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零封在那一瞬间看到,陈风眼睛里的目光如此遥远,飘向一个浩大的世界般,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片新的天地,起风了,没有任何其他人。
沉静如海。
没有人知道,陈风心里想什么。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零封知道,陈风绝对不是个什么简单的人物。
……
陈风骑着那辆机车,高速朝着风临城的方向冲着,身子底下骑着的那辆重型机车燃油狂烧,整个机缸滚烫炙热。
自己眼睛闪动不可察觉看不清的光芒,口中微微叹道,“魔物少年,可惜了,想叫你自己寻找个好归宿,结果一头扎进了鬼门关……”
陈风不知道雪落城的那个被自己夺了魔晶的少年,是怎么样跟零封勾结在一起的。
自己不想弄明白这个问题。
对于陈风来说,自己只知道一点,那就是,魔物少年和零封,都得死!
想到这,陈风的眼里充满暴怒的神色,他终究骑着重型机车,一路轰隆赶回来风临城中。
伴随着巨大城门被粗壮铁链吊起。
陈风车轮,车轴上还带着苦寒边塞之地的落雪,在众将士紧握铁斧的目光中,进入了城中。
这里,是自己的地盘。
那群峡谷里猖狂杀死自己战马的解冻士兵,没有任何办法攻打过来。
陈风其实完全可以杀死他们,不过当时他笑了。
一下子杀死了,就没意思了,所以留着后面再收割他们的生命。
在陈风骑着重型机车离去的时候,零封在魔物少年醒来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捡起地上的铁刀。
跟魔物少年一起,把死掉,肋骨暴露如刀的战马,一人一匹马,如背书箱般扛在肩上。
这玩意,是他们返回巨棺城一路上的口粮。
带着身后一群,手握铁链长刀的冰冻死尸士兵,稀稀落落的离开了这一片巨大的峡谷。
他们去一边在巨大荒原上走着,那些士兵身上的冰层一直融化,一旦融化干净,死尸士兵立马失去生命力,倒地死去。
陆陆续续,那些士兵,直到在日光出来前,身上冰层全部融化,死了个干净。
死亡,是他们的宿命。
其实早就在一年前,那个金发男人从陈风那里,用古棺换取五百把黑铁左轮手枪的时候。
那些士兵就已经死了,他们为了所谓伟大上位者高层的私欲心,为了杀某个人而已。
零封一直感觉,自己就是个罪人的模样。
从很早的时候,就是了,半只脚已经踏进地狱之门。
那群死尸士兵,不能离开峡谷,峡谷和冰封是他们的生命。
但是,他们永远会跟随自己。
当零封和魔物青年走出峡谷,他们也跟着,于是,死亡无法避免……
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多为什么,只能说,在这个一种人的尊严被另一种人践踏的世界中,都是为了……有尊严的活着!
零封和魔物少年在暴风雪中,身影沉默,孤独行走着,动不动零封大吼一声饿了,点燃一大片森林,烤整匹马肉吃。
零封更喜欢吃一些烧糊的马肉什么。
他的心中,还是有着一股子一股子汹涌的怒气,他不知道为何,陈风无论在哪一方面,总是压他一头……
……
三日后。
风临城内,一间华丽的巨大阁子里面,老阿黄站在木窗前,忧心忡忡。
自从魔王那一战之后,老阿黄就很少再在陈家出面处理事物。
以前,他算是一个大将军。
在魔王那一战里面,他本来可以杀死魔王,并且将他砍成一截子一截子,带回来。
那时候,他手里的两把饮食皮囊左轮手枪,已经对准了魔王的额头。
魔王手里只有两把厚重铁刀,目光沉静。
他只要扣下扳机,魔王的脑袋瓜子就可以鲜血浆液四溅。
但在魔王说出那句,你就是多年前的斗笠人的时候。
老阿黄愣在了原地。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魔王没死,老阿黄也没死。
两个人坐在黄昏下,喝着酒,魔王说,我结婚了。
老阿黄把两把满弹的饮食皮囊左轮手枪,留给了魔王。
“吱呀。”
木门被推开了,陈风身材瘦弱单薄,但是穿着一身巨大的黑氅,走了进来。
老阿黄回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猛然,他站起身来,很恭敬的朝着陈风一躬身,“陈大人……”
“你还是叫我陈大公子,更顺耳。”
陈风一摆手,关上门拉了一张木椅子坐在了老阿黄面前。
“……”
老阿黄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从进攻魔族破裂城池那一战之后,你就忧心忡忡的,这样吧,我也不管你是什么事了,那些士兵死亡对你来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从今天起,你继续训练新兵,枪械武器我会按照日期送过来,零封已经背叛了,你忧郁,但还活着没死,这一点就比背叛好得多,值得。”
陈风拿出一罐子酒,放在桌子上,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碗,一饮而尽。
有一些残留的酒液从他嘴角流了下来。
哐的一声。
陈风很豪气的样子,把酒罐子往桌上上一放。
很善良单纯的模样说着。
“喝啊喝啊,好酒啊,这酒,比黄昏下的酒味道还好啊!”
听到陈风说到这,老阿黄猛的心里咯噔一声,冷汗从他苍白的额头上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
“呵呵。”
陈风忽然笑了,“要记得,酒我也能请你喝得起最好的,至于余下怎么样,我只希望,下一次,你无论什么是见到谁,即使是那个长相有点不错的魔王,你也要杀了他。你要记住目标,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有分量。”
“孰轻孰重,是命还是是什么,你自己拿捏掂量吧。至于这一次嘛,就算了。半个月后,我离开风临城,还是打算吃下……巨棺城……”
这一番话里的意思,自己该说的都说得明明白白,这算是仁至义尽,不赶尽杀绝。
老阿黄自己怎么做,以后就是他的事。
“属下尊命!”
在老阿黄躬身沙哑沉稳,带着丝丝线线发颤的声音中。
陈风手伸进兜里,抬起满嘴胡渣的脸庞,摸出一根烟用火石点燃,叼嘴里,烟雾飘散在古老高大阁子,屋檐下。
“哦?烟没了?”
陈风抬起头,目光带着些许疑惑和不解。
那是自己最后一根烟,被点燃了。
陈风打开了木门,外面,大雨磅礴!
……