,烟雾从他的眉间额头发丝,飘了出来。
“嗯,这才对嘛。”
零封坐在陈风旁边,一块巨大断石上,身上的盔甲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死不了就行,还活着,陈家战士士兵死了一半大概,建筑物被毁了七成。老阿黄还活着,我嘛……运气好,也活着。”
零封絮絮叨叨的模样。
这时,陈风换换抬起头,眼睛在阴影下,闪动火焰般的愤怒光芒。
“没办法喽,那白衣仙人,我们打不过他。但是以后可以杀了他。”
零封手里的那支烟,缓缓燃烧,他再吧嗒吧嗒吸了两口,吐出,一脸很享受的样子。
朝着陈风伸出了一只隐藏在黑袍子下面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